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诩孑然》阴霾予雨

4、暗流涌动（上） “你亲我一

　　片刻后，顾孑然坐在了小楼的会客厅中，手捧茶盏。茗落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从容道：“这么说来，你早上在南市卖玉，目的也不仅仅是让人佩戴着‘驱鬼祛邪’。”言语中透露着十二分的淡定，就好似他自己亲眼看到了顾孑然在南市卖玉似的。

　　“嗯。”顾孑然也不问对方如何知晓，坦白道，“那些玉佩当然有驱鬼祛邪的功效，只不过还有一效便是让我追踪玉佩所有者周围是否有邪灵之气。”

　　“原来如此。”茗落点点头，“只是燕京人气旺盛，你又如何确定这里有邪灵？”

　　顾孑然严肃道：“不瞒你说，上个月我的师弟许孑遥来燕京办事，意外失踪......以他的修为，若是凡人很难伤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不确定是否有其他修士对他出手，但是燕京一带向来是初元阁的势力范围，初元阁虽然与我门派交恶，但是乘人不备对其出手并不是他们的作风。”

　　茗落似乎开口想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静静听顾孑然说下去。

　　“也就只好先行怀疑有邪灵作怪了，便想了这个法子。”

　　“只要有邪灵出现，你就能感觉到？”

　　“是。”顾孑然说着不免有些担心起来，问道，“我来叨扰你，便是因为对这燕京不熟......以我一己之力，一旬内很难找到师弟行踪。”

　　茗落一听便知，这“一事相求”是要自己帮忙寻找许孑遥了。

　　“我明白了。”茗落问道，“只是你这师弟，长什么样子？”

　　“比我略高一些，剑眉星目，也着修竹阁校服，只是......”

　　“只是长得刻薄一些，对吧？”茗落又露出那副带着三分邪气的笑容。

　　“呃......是。”顾孑然憋了半天没憋出个合适的描述，被茗落这么一揭穿，不免有些尴尬，道，“这么说来，你见过他？”

　　“不曾。”茗落摇头，笑容不减半分，“只是对你略有些研究，你向来是不愿说人坏话的。”

　　顾孑然愣了几秒：“谬赞了。”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茗落眯起眼，笑道，“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

　　“有劳了。”顾孑然真诚道。

　　“只是这报酬......”茗落作出一副很是纠结的样子，尾音拖长了，问道，“会给多少呢？”

　　“定当重酬。”

　　顾孑然不免感叹一番有钱就是好，早上那些卖玉得来的钱大约是可以抵掉这帮忙费了。他一向爱财，这爱财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知从何而来。

　　“那倒不必。”茗落摇摇头，朝着顾孑然凑近一点儿，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脸颊，嘻嘻笑道，“你亲我一口，权当报酬了，怎么样？”

　　“等等？！”顾孑然大惊失色，不免微微后退，道，“你我都是男子......”

　　“逗你玩儿的。”茗落退回去，哈哈大笑，“只是你这性格倒是与你师父段以骄不像，和你二师傅莫情有几分相似。”

　　“你认识莫情师傅？”顾孑然问道。修竹阁阁主段以骄是他的师傅这点人尽皆知，只是段以骄那一代人离开修竹阁历练者并不少，也因此阁内常驻者只剩一副阁主，唤为莫情，也就是他的二师傅——了解这一点的人便不多了。照理，按字辈排，莫情应作莫以情，只是她并不喜此名，出师以后把名字换回了莫情。传言段以骄本是大家闺秀，莫情是她的婢女，无权随主人进入修竹阁修炼的；只是段以骄给了她跟随自己修炼的机会，莫情也对其忠心不二，主仆二人便也一同拜师、一同修炼了。

　　段以骄从前相当任性，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往往是莫情教徒弟修炼的时间较多。只是在顾孑然正式成为首席弟子以后，段以骄便莫名其妙地变得慵懒了不少，整日或坐或卧于美人榻上，教徒的重担便真的落在了莫情身上。只是莫情性格内敛沉稳，略微有些古板，又沉默寡言，对顾孑然还总有那么一两分疏离冷淡，师徒二人关系并不好。段以骄倒是一向宠自家徒弟，因此顾孑然同段以骄更为亲近一些。

　　“你当我这么多年侦探是白当的？自然对你们那儿也有几分熟悉。”茗落笑道，“报酬就不必了，替你查明你师弟的踪迹，与我也有不少好处，就当是抵消了。”

　　“这怎么可以......”顾孑然头一次见到人给钱不要钱的，有些目瞪口呆，道，“我并不差钱......”

　　“我知道我知道，你当我图你那几个钱？”茗落放下茶盏，用一手支着头，似乎有些不快。

　　顾孑然最怕别人不快，忙道：“那我便问了？”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