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忆情倦颜

16、第十五章 跨越千年的等待

　　第十五章 跨越千年的等待
　　——艾伦，你听好，那个地下室藏着所有的秘密，你去了就能知道真相。
　　——找到它，艾伦！

　　“艾伦，当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最后摆在你面前的，就是真相。”
　　“妈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这些……是什么……？

　　“艾伦！你好了没有？！”让靠在门边吼“巨人的数量太多了，快撤退！”

　　“格里沙！艾伦不是你的小白鼠！我决不允许你仅仅用一个可能就葬送他的整个人生！”
　　“这不是实验卡露拉，这是一场革命！是你被他们同化了！”
　　……这就是真相……？

　　“喂……！那是个什么玩意啊？！居然长着毛……”停滞在半空的康尼惊恐的瞪大眼。
　　“可恶！喂！快闪开！他把巨人扔过来了！”阿明喊。

　　“艾伦，等你回到这里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所有的一切。”
　　“走出来吧，爸爸一直在等你哦。”
　　……混蛋！

　　艾伦紧咬着牙关，冲出了地下室。
　　他的同伴在他身旁站成了一个保护姿势的包围圈，他却没工夫道谢，抬起头，看向逆光朝这边走来的长毛巨人。
　　在被当成皮球一样抛上抛下的小型巨人落下的一瞬间，艾伦看到了长毛巨人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紧紧的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了犹豫。
　　“爸爸。”他说。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利威尔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却只是握紧了刀刃。
　　长毛的巨人似乎是笑了，随手将小型巨人一扔，盘腿坐了下来。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吧？”艾伦大声道，随手将日记递给利威尔，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长毛巨人“这就是你说的地下室的秘密？人类的真相？！你是想告诉我其实巨人都只是源自你的一个实验吗爸爸！你回答我！”
　　实验？！
　　阿明一愣，看向三笠，后者似乎也愣住了，看着阿明默默的摇了摇头。
　　“你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害的那么多人家破人亡，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艾伦吼道。
　　“艾伦，你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自豪吗？”长毛巨人张开双臂，脸上是欣喜若狂的表情“是我给了这些恶魔的后裔换一个方式重生的机会！他们会由脆弱的不堪一击的物种变成一个强大的有能力的物种！而我就是他们的造物主！当整个世界统一之后，我便是这个世界的神！而艾伦！你就是神的后裔！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誉！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光耀！”
　　“……什……就为了这样的事……”
　　“就为了这样的事？！！”艾伦怒吼“你就是为了这种事害死妈妈的吗？！阿明的爷爷，马可，利威尔班……那么多人死了！他们都是因为你而牺牲的！你这个……”
　　“卡露拉是被他们同化了！”长毛巨人吼道“不光是卡露拉，那个黄毛小子的爷爷，还有你身边那个矮子，你们都被他们同化了！是他们害的我们无家可归，是他们占据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他们才是应该被驱逐的，来自墙外的恶魔！我只是操控他们来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你在说什么啊爸爸，我们不都是人类吗？”
　　“不要把我们跟他们相提并论！”长毛巨人挥舞着双臂有些歇斯底里“你为什么还没有想起来！我们是高贵的一族！墙内原本就是我们生存的地方，是他们的祖先欺骗了我们，把我们赶了出去！他们是恶魔的后裔！”
　　“恶魔的……后裔？”
　　“艾伦。”长毛巨人摇摇头，似乎是在讥笑“你真的以为是因为我给你注射了巨人之力，你才能变成巨人吗？”
　　“诶？”
　　“你原本就能变成巨人。这是当然的，你是我的儿子，你怎么可能不会变身，怎么可以不会变身！我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长毛巨人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满“只是看样子你果然被同化的太厉害，居然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成功了这么一次。”
　　他抬头看向已经说不出话的少年，一字一句的道：“艾伦，你是我们的希望，只有你的坐标之力才能帮我们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他伸出手，望着少年“来这里吧，艾伦，回到你的故乡来吧。”
