20、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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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日六点闹钟叫醒芝兰，她反应了下自己的处境，爬起床，直接出了空间回到傅家自己卧室的床边。
到床上躺了一会儿，想着今日要做的事儿，待被窝里暖和了，她出声唤丫鬟进来给她洗漱。
照旧去逛了会儿花园，这次明显感觉身子不那么僵硬了，想是空间能量起了作用，她却还是像昨日一样慢吞吞的走。
京城的集市早上开始，芝兰算着时间，与家人用过早膳后，让儿子骑马，自己坐了马车赶着出门，这个时间虽说才天亮不久，街上已经到处是来来往往的人。
芝兰掀开窗帘子见这街景与上一个小时空差不多，只人们身上的服饰与大唐有些差别，有些魏晋风气，宽袖长袍，连挑担的人都是这身打扮。
随着声音越发嘈杂，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芝兰知道集市近了，往日从不踏足这地方的老夫人，对这里没有什么记忆，芝兰见马车停了下来，她才出声问傅柏。
“怎么了？到了？”
“母亲，前面马车进不去了。”
“那扶我下来，走进去。”
傅柏下马将缰绳交给赶车的仆人让他靠一旁等着，自己伸手扶了芝兰下车，又从车中取了拐杖交给芝兰，因近日的事情特殊，芝兰便没有带丫鬟仆妇。日常在家不常走动，拐杖用得很少，今日芝兰特地让傅柏给她带上。
集市的高台边已经围了许多人，看热闹的百姓尤其多，最近几年常有犯事儿的官家女眷被推到集市发卖，而有些娘家富裕的，会来把自家姑娘买回去，还有官家挑选仆从，自然也有青楼来买了去做姑娘，档次高，客人喜欢。
芝兰见四周几个穿着艳丽的夫人，画着浓妆，身边带着几个龟奴，肆意调笑，哗众取宠。她看了一眼别开头，傅柏扶着母亲温和的请人让开，有那百姓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老人家来这里，以为是哪个女眷的娘家人，好心让开一条路，反而让芝兰站到了前面去。
等了没一会儿，高台后边传来哭闹声，想是人到了，果然，有呵斥声传来，陆陆续续的走出衣衫褴褛一群人，全用绳索捆着。这些人已经被关了一月有余，也干净不到哪儿去，饿得面黄肌瘦。
芝兰仔细在人群中寻找那个女孩子，虽然只见过一面，老夫人却记得清楚。那孩子有个明显的美人尖，终于看到了，站在好几人后边，脸上脏兮兮的，却难掩了她的五官气质，不愧是武将之女，即使落魄，背脊也是直直的。
人牙子开始叫名字，根据手上的册子简单说明该人的年龄,性别，来历，等着人群众有人出价，价格合适的立马交钱领人，就这样，速度也是极快的。到了后面，人群都没有少下去，因为沈柒被推到了人前。
作为元帅千金，她并不张扬，虽然父亲位高，她却如同她母亲一般深居简出，说是一直在家给母亲侍疾，家务也是一手操办。
当人牙子报价一百两，周围百姓爆发出“哄”的一声，这价格简直太高了，要知道有些人家，一月的生活费有个一两就能过的很好了，这一百两，简直比刚才那些丫鬟们多了几十倍，当真同人不同命。
芝兰听见周围几个老鸨在与龟公商议价格，主要是太贵了，他们是做生意的，肯定不能要亏本的货，这女孩儿又看不清面容，要是长得不好看，虽有元帅千金的噱头，可能不能赚回一百两，就不好说了。
芝兰不慌不忙的出声道：“一千两，我买她。”
这声音不大，可芝兰周围的人却发出“哄”的一声，然后众人纷纷让开，露出一个年轻男子扶着的老夫人，远处的人没听清，询问旁边的人发生了何事，现场一片乱糟糟。
人牙子听了这个报价，高兴的脸都胀红了，要知道他们是可以拿提成的。这一千两，除去交给官府的，她能拿到十多两。
沈柒朝芝兰看过来，她并不认识这两人，也不知为何那老夫人会用这么多银子买自己，母亲娘家已经无人，与父亲交好的，这次都受到了连累，肯定无法这般直接出面，那会是何人呢？
有好事者出声问芝兰，“您老何必出这般高价，若是亲人，只需说出来，大家也不会跟您争呐。”
“怎么？我自己的银子，还不能我说了算？我爱花多少花多少，就图心里痛快。”
“嘿，你这老人家。”明明是好心，却没想这位老人家如此不听劝。
