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空庭》墨钰桔梗

6、第六章 羞耻的play交易

　　“哈哈哈……，身为一个帝王，就算被我软禁了，他凤逆寒消息会闭塞到哪里去？你在我的手中受制这么多年他会丝毫不知？”
　　“用不着你说……”他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听不见了。
　　“枉你如此敏锐，竟是个自欺欺人的蠢物！”
　　那人的尖厉笑声回荡耳畔，但他的眼中一切都黑暗了下来，他什么都看不见，唯有魔音笼罩。
　　“你的毒就是他凤逆寒送到我手上，借我的手给你下的！那是你亲生父亲默认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把一切都攥在手中，我们到死都逃不掉！哈哈哈哈……”
　　“不！！”最后一句话仿佛终于压垮了他，他彻底崩溃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醒来时那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百里刑墨突然惊醒。
　　“嘶——”身旁响起抽气声，百里转头，此刻他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凰橘野的手臂。
　　又是这个梦，这个永远刻在灵魂深处的场景……他叹气，苦笑。
　　“喂，松手啊！”凰橘野不满的抱怨。百里下意识听话松开手，顿见一个泛了紫的五爪印印在凰橘野颇为白皙的手腕上，格外醒目。
　　但百里毫无愧疚感，转头去打量周围陌生的房间，大致猜想到这是秋婆的屋子，小桌上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估计是秋葵熬的药。
　　百里端起药碗，凑到鼻尖稍稍闻了闻，便将其一口喝下，下床出了门。
　　全程无视凰橘野。
　　“……”
　　他默默拿起百里喝过的药碗，然后，那只可怜的瓷碗慢慢地，慢慢地，碎成了粉……
　　且说另一边，百里刑墨独步出了房门，门外是很大一片花圃，里面生长着形态各异的花朵，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长相艳丽，色彩已紫红为主，予人的感觉甚至浓烈地过分了。
　　百里饶有兴致地凑过去，掐了一瓣花，手指轻掐花瓣，流出深紫色的汁液。
　　“别碰，有毒！”伴随一声轻喝，一枚冰晶打掉了百里手中的花瓣，花汁一洒，花圃外浅青色的嫩草即刻枯死一片。
　　百里刑墨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紫色女人“秋婆诊过我的身体，想必知道我身中至毒，区区毒花能耐我何？”
　　秋葵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叹息一声，询问道:“喝了我的药，好些了吗？”
　　“嗯，好些了。”百里点头，有些疑惑“此毒我自己研究多年，都不知其中详细，秋婆为何知道抑制此毒的药方？”
　　“我知道这毒，恰恰是因为我曾经的身份——堕千乘，这是圣冥殿的药。”
　　“不可能。”百里下意识否定“我已经任堕千乘这么多年，一直查找有关于此的资料，为什么我查不到？”
　　“这毒名叫‘百骨枯’，传世至今仅存一份，保存在上任圣千乘，也就是你的母亲——封灵手中，后来，随着她的死亡，”秋葵顿了一下“百骨枯从此销声匿迹，仅存的资料也销毁殆尽了。”
　　“那么……有没有解药？百里试探性问道。”
　　“有，但据我所知，只有一份，就在封灵手上，我曾研究过百骨枯，但不成功。”秋葵叹息，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对于你的毒，我无能为力，唯有给你一张药方，可以稍微抑制毒性，至少……让你稍微好受一点。”
　　她的话有些苦涩。
　　“秋婆无需歉疚。”百里接过药方，随手揣进袖中，似乎并不在意，“我只想要祭拜母亲的墓，母亲的尸骨是在您这里罢？”
　　“封灵的尸骨不在我手中。”秋葵摇头“当年我听闻封灵的死讯，就离开了圣冥殿，但去了她的故居打听却找不到，只能在此隐居下来，仅仅为她立下一个衣冠冢。”
　　“那……”百里想说些什么，房门却突然打开，凰橘野走了出来。
　　“两位是否谈妥了？”凰橘野问。
　　百里刑墨面露不豫之色，秋婆打断道“好了，我去为你们备些吃食。”然后摇着轮椅走了。
　　她还是不便打扰为好。