　　“……”
　　“艾伦？”三笠看少年久久没有动作，犹豫着想要上前一步，却被利威尔抬手阻止了。
　　后者抬起头，嘴角抿成一条危险的细线，看向长毛巨人：“解释一下你说的话。”
　　“我没有给你解释的义务，下等人！”长毛巨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也没有跟我对话的资格，闭上你的嘴，我要找的不是你。”
　　利威尔眼神一凛，忍住了怒气没有发火，只是压低了声音：“我是那小鬼的监护人。你找他有事，就得先过我这关！”
　　“监护人？！哈，可笑，我格里沙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下等人来监护了？！”长毛巨人——格里沙终于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断了在场人最后一线希望。
　　“……”利威尔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张了张嘴，转头看向了艾伦。
　　纵使他现在根本理解不了格里沙所说的话，他也知道眼前最重要的是要看艾伦的态度，根据他的选择，最坏的情况是他们要同时对付四头……不，五头巨人吗……
　　一刀毙命艾伦的可能性，有多大？
　　利威尔偷偷背起手，捏紧刀把在心底盘算着。
　　三笠一直紧贴着艾伦站着，如果他要出手，她有多大的几率能立刻反应过来挡下他的刀刃？
　　……不……
　　利威尔眯了下眼睛，松开手。
　　这小鬼……不会……
　　“爸爸！你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但是你不能这么说兵长！兵长救过我很多次，上次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兵长，我早就……”
　　“哈！救你！是啊，他当然有能力救你，他们阿克曼家族都是怪物，救下一个你岂不是小菜一碟！”
　　“阿克曼家族……？”艾伦一愣，转头看向利威尔。
　　利威尔·阿克曼？
　　那他跟三笠是……
　　“啧，不要转移话题，艾伦。”格里沙似乎知道时间紧迫，不再对艾伦有问必答，而是压低了身子伸出手，再次道“艾伦，是时候该做出选择了。”
　　所有的人一瞬间静了下来。
　　艾伦眨了眨眼，视线落在那只毛茸茸的手掌上。
　　此情此景，他不觉得格里沙会欺骗他，但是一个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进行人体实验的人，真的是值得信赖的吗？
　　他的身后是跟他一路战斗过来的同伴，是他可以放心的把背后交出去的战友，他真的要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真相去背叛他们，站到另一边去跟他们战斗吗？
　　艾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
　　格里沙没有催促，只是一直伸着手，似乎很笃定艾伦会走过来握住它一样。
　　“艾伦……”三笠抬手想要去碰触艾伦，可是艾伦却没给她这样的机会，抬起头，他朝着格里沙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格里沙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他咧开嘴，朝艾伦的身后投去嘲讽的一瞥。
　　看吧，这就是答案。
　　在血缘至亲面前，你们共同经历的一切都如同过眼云烟，消散的时候连点声响都不会留下。
　　艾伦，我的好儿子哟，你终于做出了今生唯一正确的选择。
　　所以为了嘉奖你，在成功夺回墙内的生存权利之后，我就开个特例，把你封进墙壁里，跟我们的祖先一起守护我们吧。
　　格里沙势在必得的想着。
　　“艾伦，你想好了吗。”利威尔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的，似乎没有搀和任何感情的声音。
　　艾伦想要去跟格里沙相握的手顿了顿，停在了半空。
　　“迈出这一步，你将再也无法回头，也永远的失去了选择的权利。”利威尔已经抽出了刀，闪着寒光的刀刃对准了艾伦，他沉声道“只能一条路走到死。”
　　“……是的，利威尔兵长。”
　　艾伦深吸一口气，转头冲利威尔笑道：“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不会后悔。”
　　他将手放在格里沙的手上，看向自己的父亲：“所以，爸爸，也请你……不要后悔。”
　　“？”
　　下一秒，艾伦猛地一把抓住格里沙，偏头朝自己的另一只手咬了下去。
　　15米级的巨人瞬间拔地而起，完全没有想到有此变故的格里沙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扑倒在地,只能挥舞还空着的那只手反击艾伦疯狂的啃噬。
　　然而那仅有的一只手也在抬到一半的途中被早已准备好的利威尔挥刀砍断，喷溅而出的鲜血直冲天际，连着格里沙的痛吼一起震颤着西甘希娜的上空。
　　这群混蛋，他们是计划好的！
　　格里沙咬牙切齿的想着，那个下等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松警惕，所以才能第一时间砍掉他的胳膊……
　　不对……
　　格里沙的眼睛几乎快要喷出火来，低吼压在喉咙深处，听起来犹如一头困兽。
　　这个下等人根本就没考虑过艾伦叛变的可能！
