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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一:回想过往 ...
看来,巫族又开始布局了!巫族上一代的祸害才过二十多年,这么快就想卷土重来?
“确定中了情蛊后,主子就同意大家的建议,用冰晶棺封存身体,进入休眠状态,但是黄芝说要解情蛊必需神物——幽莲花作药引!”
幽莲花在传说中是神仙所有,是神物,他们没见过实物。
十年前,有感于巫族情蛊的祸害,以及为报恩,逍遥仙单一琮赠送给他一枝莲蓬,里面有三颗莲子,逍遥仙只说这是幽莲花的莲子,幽莲花是解情蛊的药引,但是没详细说怎么解。
回谷后他和汪盈月偶然发现巡月池,池水清澈,没有沾染俗世之气物。刚好身上带着莲子,于是他把莲子扔进巡月池,想试一试,看能否生根发芽。
当汪盈月和段麒麟出谷后,凤粹凡封谷,跑到巡月池,发现数月来,幽莲花落地生根了,而且已经长出一片嫩绿的莲叶,但是没有花苞。
他在巡月池等待了一个月,幽莲花的生长好像停止了一样,完全没变化。于是他只好立下法阵,等待汪盈月回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一等,却已过十年。
所以知道巡月池里长着幽莲花的,就只有他和汪盈月俩个人!
段麒麟断定出是中了情蛊之后,应该是汪盈月告诉段麒麟,百峰谷有解情蛊的药引——幽莲花,麒麟才会派他领着众人回来求药引。
当年凤粹凡的父亲就是中了情蛊,直到他跟巫族巫女龚氏一起身亡,都不得解。谷中医师段成林一直在研究情蛊的解法,他最后研究出忘情丹。
凤粹凡向他询问情蛊的解法,他说还是没研究出来,可以吃忘情丹,忘记这一段感情,但是如果再遇见母蛊的话,还是会被情蛊控制,喜欢上母蛊所在的载体的,到时,就算再吃忘情丹也不会起作用。
凤粹凡觉得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治标不治本。而且,忘情丹的作用是忘记之前产生的感情,感情消除后,就像一张白纸,再染上其它颜色,无论好的,不好的,黑的,红的,都轻而易举被渲染,太容易受制于人。
于是他写了一封信,叫段成林交给段麒麟。
希望麒麟带汪盈月出谷后,寻找逍遥仙单一琮的下落,求情蛊的解法。可是一等十年,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十年前,你跟麒麟出谷后,麒麟没找到逍遥仙单一琮吗?为什么没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小栗子差点说出口。小栗子觉得他问[为什么没回来]这个问题简直可笑!伤人不用刀。
他很想对凤粹凡吼:都死透了还回来干嘛!!!
遇到凤粹凡是她人生中最倒霉的事情!他就是她的劫难!
她家虽贫困,但是家庭和睦,父母恩爱。十一岁那年,她因贪吃被人抓走,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那海边的小渔村,可是她家已经不复存在。
房子荒废已久无人居住,跑到不远处询问邻居,才知道母亲因她失踪伤心过度病倒,卧床不起药石无效,数月后就去世了。
后来不知父亲怎么得罪权贵,邻居说一群穿着锦衣华服的人把她父亲汪海抓走了,之后就没回来过。
父亲脾气温和,待人真诚宽容,怎会得罪人?他父亲从来没有远游,在她记忆中,父亲虽然不会游泳,不能出海捕鱼,只能天天勤勤恳恳地在村里耕田种菜,母亲负责卖菜,从来没有出过小渔村所在的黄沙镇,从何认识锦衣华服的权贵?更不要说得罪他们了。
她坐在母亲的坟前,望着远处大海依旧白浪翻涌,一如过往的湛蓝令人生畏。小时候跟父母一起踏浪,挖贝,刮紫菜,开蚝仔的生活的画面历历在目。虽然烈日当空,晒得脱皮,可是这样一起努力活下去的平凡日子很开心!可能会吃不饱穿不暖,但心里很满足!
想起从前一家人在一起幸福的种种,她不禁哭倒在地,泪流成河。咸咸的泪水止不住她的悲伤,还有那锥心之痛!她家破人亡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只不过十三岁,从没想过死亡这一词意味着什么。以前村里有人出殡,母亲用手遮住她眼睛,说:转过身去,闭上眼睛,小朋友不能看。还有夜晚传出来守灵者的哭声,一阵阵的凄凄惨惨戚戚,渗得很。她也只出于对鬼怪那些的恐惧。所以对于死亡这个词,她形成了:不能看,很悲伤,很可怕的印象。从来没有意识到生离死别的痛苦与茫然无奈!
