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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沙过橙黄 ...
(一)
哟!新鲜热腾腾的肉包子嘞!!!!
不远处,有人放声叫卖,那是北街角的小贩,小的时候,总能够听到他抑扬顿挫的叫卖声。看着他掀开大锅般的蒸笼盖,里面飘香出一阵浓烟···在那一瞬间,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了般···
“我要两个!”
“我要三个!!”
“大庆,给我来四个!!!”
······
没过一会儿,摊贩前就聚拢了来买包子的人群,放眼望去,都是常客。每天天没亮,他们就来大庆的包子店前买早点吃,吃完那肉香四溢,那烫的口舌麻胀的包子,就啧啧嘴,带着满嘴的油沫子出门干活了。
大庆为人朴实,做的一手好包子,邻里邻外一到了早上都喜欢光顾他家的生意,所以一到早晨,他家的生意就络绎不绝。
“怯!”
离卖摊贩的不远处,有其他几家卖早点的小摊,在一家卖馄饨的小摊旁,王大使坐在一处水泥地上,盯着人满为患的摊子,发出了不屑。尤其是看到自己的摊位只有寥寥几个人时,心中的不满愈加的强烈!
“滚犊子的东西!!!”
他骂咧道,随即从裤腿兜里掏出一把捏皱了的烟条,攒起火柴,把头点着,就叼在自己的嘴里,恨恨的含着。
“哟~~~大使,生气呢?”
一旁卖烧饼的商贩看到坐在地上的男人,尤其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就忍不住调笑道:“气啥呀,人家生意好,别人愿意买他家的是别人的事。看见人家生意红,要急眼啊···”说着,就拿着铁烙的钳子把火炉里的饼子一捞,随手附在了盘上。
“我劝你啊,还是多积点口德吧,小心啊···积了太多的怨气,把自己身体累垮咯~~~”
话一说完,他就端着盘子,回去招呼自己的客人去了,留下一片烤饼香的味道,王大使闻了闻,忍不住咽了咽自己的口水。随即,不屑的转过头,不过卖个破烧饼,嘚瑟个什么劲?!
香烟快灭了一半,他摸摸口袋里的几张揉皱了小票,想了想,将它们往口袋深处再挪了挪。这个世道,怕是要把自己的钱藏得越深越好······
他再吸了半口烟,将香烟丢在一旁杂乱的土地泥里,站起身,接着来到自己的大锅前,往煮沸了水里···丢了几粒馄饨。他一边舀着,一边算着时间,那充满蒸汽的锅火烈的灼烧着,白色的蒸汽云绕,像是拿着铁壶在他脸上烫着,兹得他满脸通红。
王大使的家就西边的拐角处,旁边住的,都是他的邻居,只是住了这么多年,双方之间都不怎么打照面。只是偶尔哪家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在饭后闲谈,其他的,也都像陌生人那样相处着。
大使的左门,住着一户何家的夫妇,虽说是夫妇,但女的已经是六十好几,男的也有七十岁了。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膝下的娃不多,三女一男,大女儿二十多岁就去了,二女儿和三女儿都嫁到了夫家,家里唯独剩个小儿子,只是不成气候,成天赌博,三十多岁老大不小了,也没有成家,乡里乡外没有姑娘肯嫁给他。一开始,两老还着急,私底下说了他几句,可是没什么成效,于是日子过久了,也就随他而去了·····
今天是一月的十五,何家的媳妇五点起来的,早早的就挎着菜篮子去菜场里买菜,今天是她的大孙女来这吃饭的日子,她东挑挑西拣拣,买了几个新鲜的胡萝卜和干笋,兜里揣着几块钱,一边和商贩讨价还价,一边算着家里还有几碗剩饭,可以合着那几块芋头炒着当晚饭吃。
想着想着,她来到猪肉的商贩前,那里还剩着几条带血的肉条。她看了看那肥瘦分明的嫩五花,那肉质分明看着又新鲜,一定是今早刚宰的猪,一时间有些心动。想着用猪肉炸出的油炒出的胡萝卜才香,刚要伸手去摸一摸,但转念想起这是最贵的部分,握着小抄的手却是没伸出几厘米就抽了会来。
她对着老板说,“给我来半斤肉。”,手指着旁边那些便宜的猪肉,说道。
菜篮子里装了好几个花花绿绿的尼龙袋,装了个半满,够今天的伙食了。