　　可恶，他格里沙活了这么多年，最后居然栽在一个下等人的演技里，可笑他还深信不疑觉得自己赢定了！
　　格里沙愤恨的咬着牙，拼命转头去看莱纳和胡佛，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早在格里沙被艾伦制住的同时莱纳和胡佛就已经被身旁的让和康尼等人摁住动弹不得，为了想要挣脱开而努力挣扎，根本无暇顾及格里沙。
　　感觉到大势已去的格里沙徒劳的嘶吼着，却突然听到利威尔低沉冰冷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他一愣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的形式之后，他狂野的笑了起来。
　　哈哈，天未亡我啊！
　　“……尤弥尔？”
　　“放开他们。”尤弥尔的手掐在赫莉斯塔脖子上，一直轻佻的声音头一次被压低到了极致，透出一股狠戾的味道来。
　　“尤弥尔，你在干嘛啊。”康尼正在和让压制着莱纳，转头看到这边的变故，不解的问。
　　“少废话。”尤弥尔哼了一声，看向利威尔“放了他们，不然我就杀了她。你知道我很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而且你也不会希望看到她死掉的吧。”
　　“……我不认为跟这三头巨人相比，一个普通的人类会有什么竞争优势。”利威尔眯了眯眼睛，捏紧刀把。
　　“你知道她不普通，利威尔。”尤弥尔威胁性的收了收手指，迫使赫莉斯塔抬起头来“光是劫走艾伦这一条就足够上面的大人物给调查兵团定罪了，只有带着这个姑娘，才能让调查兵团的一切行动都合理化，埃尔文的牺牲也才有意义。”
　　“啧。”
　　“兵长？”让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跟阿明对视一眼，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放了他们可以，但是你要保证让我们所有人都安全的回到墙内。”利威尔皱皱眉，道。
　　“这不可能！放你们走可以，但是艾伦不会给你们！”格里沙一惊，脱口而出。其实不仅仅是艾伦紧抓着他，他也死死的拽着艾伦没有放松，闻言立刻怒道。
　　“你懂不懂，大块头。”利威尔转身踹了格里沙一脚，把刀刃逼近他的瞳孔冷哼“就算那姑娘对我们很重要，你觉得如果我们被逼到绝路，还会在乎这些虚名上的东西吗？”他凑近格里沙，咧开嘴“你如果想，我可以让你也尝尝阿尼曾经尝过的滋味。”
　　“……”
　　“兵长……”阿明有些担忧的上前了两步，到底还是忌惮着尤弥尔的突然发难，没有再动作。
　　“好吧，我同意。”格里沙沉默了半晌，道。
　　利威尔收回了脚，抬头看艾伦：“回来，小鬼。”
　　“兵长……到底为什么……”艾伦恢复了人形，没去理会格里沙在旁边‘你居然已经可以自行转换形态’的惊呼，凑到利威尔身边不解道。
　　“闭上嘴跟我走。”利威尔不想做多解释，面朝着格里沙，对身后的人道“放开那两个家伙。”
　　“兵长……”让和阿明有些迟疑，事实验证了他们的猜想，但是就这么放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走实在是太不甘心了。
　　“让你们放你们就放。”利威尔也很不高兴，但是现场的形式容不得他不满。他跟格里沙说的那些话其实都只是逞口舌之快，如果格里沙执意不肯放走艾伦演变成他们对战的形式，面对四头巨人的他们就算胜了也只能得到两败俱伤的结果。
　　更何况他们的手里还有赫莉斯塔，尤弥尔说的没错，如果这个姑娘死了，埃尔文的一切牺牲都将白费。
　　大局当前，利威尔不得不做出退让。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艾伦对格里沙的重要性同样也让他怯于放手一搏，现在的这个结果虽不是他们想要，却也聊胜于无。
　　至少在他们重整旗鼓再次出击之前，这个临时性的休战协议会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兵长，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的要求？跟赫莉斯塔有什么关系？”
　　“尤弥尔跟他们是一伙的？”
　　“兵长，阿克曼是你的姓氏吗？你跟三笠有……”
　　“好了你们几个，先闭嘴。”利威尔皱皱眉，藏到巨树之森之后众人就一连串的追问起来，吵得他头疼“先把你老子说的解释一下。”利威尔把日记扔回给艾伦，哼道。
　　“……兵长，我……”
　　“是这样吗艾伦？我根据你父亲说的话分析了一下，假设你父亲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艾伦你们家是最开始生活在墙内的人类，并且这种人类分为两种，一种是跟你们一样可以变成巨人的，一种则是他说的，像兵长这样只是身体机能高于普通人却无法变身的？”阿明接过话茬，道。
　　“……恩，是这样的。”艾伦犹豫的看了看三笠和利威尔“爸爸说的我都已经想起来了，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在很早之前见过三笠，也见过兵长，阿明……也见过……”事实上，他看见的是已经死去的阿明，被烧焦的，面目全非的阿明。
　　但是这样的曾经，他本能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似乎只要不说出来，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一样。