　　“殿下，您准备怎么上崖？”待秋婆离开，凰橘野问道。
　　“先不考虑这个。”百里刑墨恢复了以前的状态，方才的严肃形象荡然无存。“我们不如先来谈谈那个交易如何？凰公子？”
　　“看来殿下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凰橘野目光平静。
　　“隆化年间，国家分裂，形成多个国家，其中以齐国凰氏家族为尊，周边小国则以周梁为首。隆化12年，周国取齐国而代之，风逆寒登基，史称建德帝。”百里刑墨直呼当今帝王之名，似乎毫不顾忌，也满不在乎。
　　凰橘野更是平静，仿佛对方说的东西和他无关。
　　“凰氏家族覆灭，被屠杀殆尽，但这份被屠杀名单中，少了一个人，齐国凰氏主母——独孤皇后。”
　　“后来，”凰橘野接过他的话“独孤皇后拼死逃至江南地区，当时，她已经怀孕了。而独孤皇后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凭借容貌，当时的江南首富黄家家主对她一见倾心，并不在意她已有身孕，为了藏身，独孤皇后委身下嫁。但她明白，黄家主不能容忍一个异性儿子来抢占家产，所以，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被迫男扮女装，一直顶着黄家大小姐的身份——黄玉。”
　　凰橘野说完后笑了笑，“我真是小看了殿下的消息网，仅凭一个名字，竟能查清我的全部身世。”
　　“所以说你那天为什么冒险把真名告诉我？”
　　“因为，”凰橘野笑得意味深长“我想借这层身份与殿下谈笔交易。”
　　“呵……”百里突然扼住凰橘野的脖颈，将他抵在墙上，目光冷厉，这是被冒犯和利用的愤怒“我是当朝摄政王，你是前朝遗腹子，你凭什么认为当我知道你的，身份后不是选择将你斩草除根呢？”
　　“呃”凰橘野有些难受地皱眉，却不反抗，“况且，当时是我和殿下初见，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殿下的身份，怎么会在那时就决定与殿下做交易对吧？”
　　“那殿下不妨猜一猜，那晚我们究竟是不是偶遇呢？”凰橘野带着明媚笑容的双眼毫不畏惧地对上百里冷厉的眼神。
　　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
　　“啧，小看你了。”百里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放开了他“你对本殿的了解有多少？”
　　他不自觉换了自称。
　　“谁知道呢？”凰橘野答非所问。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若他刚才回答不好，他相信百里一定会拧断他的脖子。
　　“不想说没关系。”百里笑了笑“但是是什么让你认为你的计划能成功？”
　　“至少您直到现在还没杀掉我，不是吗？”
　　“那你不怕本殿现在恼羞成怒杀了你？”百里挑眉。
　　“不会的。”凰橘野毫无迟疑“因为将我的计划告诉您也是我计划之中的一部分。据我所知，殿下行事乖张，捉摸不透，眼中只分两种人，有趣的人和无趣的人，面对有趣之人，总归多几分耐心，为了达到目的，我当然力求做殿下眼中的有趣玩意儿。”
　　“啊，败给你了。”头一次，百里居然感到一种无奈，这样有趣的小家伙，他到底是舍不得早早杀掉呢。
　　毕竟，没有乐趣的生活多么地无聊。
　　“那么，你想做什么样的交易？”百里问道。
　　“对殿下来说很简单，不暴露我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将我带入朝中内廷。”凰橘野很干脆道出他的意图。
　　“啊——”百里了然“这对你来说不是同样简单吗？”
　　“我想要的话方法的确很多，但暴露的风险同样很大，比较稳妥的办法就是先入朝廷做官，但鬼知道我要多少年才能进入内廷接近核心呢？”
　　“所以让本殿帮忙是最快也最稳妥的方式？”百里笑。
　　“草民的势力范围无论多大终究比不过殿下一手遮天。”凰橘野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成交！
　　“可是殿下您想要我交易什么呢？”天下从无白拿的便宜，凰橘野向来相信这一点。
　　“本殿暂时没想到，先留着。” 百里摆了摆手，再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