回去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收工会来的大庆,于是想往常寒暄道:“包子卖完啦。”
“嗯,卖完了。”大庆推着板车道,用黝黑前臂抹了抹头上的汗渍,老实的露出一张诚恳的脸,回应道:“今儿大孙女要回来了吧,赶着给她买好吃的呢。”
“啊···嗯···”说道这里,老太眼神有些躲闪,“买了些猪肉,给她做肉吃···”
“哎···真好!”老实巴交的男子投出羡慕的眼神,“我要是有像您一样的外婆就好了,知道给我做好吃的,也不枉我每天这样辛苦···”
“啊···是是···”
今天不知怎的,何太婆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走了几步路,何老太就来到自己的院子前,矮矮的平房,用粗制的石头块搭起,这都是何阿公年轻时亲自挑石头,用水泥和成的房子,已经几十年了···虽然有破损,但住的还算过得去。
屋前有一片小院,在大孙女小的时候,经常会在这里玩,如今拿来养鸡养鸭,没钱的时候卖几只,还能换个钱维持生计。
往院子里撒了一把粮食,何太婆来到屋内,一个用石头堆砌的灶子前,放几块木柴,生起了火。猪肉一剁,往锅里一煎,熬了一碗猪油放在窗外晾,萝卜切好一炒,就成了一盘菜。好歹今天的萝卜里有肉,不然家里的老鬼又要抱怨。接着她用今天刚买的菠菜和家里的几块豆腐放水里一煮,放在锅里慢炖。又新鲜炒了一盘冬瓜,放了几片虾米,将它们放在外面的桌上,为了防蚊子还盖上了卓罩。清洗了剩下的碗之后,她看了看时间,缓步来到院子里歇一歇。
锅里的东西还在热,她坐在门口,从那里可以看到屋外的小路。每次她的大孙女都会从那里过来,从不远处的山头下来,到她家吃一碗热饭。
每到十五的时候,她都会坐在这里,看着那个孩子过来。山头的路有点远,要走两个小时,自从那孩子父母去世后,她就搬到了那里,每到十五的时候才会过来,给他们看上一眼。
原本是该高兴的日子,可不知怎的,何老太有些高兴不起来,许是听了卖包子小贩的话,让她觉得心理很不是滋味······
老大是和她丈夫几年前做生意时走的,据说是回家路上一个不小心被车撞了进了湖里淹死的,尸体抬上来的时候,两个人的面色铁青,活像是个阴间捉来的。那时候,家里哭天喊地,尤其是女婿的娘,少了个大儿子有力的臂膀,就像失去了一个经济的来源,嘴里不断的谴责儿子怎么走得比他们早,这让他们该怎么活啊!!!
那时候,她的大孙女才十岁出头,两家人都穷,于是去留成了问题。那时候,才刚办完葬礼没几天,两家人就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她奶奶的意思是,这姑娘从小就在她外婆家长大,既然养了这么久,就放在这里养吧。相比来说,何两老的家庭情况更好些,比起山头饭揭不开锅的公家已经好上太多。但是,那个时候人人家里手头紧,多个人吃饭都成问题,更何况多养一个人。知道公家不愿意出这个钱,虽然没有说破,但心理很是不舒坦。
小儿子成天惹事,最近还欠了人家不少的债,何老太望着已经见底了的米缸,以及没剩多少的小抄,于是心一狠,说道,既然大孙儿跟你们姓,就是你们家的人,就算死了也是入你们家的坟。如果你们不远养也是可以,就让她改名和我们何家姓就好了。
语句半真半假,但是最后一句却是戳到了他们的痛楚,姓氏是件大事。如若这姓都没了,可不是断了香火。这一番话,让争辩的公家闭了嘴,只好拎着她的孙儿回到了山头。
许是真的揭不开锅了吧,孙女没钱读书了,就一直住在山上。按她奶奶的意思,女孩迟早要嫁的,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于是让她跟着她下地干农活。
她觉得于心不忍,怎样落到了这不田地?于是叫着她,每月十五的时候,来家吃顿饭,算是一种弥补,愧对她把她扔到了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人们都说为了挣钱把人往市里拉,可是她怎么偏偏又把人扔回了乡里······
这都是钱造的孽啊······
她感叹着,想起锅里的汤已经煮的差不多了······
于是起身,回去准备关火。
(二)
咚咚咚!
