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林打叶何妨行》无敌素素

6、入战国 变弃婴——认父 老人家，这

　　次日，晨雾弥漫，天未明。
　　西西被轻轻的抱起，脱离了赵政温暖的怀抱，她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醒转过来。一双冰冷的手抚过她的颜，毯子蒙过她的脸，紧紧的捂住了她的脸，西西几乎不能呼吸。扬脸，能从毯子的缝隙中看见赵姬绝美的脸和冰冷的眸子。西西难受的挣扎了下，却被捂的更紧，她很想告诉赵姬，我不会大哭来叫醒赵政，但她没能开口。
　　赵姬悄悄的将她从赵政房中抱出，绕过破落的菜园，直走到灶房。她皱了皱眉，厌恶的拨开门边的蛛网，轻唤：“老人家，起了吧？”老俩口正在厨房中拾掇早饭，见赵姬这样一个绝代美人出现在灶房这种污秽不堪的地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放搬来凳子，拿袖口擦了又擦，将赵姬让了进来。
　　赵姬微微一闪身，绕过了老人家摆好的凳子，走到老妇人面前，轻启朱唇：“老人家，昨晚的事，想必也听了不少吧？”
　　老人家一慌，差点双双跪下。这可是皇族恩怨，要是卷入了可就是一个字：死！
　　赵姬纤腰一转，已轻巧的将老妇人扶起，老两口搀扶着起身，讷讷的看着赵姬。
　　赵姬见恐吓的目的已到达，便微微一笑，放下身段拉过老妇人，柔声细语的说：“老人家，你看这女娃可好看？”
　　老妇人不知其意，顺着赵姬的话，陪笑着说：“好看，好看...”
　　赵姬顺手就将西西递到老妇人的怀里。老妇人看女娃确实粉雕玉琢，透过毯子能看到女娃清澈的大眼像两汪秋水，正好奇的看着自己，说不出的惹人爱怜，也顾不得赵姬在身边，竟是轻摇了起来，口中呜呜的哄着西西。
　　赵姬见老妇人十分欢喜，甚是满意，道：“老人家，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可好？”
　　老妇人抱着西西的手一僵：“夫人，你折杀老奴了，我们怎么敢留你的人？”
　　赵姬笑盈盈的递给身旁呆立着的老头，一精致的绣袋和一包竹简，道：“老人家，我可是给你们一件功劳。这竹简上写的清楚，她是赵国大学士荀卿的女儿，将她送回荀府，可是大功一件。那时，在府内谋个差事岂不容易，好过在这荒郊野外，受兵乱之苦。”
　　西西被裹到近乎窒息的身子在听到荀卿时还是震了一下，快要模糊的意思闪过一段话：荀子名况，字卿，战国时期赵国人，战国著名思想家、教育家、文学家、政治家，儒家重要代表人物之一。原来我竟有个如此牛x的老爸，西西被捂的晕了过去。
　　老俩口对视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赵姬。
　　赵姬嫣然一笑，指了指绣袋：“这些银子足够你们雇车往返邯郸城。若是对我的话有怀疑，也大可去荀府碰碰运气。”
　　“夫人大恩，我们怎么受的住？”
　　赵姬见老俩口有松动的迹象，心下了然，道：“老人家若是想报恩与我就速速带着这孩子进城，若遇着士兵打听我母子，不透露行踪既是对我母子的垂怜。”
　　老人家见赵姬美目隐有泪花闪动，一时动情，已是老泪纵横，抱着孩子的手也微微颤抖。
　　赵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只一瞬，复又巧笑嫣然，催促道：“老人家欲得这项功劳就请即刻起身，我儿倔强，若他醒转，怕是由不得你们带这孩子离去。”

　　赵姬送走老人，掩上房门，回身正欲去叫醒儿子，却见赵政瘦小的身影早已站在屋口，正冷冷的看着自己。赵姬心中一颤，这10几岁的孩子，看自己母亲的目光都能如此冷酷，日后当上了帝王，怕是连自己都不能软化他了，恍惚间有些怀疑把那荀卿的孩子送走是否是对的，她稳了稳心神，温柔的笑道：“政儿，你现在还小，并没有能力养大那女孩，将她送回家人身边是为她好，你这么喜欢她，不会希望她小小年纪就夭折吧？”
　　赵政紧捂双唇，目光转到屋外：“娘一来是不想让我有任何依赖的东西，二来是不想路上多个东西多个累赘吧？”
　　赵姬微愣，随即笑道：“我儿聪慧，既是明白娘的苦心，就不要再惦记那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了！”
　　“不，她发过誓是属于我的，我一定会将她讨要回来，”赵政紧了紧双拳，一字一句的说，“姑且将她寄养在荀家，等我成了王，没人能阻止我拥有想要的东西，”他抬头挑衅的看着母亲的眼睛，“即使你也不能！”
　　赵姬高高扬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她怒极反笑，“好，你有这样的志气就好，娘等着你要回她的那天！”

　　西西醒来已是正午，她被一个儒雅的男人用笨拙的方式抱在手中。看她醒来，男人惊喜的碰了碰她的脸，西西斜眼怒视。男人一脸欢喜，慌忙的开门，大叫：“翠儿，快去通知李大夫，小姐醒了，让他过来过来把把脉，对了，给李大夫封十两银子表示感谢！”一个身着绿衫的丫头应了声，便出去了。没过多会儿，屋里就聚满了人，西西惊奇的看着一屋子环肥燕瘦的女人，不禁乍舌，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人都是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荀卿的夫人。
　　果然荀卿没有让西西失望，一个年纪较大，看上去较有威望的女人开口了：“夫君，你真的要认养这来路不明的孩子？”
　　“是啊，大夫人说的对，这孩子的来历是不是有待商讨？这认养一事还有待从长计议啊。”做在床沿的老太太带着玉带，边欲驻着拐杖起身边微颤颤的说。
　　荀卿忙扶住老太太，恭谨但是无比坚定的说：“妈，这孩子确实是孩儿的无疑，她母亲是谁请恕孩儿无可奉告，但孩儿是认定了这孩子的！”
　　老太太身后的红粉群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声四起。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荀家世代家风严峻，你要如何认她才能封住街坊领里的口舌，不让荀家因她而成了笑柄？”
　　荀卿见老太太已有妥协的意向，心下一宽，放声笑道：“这有何难？！”他抱起西西，转身对着红粉团笑道，“若有哪位夫人愿意将这孩子视如己出并瞒过家人领里称这是自己的孩子，荀卿愿以日后游学授业皆带上这位夫人为报。”
　　红粉团顿时炸开了锅，荀卿的条件是很诱人，要瞒过家人领里也容易，但若是这些都作全了，就等于真认了这孩子，但凡家里有些门第的夫人哪个愿意做这种替情敌养孩子还没处说的事儿？
　　就在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妇人站了出来，淡淡的眉眼，绝对是那种丢到人群就认不出来的长相，她怯怯的开口：“奴家愿意养这孩子，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她。”只轻轻几个字，屋内已鸦雀无声。
　　荀卿沉吟了片刻，道：“也好，苏皖你与娘家人疏于往来，要瞒过去倒也容易些，”荀卿笑吟吟的转向老太太，“娘，你看如此可好？”
　　老太太微微摇了摇头，叹道：“真是胡闹，我也管不了你许多了！碧儿，扶我回房。”老太太颤巍巍的离去，却也是默许了。
　　西西就这样在荀府定居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