　　“……原来是真的……”阿明张了张嘴，愣了半晌道“这么说……我跟三笠，艾伦，兵长还有莱纳胡佛阿尼他们都是一类人，而让他们则是恶魔的后裔……？”
　　“喂喂，不要突然给人加上这么可怕的称呼啊，什么啊恶魔的后裔，我可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在墙内生活的，谁知道你们啊。”让嚷嚷起来。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在有记忆的时候就一直是在西甘希娜的墙内生活的，根本谈不上什么被驱逐吧。”阿明摇摇头“艾伦，你爸爸说的那个同化是怎么回事？”
　　“……”艾伦咬了咬下唇，看向利威尔，拿不准该不该说明。
　　“有话就说，现在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利威尔哼了一声“不过你就算不说明也大概能猜出来了，死过一次记忆就会清零吧。”
　　“……不愧是兵长。”艾伦点了点头，伸手抓了抓头发“正确来说应该是轮回，能变身成功的人就会保留前世的记忆，而兵长这样无法变身的，就会失去这段记忆。……三笠的话……”艾伦转头看了一下三笠“我也不清楚三笠为什么会还记得之前的事。”
　　“很简单吧，为了你呗。”康尼撇了撇嘴。
　　“康尼！”
　　“好了。”利威尔摆摆手，瞪一眼不好意思的三笠和艾伦，压低声音“这可真是个令人吃惊的真相。”
　　“兵长……我……”赫莉斯塔看到艾伦说完了，犹豫着开口“尤弥尔为什么会说我对你们很重要啊？我到底是……”
　　“你才是真正的皇族，赫莉斯塔。”利威尔道“墙内的人类不但驱逐了原本生存在这里的艾伦他们，更谋反灭门了曾经的皇族，而你，本名是希斯特莉亚·雷斯，是仅存的后裔。”
　　“……”
　　在场的众人都深吸了一口气，半晌，阿明道：“把现在的皇族拉下马，推举赫莉斯塔成为女皇，这才是团长真正的目的是吗？”
　　“啊。不过……”利威尔叹口气“看样子这个计划想要成功，路还长的很呢。”
　　“当务之急，是莱纳他们。”三笠道，看一眼艾伦“依他们对艾伦的执念，断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我们回到壁内吧。”
　　“我本来也没有回去的打算。”利威尔摇摇头“壁内应该已经四处张贴了我们的通缉令，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可是我们的储备也并不丰富，如果一直在壁外跟他们耗下去，到时候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阿明道。
　　“艾伦，你的坐标之力是什么？”利威尔问道。
　　“如果我想，我可以让任何巨人成为被攻击的目标……应该是。”艾伦挠挠头道。
　　“诶？！那不是说无敌了嘛，相当于所有的巨人都是我们的队友啊！”康尼道。
　　“恩……嘛……理论上应该是……不过我也没成功过，不太清楚啦。”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吧所有都赌在艾伦的坐标之力上面，还是过于草率了……是这样吗。”利威尔皱皱眉，道。
　　“嘛……”
　　“既然这样，那就实行B计划吧。”利威尔顿了一下，冷声道。
　　“B计划？”
　　“莱纳说过他们的故乡在这玛利亚墙附近吧。”
　　“恩，在东南深处的一个村庄。”
　　“我跟埃尔文猜测，这应该就是智慧型巨人的据点，莱纳他们应该都是出身这里，他们三番五次想要带你走，目的地应该也是这里，那我们不如顺应他们的想法，去那里看看。”
　　“兵长，你的意思是故意让他们带走艾伦？”阿明问。
　　“不是艾伦，是你和艾伦。”利威尔道“尤弥尔一早就知道赫莉斯塔的身份，一定会想办法带她一起走的。”
　　“……兵长您该不是想让我假扮赫莉斯塔吧……”阿明嘴角抽了抽，问。
　　利威尔看他一眼，难得反问了一句：“在这里跟赫莉斯塔身高相近的只有你跟康尼，你觉得应该谁去？”
　　让在旁边已经大笑了起来：“阿明你小子细皮嫩肉的，假扮小姑娘肯定不会穿帮的啦！康尼那种的就太惊悚了，谁看不出来啊。”
　　“……”阿明和康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抽了抽嘴角保持沉默，莫名的觉得让的这个评价听起来都挺不是滋味的。
　　利威尔摆了摆手，示意让别笑了：“莱纳他们都不是傻子，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不是计划好的，就必须要有足够真实的理由。”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他们必定还会再次追过来抢艾伦，那便是我们的机会。时间紧迫，你们仔细听好……”
　　几人都收了笑容，聚拢过去认真的听。
　　半晌，利威尔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子：“……还有阿明，尤弥尔跟赫莉斯塔朝夕相处，她对赫莉斯塔的了解或许比赫莉斯塔自己还要透彻，我不会要求你骗她很久，只要有一瞬，让她相信你是赫莉斯塔就行。”
　　“我明白。”阿明点点头。
　　利威尔也点头，站了起来：“准备好了就走吧。”

　　利威尔站在树上，手扶树干，望着远处日暮西沉的地平线眯起眼睛。
　　他没有告诉艾伦，他也一道恢复了记忆。
　　千年之前，那个有着天真双瞳的少年，那个在滂沱大雨中将伞遮在他身上的少年。
　　便是他亘古不变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