敲门声应时响起,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子。
何夫人应声开门,直到看到少女的脸孔,才惊喜道:“阿妹···你来了!快,快进来!”
女孩子约莫十三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外婆点了点头,手里拽着一大包干咸菜,颤巍巍的拿到何老太跟前。
只见老太一拍手,咋咋呼呼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这是你自己弄的?”
女孩点头了点头,道:“前几天地里的卷心菜好的差不多了,奶奶说最近太阳烈,最适合晒菜干,于是我弄了些,给您带来······”
何老太瞄了眼菜干的成色,正是新鲜刚晒好的模样,不由的心生一气,那老东西!尽是自己偷懒要丫头干活!
但表面上还是笑眯眯的接了过来,“我们丫头长大了!连菜干都会晒了!”
说完,随意将它放在一边,拉着自家孙女的手嘘寒问暖,“阿妹···山上苦不?农活多吗?你奶奶的身体好吗?”
只见女孩摇了摇头,“挺好的,这两天多收了两颗卷心菜,可以吃好几顿呐,那菜可大了,叶子长得可白嫩呢。外婆你要是身体好了,就来汕头看看,到时候我给你摘几颗······”
“我可不要···”何老太摆摆手,“你们种的就你们自己吃,家里什么都有,不缺。”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瞅着午饭的时间快到了,阿公也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饭桌上,姑娘吃着外婆炒的嫩嫩的萝卜,伴随着煎猪肉特有的飘香,忍不住多吃了几口,一边吃着,一边还怕人发现,于是悄咪咪的多扒了两口饭。
这一切,都被两老看在眼里。
何老太看着姑娘身上穿的破布衫,都是她堂姐留下的,上面还破了几个小洞,被几个补丁牢牢的掩盖着。也许是常年下地干农活的缘故,姑娘的脸黝黑,指甲缝里还卡着农田里的泥土。
何老太想起邻居家有个只比她大孙女大一岁的姑娘,那叫出落的水灵,总喜欢穿一条白裙子,见人都知道叫,嘴巴可甜了······和她的姑娘不同,总是一声不吭的。
“阿妹······”她瞅了瞅姑娘身上的布料,有点于心不忍,这几年来,都没有件像样的衣裳,“你小姨过个把月就会从大城市里会来,我让她给你捎了几件衣裳,她们也想见见你,到时候你记得下山来,给你带回去······”
只见姑娘连连摆手,“外婆不用···那要花好多钱呢······我有衣服。”,说完又夹了几片带油的胡萝卜片,放在碗里,和着白饭吃。
“傻姑娘···买都买了,到时候你试一试···我和她们说往大了的买,小孩长得快。你记得拿了,回去奶奶问起,就说你小姨她们只给你带的,千万记得放好了,别让你堂姐妹穿了去。”
姑娘明白的点了点头。
“乖孩子···”何老太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你慢点吃,锅里还有好多呢·······”
回去的路上,姑娘带了一袋苹果,是临走时外婆塞给她的,说是嘴馋了可以吃。
水果山上其实很多,只是大多数都是柿子,现在柿子没成熟,大家都喜欢拿黄瓜啃。翻过好几个山头,倒是种着不少苹果,但那种树的阿公很凶,摘不到分毫,除非给钱。
今天在外婆家吃了好几碗饭,想着晚上有空的时候,可以把屋里的几件衣裳洗了,顺便整理整理,可以腾一个地方放新衣服。
她想着,心里就越高兴,想到可以有新衣服可以穿了就忍不住高兴!
之前看到邻里的阿妞穿着一件花裙子,就别提有多羡慕了。衣服是从大城市带来的,一定很漂亮!
