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黄家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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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盈月觉得自己一阶平民，身份低微，凤粹凡和段麒麟说要保护她，除了有点疑惑外，还有点受宠若惊，毕竟只不过是几面之缘，还谈不上什么交情。可是想到能跟心上人独自相处，机会难得，她又莫名的亢奋。
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衫，把自己收拾整齐后，汪盈月到厨房拿出较好的茶点出来。
“凤公子用过早点没？这里有些玫瑰鲜花饼，请用。”放下茶点，刚好小炭炉上的水开了，咕噜咕噜作响，煮好的茶香气弥漫。她用干布把烫热的铜壶拿起，给凤粹凡添满一杯热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经过一夜的折腾，凌晨的困倦过后，不会特别想睡，但是疲惫感使身体沉重，口干舌燥，茶水刚好使人精神舒畅。
凤粹凡举杯轻轻地吹了几遍，浅浅喝了一口，说：“还没，谢谢姑娘。”说完，放下茶杯，但是并没有食用茶点的意思。
汪盈知道这粗茶比不得富贵人家的好茶，所以并没劝杯。“凤公子，你们为什么说要保护我呢？难道金爱真的出事了吗？”
“徐小姐的事我们不清楚，但是黄家的人一连串的出事，应该跟我们正在追查的事有些关联，这事说来比较复杂，目前我们也没弄清楚来龙去脉，为了姑娘的安全作想，还是委屈你先跟我们在一起了。”
她连忙摇摇手：“不不不，不委屈，我只是徐家的一个帮佣……”求之不得啊～
“跟这个没关系。”凤粹凡淡淡地说道。
帮佣可以说是比较低下的下人，跟一般人家的长工仆人都没法比，汪盈月见他真的没有鄙视的神色，心中颇喜。
“汪姑娘年纪尚小，为何会在徐家打工呢？”，他知道贫苦人家的孩子大多早出来打工做帮佣赚钱养家，甚至卖身给别人家做长工，假如汪海是他们要找的人，应该不会让女儿去做仆人才是。
“我父母都不在了，而且自家没有田地，一个人生活困难，于是邻居介绍我到徐家做帮佣。”
“你父母……”
汪盈月想了想，说：“我父亲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母亲也因伤心过度去世了……”她手指摩擦着杯身，声音低沉，“凤公子，你们是认识我父亲吗？为何要找他？”
“嗯，这个要等段兄回来才能细说。”凤粹凡并没有跟她解说的打算。
“那黄老爷呢？昨晚我们回黄家，见他坐着轿子出门……”
凤粹凡打断道：“什么时辰？”
“嗯～差不多亥时，轿子向后巷的方向走，跟市集的方向相反，假如去青楼的话，应该走大道，去市集那边才是，不过，也有可能为了避免熟人见到，绕路过去也说不定。始终到青楼寻欢作乐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何况黄老爷又是极度爱好名声之人。”
“商人一般都看重信誉，名誉这些用来装饰体面的东西，其人的品德，有时候未必跟他们的口碑一致。”
有人不注重这些的吗？意思是说黄老爷的品德跟她们所知道的乐善好施的形象不一样？
“嗯嗯嗯！人心隔肚皮嘛！”平时在市集见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市井小民摇唇鼓舌，背后说人是非。
她努力找着话题，一直努力维持微笑而扬起的嘴角都有点僵硬了。要说些什么好呢？还有什么事情可以拿来说的呢？啊啊啊啊……
汪盈月紧张得拿杯子的手都在抖动，于是她连忙把茶喝掉，杯子放回桌子上，揪揪衣袖，想掩饰被茶水弄湿的袖口。又瞄了瞄坐在旁边的心上人，发现他坐姿端正，腰身挺直，目光淡定。坐下来那么久屁股都没挪动过，真是坐如钟站如松，身姿极好。平日在云吞摊子里面见惯了那些抖腿的，弓腰的，趴桌的，栋腿的，等等犹如死蛇烂鳝般粗鄙的坐姿，现在这样一鲜明的对比，她更觉得喜欢了。
凤粹凡自然发觉被汪盈月用炽热的目光盯着细看，他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见识尚浅薄，也不懂如何跟同龄的女子打交道，不禁不好意思地“哼哼”两声清清喉咙示意她矜持收敛一点，汪盈月红着脸“嘻嘻嘻”地傻笑几声回应。
