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血光初现 肃庾有我风 ...

  •   秋梓樾出手极快,那梁上的暗卫一惊,赶忙翻身下来,却连拔剑的功夫都没有,只硬生生的伸了胳膊去挡,那一抹碧色的云簪就端端正正的插进了暗卫的手臂,好在秋梓樾只施了三分力道,那暗卫又是百里挑一的高手,便眉也不皱的,用另一只手出掌,想将秋梓樾挡离风夕墨,秋梓樾却早看出了他的心思,反身一转,轻轻松松锁了他的手臂,这时,梁上又跳下来两个暗卫,一左一右齐攻于她,她扯出身旁暗卫腰间的短剑,这柄短剑造的十分精妙,秋梓樾自进了王府又从未与人交过手,好武之人遇上好剑,心下便起了玩心,便也不着急制住二人,只一边挡着来人的攻势,一边将秋家的剑法舞了个遍,只偶尔削掉对方几缕头发,或是划破他们的衣衫,
      一番缠斗下来,那三个暗卫已是衣衫褴褛,披头散发,这些暗卫自知不对她对手,但毕竟也自幼习武,又是暗卫里拔尖出来的人,见秋梓樾这般耍弄他们便开始恼了,下手也就越来越狠,可拼尽了力气也只划破了秋梓樾的衣衫,那先前受伤的暗卫在三人中最是血气方刚,提了刀刚便要再冲上去,却见其他两人一脸惊愕愣愣的看着另一边。四人当下便收了手,立在一旁。
      只看那风夕墨缓缓的低了头,伸出手端起那小碗,惨白的手和凸出的骨节看的秋梓樾心里发寒,他把碗放在唇边,轻轻的嗅了一下,又慢慢的张开口,方才看喉结动了一下,就听到他的咳嗽的声音,这一小口,他咽的极为费力。秋梓樾呆立的不知所措,好在打头进来的婢女跪着爬近她,朝着她磕了一记响头,方才递上干净的帕子。
      她接过帕子帮着风夕墨擦了擦嘴角,那婢女又望着她做了一个拍的手势,她这方才回过神,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自己的“夫君”。他的身体很凉,脊背的骨头微微凸起,她担心自己的力道过重,只轻轻的碰了碰便作罢,风夕墨还是很费力的往自己嘴里灌着粥,那粥本就熬的稀碎,静搁了一夜变得越发粘稠,颜色也变得很是古怪,秋梓樾想着,人家王子好不容易才吃口东西,第一次就吃这么难吃的也实在是可怜,便欲叫住他,可话到嘴边才想起,分明是自己又文又武的非逼着人家吃东西,人家吃了,她断是没有道理再劝人家莫要吃了。可再想想还是觉得于心不忍,但又不知该说什么,正左右思量着,却听见风夕墨一阵急促的轻咳,随着身子的轻颤,手一抖那粥碗便作势落向地面,碧色的碗,瞬间碎成两半。她想,许是真的很难吃吧!只默默的蹲下想预把那碎片捡起来。可方蹲下就听见方才递帕子的婢女着急的说道,
      “王子妃千金之躯,让奴婢们收拾吧。”
      听到这么一声,她才记起,这屋子屋外还跪了一大片人,那些晕倒的约莫也没人敢扶去医治。这才觉得自己今日做的确是有些过头。
      “收拾妥当,便都下去歇着吧。”吩咐完婢女又扭头对着风夕墨道,
      “明日我会带些好吃的东西来。”语毕,便急急转头向回了英若院。
      这路上秋梓樾一直在想,尽管这次风夕墨只喝了一口粥,可毕竟一口也算是喝了,他答应文思明的事情也算是做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一口在文思明那里能不能作数,风夕墨又究竟是如何就愿意吃了呢?还有自己该如何通知文思明?一堆问题挤在脑子里,可她偏偏是个不大乐意动脑的人,向来就是想不清楚的事情便不想了,还跪了一夜,打了一架,着实有些累,一回到英若院倒头便睡下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只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一个清亮的女声回荡着,似乎很是愤怒。
      “你胆敢拦我?肃庾有我风夕楑去不了的地方么!”
      秋梓樾皱了皱眉,懒懒的坐起来。
      “奴婢不敢,王姬息怒,只是——王子妃尚未起身,还-还是让我去通传一声吧。”风夕楑这疾言厉色的样子显然是吓到了拦着他的小婢女。
      “你给我让开!”
      秋梓樾一想到昨日害得几十个婢女罚跪心生不忍,自觉有亏,现下便不想再让这小婢女挨了风夕楑的罚,赶忙出了门,却见那婢女虽吓得瑟瑟发抖,但仍坚决的挡在风夕楑面前。
      “王姬这是来寻我打架的么?”
      风夕楑看着秋梓樾却不接话,只忽的跪下,拜了三拜。起身说道,
      “我思量了许久,决定认你做师傅,你便从今日开始教我吧!”
      这话说的,分毫没有给秋梓樾拒绝的机会,而秋梓樾心有思量,这多半是文思明的主义,如此一来,他们见面也算是合情合理了。即便是见不了,有这个小王姬在中间传消息也比她大费周章的跑出府一次要方便的多。
      “王姬当真要我做师傅么?”