想到这里,她走的路都飘了,好像山上的路没那么远了,也没那么累了!带着欢快的心情,她开始哼着小曲儿,一步一跳的往山上走着,好像天边的路,也没那么黑了。
(三)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那天姑娘给奶奶打了个招呼,就挎着几颗从地里刚摘来的卷心菜放在竹篮里提着下山了,由于是刚摘的,上面还留有了不少草根的味道。为了让它们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她还特地将根部洗干净。
想起小姨是个挑剔的人,不免比较上心,一想起自己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不免的又加快了步伐。
过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喧哗,等到她推开大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他们在谈论着以前的事情,除了阿婆和阿公外,屋里还多出了四五个人,两个女人,两个男人,还有几个小她几岁的孩童。
如果没看错,中间为首穿着时尚的,就是她的小姨没错,其他在场的,都是她的大姨和两个姨夫。
她一推门,屋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原本喧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了下来。说实话,太久没有见到这么多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尤其看到他们身上看起来很贵的穿着,顿时有些不自在。于是在他们谈话的缝隙,默默的将自己的菜篮子放到了角落。
据说小姨这几年办厂,挣了不少钱,从她买的东西上就可以看出,那一定价格不菲。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花衫,那还是她所有衣服里最好的一件,但和她们的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
不知为何,她莫名的不想要和他们靠近,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抵着头,像是想事情。
外婆拉着她和小姨打招呼,她不得已才过去,只见小姨用打量的眼光在她身上看了好久,左看看西看看,像是打量一个价值多少的珠宝。
在她的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若有若无的疏离,连带着一股没表现出来的嫌弃还有同情,只是那一眼,她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下意识的躲闪,好在她的目光也没有在她身上停了太久。
像是看到一串廉价的珠宝,寥寥说道:“带了几件衣服给小曦穿,也不知道合身不合身,都是有品牌的衣服,也不知道用不上用不上······”
“用得上,用得上···都是城市里买来的衣服,自然用得上······”似乎看出了小姨眼里的神情,阿婆连忙应和道,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似的,从兜里掏出钱来,正打算付。
“别别别···”这一举动立刻被小姨制止,“好歹也算是个外甥女,父母走的那么早,这点钱么也是应该的···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也该享享福了,这点钱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外婆也没有强求,只是顿了一会儿,才把钱默默的放回自己的口袋里,逮着小曦对她说道:“还不谢谢你小姨···”
“······谢谢小姨。”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喉咙有些干渴,像是吞了针般,有些难受。
“哎哟,就别客气了···”
女人嘴上说着,慢悠悠的站起身子,迈着曼妙的身影,从厨房的一旁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里面装了三四套衣服。
“试试吧···”她居高临下的将袋子拎到她面前,云淡风轻道:“特地还挑大的一号,以后还可以穿久一点,洗的时候可要小心了,衣服很容易坏的······”
她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仿佛接过了一个易碎的艺术品,小心翼翼的抓着,生怕它掉了一般。
她拿去外婆的房间试,只是在穿上那些衣服时,原有的期待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措。仿佛是偷了不适合自己的衣服穿在身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十分别扭。
和那些小表妹穿起来不一样,她穿上,一点也不好看······
她默默的将衣服放回到袋子里,感觉有些失望,尽管那些衣服她都很喜欢······
饭后,一家人围着院子聊天,大姨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表弟也在她旁边,好像在和他父亲探讨着医学上面的东西。她的表弟从小成绩优异,父亲也是某个高等学府的教授,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就被他母亲赋予了浓厚的期望,据说以后的大学目标也是定在重点大学。
他们在讨论天花,说是用什么可以解除这一方法,她站在一旁,长久没有说话,好不容易听到自己知道的,便也有了些兴趣。山头的阿妞以前也得过这样的病,后来家人用土方子拿着荠草和白酒一热,对着她灌下去,不出三两天,就治好了。她的表弟听了,一脸的难以置信,先不说酒会引发更多炎症,用这样的方法放在天花患者身上是极其危险的。
“你这是哪里看来的?这样做的话一个不小心,病人就会丧命的。你连这都不知道?”
