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打叶何妨行》无敌素素

7、荀家有女初长成——越府 喂，我在问

　　荀府后院，一群丫鬟家丁聚成一堆，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呼。
　　人群正中央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此刻以将袖子挽到了肩上，露出一截玲珑剔透的玉臂，左手拿着一沓硬木板，右手挥舞着，娇声喝道：“3个小2带对k！”
　　“哈哈，我有炸弹！4个8！”女孩对面的年轻家丁欢呼一声，抛出了几块木板。
　　“啊...”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惊呼。
　　“哎，又输给你了，我这师父当的太失败了。”小女孩垮下一张俏脸，半嗔半怒，说不尽的惹人怜惜。
　　“小姐，方才我运气好而已，算不得数，赌注就不要了，我们重新来过。”年轻家丁脸红了红，竟是放过了小女孩五个铜钱的赌注。
　　“Yeah! 小武你就是仗义！来来，这把斗地主，赌注翻倍风险共担，有人要加入吗？”小女孩顿时眉飞色舞，站在凳子上开始吆喝，强烈要求再多一个人加入化解自己无比烂的牌技。

　　不错，这小女孩就是茁壮成长的杜西西同学，她现在的名字叫：荀斐。
　　此刻，她正在带领丫鬟婢女以及众家丁们玩自制的木头扑克赌钱。
　　在荀府的五年中，荀斐从未放弃敛古代的财宝和在有限的条件下找乐子这两件事儿。她先后“发明”了扑克、麻将等可赌博的娱乐项目，由于人民大众的学习能力很强，斐斐很快由“通吃”变成了“通输”，甚至沦落到要靠耍赖来保住本钱。形势如此严峻，以至于斐斐最近正在紧锣密鼓的策划将杀人游戏设定一套赢钱机制，然后教给大家赚点小钱回回本。无奈最近父亲管的严，鲜少有时间能和家里的杂役们聚在一起，只能抽空玩个扑克，连麻将都碰不得。

　　西西两岁那年，荀卿在自家院子里赏花，偶然见到杂役们在玩一种刻了花纹的木头。荀卿看了两局，觉得有趣之极，但赌钱终究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便喝问了几句，没想到家丁被一吓没了主意，竟说出这游戏的来源：是两岁的小姐荀斐所教。荀卿起初并不相信，以为家丁一时害怕，胡口一诌想将罪责推到决不会受罚的小小姐身上，却大意的忘了小小姐的年龄。
　　荀卿一笑带过，没想到才半年的时间，府里出了更加复杂的一种名为“麻将”的游戏，查问来源，答案竟只有一个：小小姐荀斐。荀卿这才开始注意这个自己倍加疼爱的女儿的生活起居。荀斐当时只有两岁半，却对哥哥姐姐们的游戏完全没有兴趣，天天和丫鬟家丁们混在一起，甚至还试图说服夫人们一起打“麻将”。荀卿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不同寻常，为了试探荀斐，荀卿曾让她于哥哥们一起上课，发现荀斐虽然不认字，但对各类文章都能有独到的见解，自此以后荀卿更加喜爱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儿，决定让她5岁起开始着男装和哥哥们一起读书，之前先教习各国文字、习琴、学女红。

　　“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一个秀气的小丫鬟气喘吁吁的挤进人群，拉起斐斐的手就走，边走边道：“今天可是荀大人亲自给公子们授课的日子，瞧你，连男装都没换，这么贪玩，被大人看见了又要埋怨夫人管教不严了。到时候夫人把自己关房里哭，还不又得小姐你费心去哄。”
　　斐斐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撇嘴道：“小霞，我娘啥都好，就是心思太过细腻，你也要多开导她。”
　　两人边说话边进了里屋，再出来时，西西已是一俊俏的男娃装扮，眉眼灵动，平添了几分娇媚。
　　小霞一路牵着西西的手直送到前院，不忘又吩咐了一遍夫人的交待，这才离去。

　　西西穿过藏书阁和暖榻，绕过前厅，这才到达了学堂。学堂前的日冕已指向午后，西西吐了吐舌头：才玩了没几把居然迟到了一个时辰，现在要进去，不是给做法家的老爹送去一个严惩不贷的生动的案例吗？西西边想已边溜着墙沿转到了偏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晃动着两条腿想着下午要做些什么，既然翘课了就要翘的彻底一点、轰轰烈烈一点才对的起之后老爹的惩罚嘛。
　　要不去街上溜达吧，西西越想越觉得应该去街上碰碰运气兴许能遇见高僧之流，自己这五年都在府中足不出户，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回家的机会。想起晚上没有电灯、没有空调、没有漫画、没有电脑、没有天涯、也吃不到外婆亲手做的粽子，越发黯然神伤，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西西已打定主意要寻访高僧，首先从上街做起。一手挽起碍事的长衫，西西就向厨房奔去，厨房帮伙的李大婶上次欠下了自己15个铜钱，用这威胁她带自己去市集买菜应该不是难事。
　　“哎呦！”
　　“哎呦！”
　　西西急冲冲的转过墙角，却迎面撞上了一人。
　　被撞的青衣少年一把推开西西，揉着肩膀，喝问道：“你是谁家公子，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西西被一撞一推，跌坐在地。她狠狠的送了那少年一个大白眼：他那身缎面的青衣肯定价格不菲，估计是父亲大人的贵族学生，其实长得还挺清秀，可惜一脸掩不住的张狂破坏了原本的俊美。算了，不和他计较，上街要紧！“嚣张的小孩”，西西心里小声念了句，然后，当少年完全不存在状，起身继续向厨房方向奔去。
　　“喂，我在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哑巴？喂！...”
　　少年气急败坏的问话被西西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Oh yeah!成功的越府！西西真想高声飞跃而起、高身疾呼，做功夫熊猫状，无奈娇嫩的小手被李大婶紧紧的握在大掌中。李大婶在西西的软磨硬泡下方才同意带她出府，此刻更是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小姐受到损伤或是走丢，大掌如铁臂般柙着西西。
　　西西无奈的晃了晃小手，微撅小嘴，做惹人怜爱状：“李婶，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我的手都被你捏疼了呢。”
　　李婶微微松了点手，道：“小姐，你是不明白这府外有多乱。这自从打了仗，城里的小偷骗子就越来越多。昨天我还听王婶说，她家隔壁的小孩啊，前几天就上市集买个豆腐的功夫就不见了。唉，连卖小孩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现在也有人干了...”
　　看来找李婶一起出来没错，可以减少被不良人士拐卖的风险，打破女主出门就必定出事的“潜规则”，西西沾沾自喜，但很快又转入惆怅：可是这样要怎么找高僧呢？
　　忽然一阵奇异的香味自西西身边飘过，好熟悉的味道，却仿佛隔了许多年...
　　“啊！香奈儿5号！”
　　“啥？小姐你说啥？”
　　“李婶，你看那边！”
　　“哪儿？哪儿？怎么了？”
　　李婶一脸茫然的回头询问西西，可是身边哪还有人在。
　　“啊！？小姐，小姐...你在哪里？你可不要吓唬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