      “我拜也拜了,你礼也受了,讲这些废话做什么。”风夕楑白了秋梓樾一眼,若不是为了文思明和夕墨哥哥,她才不要认什么师傅。
      “王姬还是先进来稍作歇息吧,我总得请教了穹帝才好。”
      “你听到了吧,是你们王子妃叫我进去的,你还挡着我做什么,赶紧去备些茶来。”说罢又指着院子里另几个婢女。
      “还有你,你,我着人备了礼物,这会应该到府外了,你们去领他们拿进来。”
      众人领了命便悉数退下了,风夕楑这才走进英若院。刚预开口,秋梓樾用眼睛瞟了瞟屋顶。
      风夕楑立即会意。便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
      “这是父王的手书,你且看好了。”
      秋梓樾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锦缎,上面只书了四个大字。
      倾囊相授。
      “既是穹帝许了,我自当遵从,可武不是一日就能学成的,我方得知王姬如今是个什么功底,才晓得从何教起。”
      话音一落,风夕楑翻身上梁,随后便跟着两个暗卫一同落下。
      “今日我师父要试我功夫,你们俩谁都不准留手。”说罢扯了长剑就刺了出去缠斗起来,风夕楑的剑法一看就是出自名家,只可惜出剑不稳,力道太浅 ,反应也不够,只四招不到,便被夺了剑,又再一招,被一前一后两把剑抵在了咽喉处。
      虽然风夕楑自己下了令让暗卫不准留手,但自己输得这般狼狈,又觉得实在是没面子,只暴怒的对二人下令。
      “你们给我滚下去,滚下去。”那二人收了剑,却只恭敬的行了礼,站在她面前动也不动。她这才想起来,暗卫向来只听自己主人的命令,而她此身却在七王子府,即刻便又换上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秋梓樾。秋梓樾却也无奈,只能轻轻的摇摇了摇头。却见那风夕楑眉目一转,
      “师傅既已看清楚了我的功底,那徒儿是否也可以看看师傅的厉害。”
      说着,便将那二人推向秋梓樾,自己却往门后一躲似是准备好了看热闹。秋梓樾看出风夕楑的用意,她心想自己昨日才在沐潇殿里打了三个暗卫,今日再动手,实在不妥,万一引来穹帝的追问,那必是要受罚了,便只想着侧身躲开便是了,却不料二暗卫当中有一人在靠近她的时候忽的拔出腰间的匕首,直向着她的心口而去,秋梓樾大骇,近身却没有可以用来挡剑的兵刃,只用左手紧抓匕峰,这一招发的突然,又用足了十分力,匕峰从她的手心快速划过,她感觉到了皮肉破损的刺痛,却只能运足了劲对抗。
      “你做什么?”而已经被闪身躲过的另一个暗卫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惊坏了,大声的质问道。
      看这反应,秋梓樾料想不是穹帝授意的,嘴角轻轻一动,当下便下了杀心。右手发力以掌为剑,击向那人的脖颈,随即又是手肘发力直抵那人的下颚。
      “咔”的一声,那人便脖僵断裂,软塌塌的倒下了。
      那活着的暗卫也吃了一惊,先前秋梓樾与沐潇殿暗卫相斗他略听了一些,只觉得将军府尙武,养出个小姐善剑也不奇怪,可今日所见,这王子妃出手竞如此狠辣,真不向公家小姐所习,倒跟他所学相似了。
      而躲在门后的风夕楑此时更是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在心里想着这事毕竟是他挑起来的,那暗卫必也是要回禀父王的,父王虽极少在她面前发脾气,可毕竟是伤了王子妃,她这罚定然是跑不了了,只求秋梓樾莫要再依此事寻她事端,毕竟,面上她还是她的七嫂。
      可秋梓樾却只云淡风轻的提起裙角擦了擦手上的血。看到一道深翻出皮肉的口子,只在心里不住的骂自己,母亲自小就告诫自己,莫要轻敌大意失性命,莫要轻敌大意失性命,今日不正是大意轻敌了么。她扔下裙摆,走过去拍了拍失了魂的风夕楑。
      “王姬可还好?”风夕楑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让穹帝少罚她一些,被拍了几下才回神,一收方才的霸道神情,乖乖的跪正道,
      “都是楑儿不好,害得七王子妃受伤。楑儿以后再也不胡闹了。”这话一半是说给秋梓樾听,一半却是做给那暗卫看,她只盼着秋梓樾训上她一番,那她回去九风台也有的哭诉。
      说着说着,便嘤嘤的哭了起来。风夕楑的眼本就生的美,这一哭更是娇若芙蓉。就连同为女子的秋梓樾也看得心若孚柳。只无奈道。
      “一点小伤而已,无碍,你莫要担心,穹帝问起,我自会领罪认罚。”
      风夕楑听到这话心下倒生出几分佩服,她先前一直未把这女子放在眼里,多番无理,又巧生事端,不过是觉着她与夕墨哥哥不相衬罢了,此刻忘掉那没来由的嫌隙,她面前这女子却是机警英勇、杀伐决断、不沾娇气、不带阴辣。确是比她自小见过的那些公家小姐强上百倍,这一下,便卸了敌意,伏在秋梓樾耳边,
      “你可知,夕墨哥哥自小最厌的吃食便是——鸡。”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