她看了看表弟的父亲,只见他似乎也认可他儿子的说法,似乎意识到她身上的薄弱,于是闭口没说什么。
知道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答案似乎并不能让他们满意,于是她适时的住了嘴,之后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虽然可能是无心的,但她表弟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刺痛了她。
她记得小时候,大姨为了彰显她小儿子的知识渊博,让他们玩猜省简称的游戏,不同于跃跃欲试的表弟,她什么也没能答上来。那个时候,听了自己儿子的满意答复,虚荣心得到了满足,接着,大姨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道,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是啊,她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唯独在闲暇的时候记了所有的简称,想着他们玩游戏时能够说上几个,却没想到,这个游戏,他们已经不玩了。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真的是母子,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她忘记了那天她是怎么回去的······
在所有人的欢声笑语中,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是沉默的,显得格格不入。
晚上的夜很黑,也很冷,不顾外婆的再三挽留,她坚持走进夜色,回到自己所住的山上,那个属于她的地方。
她知道,哪怕是半秒,她在那里也待不下去,更何况,外婆的屋子也没有多余的空间给她留宿。
回去的时候,奶奶已经回屋歇着了,灶里昏黄的火苗还在独自烧着。她抱着衣服,坐在那里坐了许久,等着那团火苗慢慢的熄灭,好像看着某种希望,在逐渐的消灭般······
她将衣服放到了角落,好好的放着,生怕弄坏了般。合着没有烛火的夜色,她来到床边,明天还有早起下地,得早早的睡。
这样想着,就逼着自己进入梦乡。
因为至少在梦里,没有人,拿那样的眼光看她······
(四)
这是和她小时候的记忆,或许说,是很相像的小时候的记忆。
望着那平矮的房子,那是记忆中五岁时外婆的房子,那时候已经拆迁盖成了三栋的楼房。据说是她们姊妹集资盖的,花了不少的钱。
原来这里的外婆,住的,还是原来的房子。
少女细细的想着,单手缓缓地拂过墙壁上石头的纹路···和记忆里的一样,几乎么有变化。
但只可惜······
每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想起来十岁的时候,虽然她的父母除了一场车祸,可是留下来了她的母亲。生活suiran 艰苦,但她母亲还是咬紧牙关让她上学。以至于那段时间,她一直住在外婆家里,去奶奶家的次数很少,去山头的日子也用十指都数的过来。
可是这里的小曦···却是那样住在了那里。
早早的辍了学,跟着奶奶干起了农活,起早贪黑,似乎没有了任何私人的生活。
他们把她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的眼前出现了在田地里埋头苦干的少女,仅仅是要告诉别人在她的世界里,她过得是多么的好?而另一个世界里的小曦,却是过着这样的生活?
仿佛听到谁在外面如声的说着,知足吧,少女,你可知道你有多幸运·······
仅仅只是这个理由?
她嘲讽的看了一眼天边,仅仅是这个理由?她在内心深处呼喊着,任凭谁也无法接受!
她厌恶这样的做法,拿着一个自以为让对手妥协的方案,说着自己生活多么幸运。就好比拿着穷人生活的惨状,诉说着你如今过得如何的富足。这本不该是个比较的结果!反而会造成更大的伤害!因为富人会在穷人的身上找满足感,而穷人只会堆砌起更多仇富的心理。
她所看到的结果也是一样。
说起来,是不是真的所看到的那样,也说不一定。
转眼间。
三四年过去了,而小曦已经十七八岁了。
早在一两年前,周围的人就张罗着为她嫁人。嫁人······这真是个遥远的字眼,在她现在的年代,即便是三十好几了没有结婚的却是比比皆是,婚姻似乎已经不是那么重要,除了思想陈旧的过来人,她那个世界的年亲人,似乎更注重于玩乐。
但是相比较而言,变得更自由了。
这里的她,该嫁了,因为过了二十岁就嫁不出去了。无非是人的思想还停留在封建社会,她还记得她十八岁的时候正是高考的冲刺的年纪。可是这里十八岁的女孩儿,却是该早早的嫁人。
不仅仅是小曦一人,这里所有的女孩儿,都该如此······
她来到山头,看着那个在天地里忙碌的女孩,她仍为知晓将来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当她所有的长辈,在她跟前谈论着她人生大事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默默无闻的坐在一旁,好像是在听着,好像也不是······
她不知道小曦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在她那里,十八岁,还是个太无知的年纪,更何况成年只是住在山上的小曦。现在的她,只知道什么时候天气好,什么时候天气不好,什么东西该施肥了,什么东西该收成了。日子变得平庸而又无奇,只是想着将来要嫁个什么样的人。想着东边有个阿哥经常帮她收麦子,如果对象是她的话也不错···但人家已经有心仪的姑娘,就是隔壁家的阿妞,想想自己如果要嫁家里也拿不上什么东西,也配不上他,于是作罢······
之前奶奶给小曦说过一个,可当时被外婆狠命阻拦了下来,只记得那天她难得来一次山上,对着奶奶就是破口大骂!