“用你多管闲事，不怕与你们说，我儿子便是被她家连累了，想我儿大好才华，英年早逝，都怪这沈家贪墨银两，不然，不然，我儿好好的，哪儿会被砍了头去。”
“嗬”人群议论纷纷，原来是报仇的，而非亲人啊，这老年丧子，也是可怜人。
那几个老鸨本来还在考虑如何加价，听了这一场热闹，也不怕被看了笑话，“老太太不在家好好养着，买了这丫头有什么用，难道能换回了儿子？不如让与我们，你的仇人日日做新娘，多解恨啊！”
“那可不行，我就想着放身边看着她吃苦受罪，放你那青楼，不还是吃香的喝辣的。想要人呀，可以，那咱们竞价呗。”
人牙子看着那老鸨有了退意，想来是不愿意的，又见其他几家都没有竞价的意思，又见牢头给自己使眼色，忙上前躬身，“老夫人，不用竞价了，这人您得了，咱们这边交银子，身契都是写好了的，人您马上领走。”
“母亲，再考虑下吧。这样做，大哥泉下有知，未必高兴啊！”傅柏苦着脸，温声劝慰。
“你懂什么，我要给我儿子报仇，你若阻了我，以后就不必再叫我娘。”气愤的甩开手，充分展示了一个固执于给大儿子报仇的老太太给众人看。又转头看向人牙子，“带路。”然后慢吞吞的拄着拐杖围着高台朝台阶走去，傅柏无奈，叹息一声，上前几步扶着老母亲，被芝兰甩开，又马上去扶。只当听不见众人的议论声。
人牙子本来只负责叫价的，听见那老夫人让带路，立马弃了本职工作，跳下台领着芝兰去交银子。
高台上的沈柒苦笑，还以为是雪中送炭的人，没想却是落井下石。算了，反正自父亲被诬陷之后，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少，只要活着，还有一口气，自己总要报了这血海深仇。楚氏王朝，等着吧。
芝兰从袖子里摸出银票，又领了沈柒的身契，看着上面写着主人陆珍，仆人沈柒，满意的笑出声，接着越笑越大声，对面办事的小吏都有些被吓着了，待看着老夫人留下了浑浊的泪水，也跟着叹了一声，那姑娘可怜，可这老夫人也可怜啊。
自有狱卒拉了绑着沈柒的绳子交给傅柏，芝兰看着人到手了，这才擦了泪水拄着拐杖吃力得转身往外走。眼角瞧着人群外有两人交头接耳，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接着转身朝着一个巷子奔去。还真有监视的人啊，幸好演了这一出，不然，真会连累家人，现在那幕后的人应该放心些了吧。
一间低调却奢华的书房外急急走来一个青衣人，敲门后听见里面让进的声音，他立马躬身缓缓走进里间，立在书桌前道：“大人，那沈谦之女被一个老夫人花一千两买下了。”
“哦，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为姓沈的出头啊，好大的手笔。”想来皇上又该生气了，黄泽看看写就的奏章，犹豫着是换一本还是接着写。
“这到不是，属下听那老夫人的意思，好似她儿子被沈谦连累，死了，她气不过，花钱买了那沈谦之女回去，额，报仇。”
“可有确定这事儿是否属实。”
“确定了，那老夫人之子乃兵部一个管器械的侍郎傅松，因去年的贪腐案被牵连，本来与他关系不大，可这人是元帅的人，所以刑部判了秋后问斩，前些日子京里传言元帅贪墨，想是这样，她觉得是元帅害死了她儿子。”
“以往两家可有什么交情？”
“据查没有，只那傅松与元帅有些交情，但两家女眷几乎没什么交往，属下查阅沈谦府中人情账目，没有记录。”
“不能马虎，派人监视着，这报仇嘛……”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放下笔，黄泽摇摇头，这封声情并茂的折子，皇上应该会高兴吧。
沈柒一路跟着马车跑到傅家，绕是她自小练武，也有些吃不消，加之在牢房中待了一个月，每日没怎么进食，这一个多时辰的奔跑，只弄得汗流浃背，口渴难耐。
傅柏有些不忍，又记着母亲的吩咐，只的当看不见，下马扶了母亲下车。
芝兰看到巷子里有几个行人，于是又开始演，“好臭，离我远点，这模样怎么进门，来人。”
两个跟着芝兰的丫鬟一直等在门上，见几人回来，已经急急得过来扶老夫人，听了芝兰叫人，忙答应一声。
“带她去洗干净，我不喜有不干净的味儿。这么臭，让她一日洗个两次，每日把所有院子扫干净，不干净不准给吃的，等身上没这味道了再带我院儿里。”
这话很不客气，一个千金小姐，要是心里素质不好的，羞都羞死了，这里还有路人的情况，以后见人都会被笑死。芝兰也不管那人的表情，搭着丫鬟的手进门去了。