清净的早晨，两人一时无语地坐着，一室安静。门外细微的响声隐隐约约，凤粹凡伸手示意她禁言，他站起来小心地抽出腰间的佩剑，轻手轻脚地向门口走去。汪盈月也跟着站起来，紧张又害怕地捂着嘴，大气都不敢透一口。
“谁！？”凤粹凡喊道。
“唔～～”
属于女子的咦唔声传来，汪盈月斜着身子往外门外探望，只见凤粹凡用剑指着徐金爱，而徐金爱用衣袖隔挡在身前，害怕地咿咿呀呀着。
“金爱！”汪盈月大喊！
“咋…咋…咋啦？”徐金爱闻声抬起头看过来，一脸苍白地哆嗦着嘴，趁凤粹凡停顿下来，慌忙跑进屋，害怕地躲到汪盈月身后。
汪盈月感觉粘在她背后的徐金爱像一股寒气在抖动。在自家门口突然窜出陌生人提剑相向，可是吓坏了！
“不用怕，他不是坏人！”她侧过身来介绍说：“这是凤公子，是保护我们的，是了，金爱，你去哪了？没事吧？怎么昨晚突然就不见了？我们都好担心你啊！”
徐金爱低着头，声音颤抖着说：“嗯……我也…我也不知道啊……我醒来就在后山了。”
“失礼了”凤粹凡面无表情地说，收回了佩剑。
“昨晚你不见了，徐老爷和夫人收到消息后都到黄家去了，黄老爷也出事了！”汪盈月见她安然无恙地回来，这才想起黄家的事！
“什么？”
“黄老爷在醉红楼出事了！说是马上风，早上徐老爷去了解情况了。”
“怎么会这样！”徐金爱皱着眉头，用衣袖遮着下半边脸。
夫家的顶梁柱出事了，震惊多于伤心也是情理之中。汪盈月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见徐金爱一脸憔悴，身上裙摆、鞋子上都沾有泥泞，就建议她先去洗漱干净休息一下。
“你们先呆在这里，我派人通知段兄，让他告知黄家，你们平安在家。”说完，他就往院子里走去。
派人？谁？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吗？汪盈月看了看四周……
见他很快就回来，汪盈月一时问不出口。“凤公子，你先坐一坐，我去帮忙金爱打理一下。”
“好的。”凤粹凡言毕，坐回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
……
房中，徐金爱坐在梳妆櫈上，一边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头发一边轻轻地哼着小曲，调子缠绵悱恻。
汪盈月提着大半桶水站在门外，认真地听了一段才迈开腿跨过门槛，放下水桶，先开口说：“来～水来囖～”
“嗯，谢谢！先放着吧。”
“啊啊啊啊～好累啊！折腾了一夜，好想睡啊！”她用力地伸伸懒腰，“那我先出去，你慢慢洗啊！”说完抬脚就溜走了。
徐金爱疑惑地看了过来，只见汪盈月匆匆溜走的背影。她放下梳子，想了想，起身往门外走，出了房门，是属于她的小花园，一排竹子作篱笆隔开了主屋与她的闺房。她刚走出竹门就听到汪盈月的声音。
“真的！你相信我！”
两人面对面站在主屋内，汪盈月一脸急迫的表情，凤粹凡还是那样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
“怎么啦？”
“啊…嘻…我…我想留凤公子吃个午饭。”
见徐金爱走出来，汪盈月极力对着她做出腼腆的表情，还特意扭拧一下，对着凤粹凡说：“我手艺不错的，凤公子你就留下来吃午饭吧！”
“啊？啊，好吧。”看着她乞求的眼神，他点点头。
“嗯嗯嗯！太好了！那你帮我打一下下手吧！”
凤粹凡一脸愕然……什么是打下手？
“金爱，你怎么出来了呢？”她笑嘻嘻的，显得心情不错。
徐金爱细白的手指分别左右轻轻地撇了下两鬓角，虽然头发上没有任何首饰点缀，但是眉眼间都是少妇的风情。
“房里没有澡豆了，你帮我拿一个吧。”
“啊，好的，你等一下啊。”
汪盈从杂柜里拿出一块胰子交给徐金爱，并眨眨眼悄悄地对她说：“他就是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个人！”
“哦？”见她眼眸明亮，一副少女含春的表情，徐金爱点点头，似乎明白了。
“嘻嘻嘻，快进去吧，休息一下，饭好了再叫你！”
“嗯。”徐金爱提起裙子，慢慢地走回去。
直到竹门的闭掩声响毕，汪盈月才落下笑容。她高声喊道：“凤公子，来来来，我们去煮饭吧！”
凤粹凡：“……”
你看我这身行头像是会进厨房干活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黄家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