不知好歹的东西!!!这是你大儿子去世的唯一孩子!!!你就这样把她送出去!!!你良心不会痛吗?!!!!
那个争吵持续了很久,小曦本以为是外婆心疼她舍不得走,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在后来才知道,奶奶是想要把她嫁给一个临山的傻瓜,因为人家的爹娘不要任何彩礼钱······
外婆是气不过,所以几乎是抄着家伙上山来的,也许是出于歉疚,这件事,就被何太婆拦了下来。
就因为嫁人这件事,长辈们看着来看着去,这里嫁人需要门当户对,就山上这样的背景,估计也就只能找个一样的。
于是乎,隔了好几座山,小曦嫁到了一个老实人的家里,一个家里同样种地的。
放了几个鞭炮,穿了一件红衣裳,就提着自己的包袱,翻了几座山,嫁到了那个屋子里。
当何老太问她过得如何时,她笑笑,好的呢,他们家的地可大了,收成好的时候,还能吃到苹果呢!
他带你好不?
好,山上打水不方便,他有空经常挑水上山给我洗澡呢!
那你心里还怨你奶奶吗?
···怨,但她还是我奶奶······
她想起以前读书时,青春时期的少女,总爱幻想自己未来的丈夫是怎么样的,无非是高大帅气,穿着一身好看的白衬衫,站在阳光底下,好像电视里的那些明星一样。
她站在卖包子的小贩前,要了两个包子,蒸笼一打开,看着那炊烟瞬间弥漫了小贩的大部分身体,散着橙黄色的浓雾,如同被雾霾侵蚀的街景,在瞬间···变得橙黄。
她十八岁的时候人人都拿着一部手机,可是这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拿着小灵通。一问现在的时间,已经是二零一三年,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开始刷微信微博了······
(五)
时间匆匆的过着。
但是这里的生活,却没有那么大的变化。
小曦很快就有了孩子,当她捆着背巾,带着娃娃在自家的地理干活时,她来到了她的身后。
这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她的样子······
说不上的感觉,这个无法自主,任人左右的生活······
她甚至连爱恋的年纪都没有体会过,就早早的嫁人了,看的人,不免的,会多了一层惋惜。
以前山头的阿妞有时会跑来看她。
当她像她问道,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旁边的娃娃哇哇大哭,姑娘的脸一红,好像少女青涩的模样。
幸福呀!
她回答的果断认真。
那坚定的神情没有任何杂质,那真的是她心中所想的。
少女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那样的表情了···想当初···她看到她们那里的人,就算说出喜欢那两个字,也是面无表情。
他们说的随意而又任性,全然不知···喜欢,或许该从内心深处所感发,且给予赞同。
这样,或许,也好······
她想着,逐渐淡漠了出了这个世界······
尽管不幸,但她却是幸福的。
曾以为她失去了很多,可同样的,她也获得了很多。
这样,并不算是个坏的结局。
这次的故事决定采用一个新的更文方式,一星期一更,这星期更完了,下星期某一时段会跟。
相比的,一章的内容会比以前多上好几倍,也希望新的更文方式有新的回馈,谢谢大家的支持,在此表示感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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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沙过橙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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