傅柏摇摇头，背着手进了门，顺便吩咐留下来的丫鬟，带人进去。
沈柒才歇了一口气，就被人这般羞辱，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见表情，乱糟糟的头发掉落下来，异常的狼狈不堪，路人只以为这姑娘在哭。她哪儿会儿哭，早在五岁随父亲练武开始就再没流过泪，再痛再累都忍了下来，但是她不想别人发现她的秘密，只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姐反应。
跟着丫鬟到了下人房，见房里摆设有趣，她不禁多看了几眼，那领了她来的丫鬟偷偷看她，她也只当不知道。一般人家的下人管理十分严格，自家算是松快的，那丫鬟的房间也不敢摆放这些小玩意儿，不知这家的主子是个什么脾气，不过照那老夫人的意思，自己的日子不会好过就是了。
“那个，你等一会儿，我请厨房大娘烧水去，这一时也不知道把你分哪儿住，你先在我这儿洗个澡。”丫鬟枣子是老夫人房里的二等丫鬟，她故作严肃的说话，其实心里还有些没底儿，老夫人一直对丫鬟温和，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她惹恼了的。
沈柒笑笑道，“不用麻烦姐姐了，我与你一同去厨房吧，不瞒你说，我身上已经许久不曾梳洗了，有些味儿，你这里干干净净的。”
“没事儿，你休息便是，刚见你跑着回来的，我也不知你怎的得罪老夫人，她平日待人很是和善的。哎，你以后听话些，兴许就好啦。”说完便出了房门快步朝厨房去了。想着这个时候还不到准备午膳呢，麻烦许大娘烧水应该没问题。
沈柒看着丫鬟离开，不禁苦笑，这丧子之仇岂是听话就能忘了的。不过相比被卖去青楼，这里也算是个容身之所了，也不知弟弟怎么样了。想到几日前独狼叔叔传话与她说会先去救被发配的小容，然后再寻机会来接自己，也只有期望叔叔能成功了。
芝兰回了房，吩咐丫鬟取了朱钗，扶自己去歇会儿，累了。
见丫鬟出去了。她才在心里唤离越，“如何？”
“主人，能量变动很大，我已经感觉到小时空的发展走向了，那个沈柒就是主角儿。”
“怎么说？”本来只是想着这么大的事儿，应该能遇到与剧情相关的人，没想到居然带回了主角。
“原来剧情本来是沈柒被青楼买去，她受了一番折磨却被宁王所救，两人结伴逃离京城，后来因为宁王帮她报仇的许诺，沈柒成了那宁王的手下得力战将和情人。一起打下了江山后，本来都要被封皇后了，只因宁王，后来的承武帝的青梅竹马的恋人陷害，她武功被废又受情伤，最后为她爱的人死在战场，对了，承武帝是个有为的皇帝。她的弟弟沈容会在后日出发去岭南时被人救下，不过因为那人受伤而无钱医治死了，沈容颠沛流离，被宁王恋人手下抓住，威胁沈柒最后一次出征。”顿了顿，离越又道：“只能感觉到这个大概剧情了，想来等我恢复到可以化为人时，应该可以知道的更多的。”
“所以，这是一个女将军复仇，又被虐身虐心最后死掉的故事了？谁写的，这不是脑残么。”
“作者不会被小时空收录，主人已经改变了她的经历，但是大概剧情不能偏离太远的。”
“知道了，等到时候让她去寻有反意的宁王，为父亲报仇，不过这脑残作者写的脑残姑娘，我得先调教一下。”想到离越说的沈容后日会被救，忙问离越知不知道地点。得到否定的回答她也不惊讶，不过也有办法，既然是发配，想来路线是有的，但要怎么救，那就得再想想。
睡了一觉，被丫鬟叫醒用午膳，她坐在饭桌前才想起带回来的沈柒，哎，真愁人，家里这么多人看着，我要怎么虐她呀！算了，就当预习吧，反正她自己也是个喜欢被虐的体质，个渣也爱得死去活来，嫁头猪都比他强。
“枣子，她在干嘛？”
“嗯？哦，那个新来的姑娘在外面扫地，她说您吩咐了，扫干净了再吃饭。”
“嗯，跟傅管事说一声，给我盯紧了她，不准踏出府门一步，每日她扫完后让人检查，有脏的地方便赏细条，只打小手臂，不要影响干活儿。”
屋里服侍的四个丫鬟齐齐看着老夫人，不明白眼前的夫人怎么如此严苛对待一个女孩儿，不禁露出些不忍的表情。
芝兰见了道：“她乃犯官家眷，又是害死大爷的人的女儿，怎么，我做错了？”
见老夫人变脸，几个丫鬟齐齐认错，芝兰这才满意，由得下人传开来，那些盯着的眼睛才能放心啦。趁机也可以看看这府里人的素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