到她如今要面对时,才发现,是如此的痛心疾首,无法挽回!那些犹在耳边的关心话语,那些粗茶淡饭却笑开颜的日子就像昨日时光,依然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可是就算再潮起潮落,也只留她自己孤单一个人观看。一家人开开心心,齐齐整整的日子不复存在了!
“妈妈……呜呜呜呜~”
那些打骂与啰嗦都是对她的关心啊!她现在懂得了,可是母亲再也不能回来了!没有父母的陪伴,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她迷惘不已,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又该何去何从。
好在邻居孙婆婆见她孤儿一个,怪可怜的,于是时常给与饭菜,接济她,鼓励她活下去。
海边的人家一般男主人出海打鱼,女的种田晒网带娃。男孩子十岁就可以跟着出海,女孩十三岁就可以嫁人了。
孙婆婆安慰她说,她父亲汪海虽然被抓走了,但还有希望找回的,又建议她先找人婚配,再找父亲的下落,毕竟她身无分文,好好活下去再打算。
孙婆婆帮她找了几户当地的人家都被拒绝了,有些是因为年岁八字不合,有些是因为太贫穷了,多个人就养不起。在失望之制,孙婆婆已外嫁的女儿英姑帮汪盈月在镇上找了一份工作。
英姑的夫家伯父夫妇在镇上市集开了一云吞摊子,几年来生意不错,可以养家糊口,但是这几年两位老人家年岁渐长,很多功夫都不方便了。他们有意请个帮工帮忙,英姑便介绍汪盈月去。
包吃包住,每月一吊钱工钱。汪盈月就这样在镇上的云吞摊工作,并住在摊主夫妇的茅草房里。
摊主姓徐,夫人李氏,他们对汪盈月不薄,逢年过节还做一套新衣服给她,她甚是感动。当孤身一人时,别人点滴之恩都如雪中送炭,令人想涌泉相报。
徐氏夫妇有一嫡女取名徐金爱。他们十分痛爱这一独女,当千金大小姐一样的养着。徐金爱虽然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有点娇气,但为人热情,活泼开朗。
空闲时,汪盈月时常为她洗洗衣服,煮煮茶,徐金爱略识诗词,于是睡前教汪盈月一些简单的字。汪盈月有时会坐在门外的竹椅上听她吟诗。
“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遇到下雨天,良辰美景,特别有意境。她觉得吟唱诗句时的徐金爱,非常非常美,在昏黄的灯光下,柔美却又皎若秋月。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后来徐金爱许配给县里的富户黄家庶出的小儿子黄有亮。算是高攀,所以她不自信,有点患得患失。出嫁前一个月,总是喜好吟一些有关情爱的诗词。
汪盈月听着听着,日子长久了,也对爱情和以后的生活有了美好的想像和期待。
黄家在县城里开有一高档的茶室——听雨居,供文人墨客品茶论诗词。生意兴旺,客似云来。其茶点之一蜜汁云片就出自徐氏夫妇之手。
蜜汁云片的制法是由云吞皮变化而来的,米粉加少许海盐,再用鲜牛奶加鸡蛋黄搓皮,搓至比一般的云吞皮还薄,透光,分切云吞皮一半大小,扭结,落油锅炸至微黄即起,用宣纸垫底吸去多余油脂,食用前再浇蜂蜜。
云片口感薄脆,有牛奶和蛋黄的香气,加之蜂蜜十分适合饮用浓茶时配以食用。
其巧究的地方一是:搓面皮的功夫;
二是:用新鲜水牛奶和粉搓皮;
三是:只用蛋黄不用蛋白;
四是:炸的油必须用猪油才能酥而脆,脆而不硬。
五是:必须炸后立即吸油,否则影响口感。
看似简单的粗食,其中细隐不为外人所知,所以茶室的云片就直接由徐氏夫妇供应。
为了能保持新鲜香脆口感,一般一天分早上和傍晚两次送到听雨居。这一年多来,汪盈月除了在云吞摊帮忙,就是代替徐氏夫妇送云片到茶室。
六月中旬,雨季已经来临。那天下午才下了一场小雨,汪盈月趁天气晴朗,提前一刻送云片到听雨居。
命运是很玄妙的存在。汪盈月没想到,下一刻,她命中的情劫就在这样一个闷热的下午到来了。
徐小姐算是汪盈月的启蒙老师,给她未来美好的想像。而后来的段麒麟算是她人生的导师,令她对生活无比向往。
两人都在她人生低谷时,使她走出阴霾,认识新自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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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忆一:回想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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