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神话》纳兰婉枫

2、·2·夜之帷幕

　　在落日余晖的渲染下，辽阔繁密的米斯特森林仿若镀上了一道金边，闪耀着最后一丝生气，似乎指引着在森林中迷途的人类前行的方向。可是，当那最后一道光辉渐渐逝去，整片大陆沉浸在黑夜女神带来的阴沉之中时，一切都不同了。米斯特森林不再是白昼那个温婉富饶的圣地，到这时还在森林中开采矿产、砍伐树木来不及离开的老工人们开始担忧了，只有年轻大胆的工人们才会表现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或者不相信那个传说——

　　传说中，米斯特森林是吸血鬼经常出没的地方。第二次创世圣战后，从鬼族分裂出来的吸血鬼族因为以人族的血液为生，所以不同于其他种族，各族居住在自己的大陆上，而吸血鬼族则居住在人类所在的这片由大地女神特拉化身的大陆上，遍布整片大陆，凡是有人类存在的地方，就会有吸血鬼的踪影。而这片位于大陆中部尚未被大规模开采破坏的原始森林——米斯特森林则是吸血鬼聚集的地带。所以，每到黄昏时分，这附近的人类都会立刻逃得远远的，而在森林深处开采工作还来不及离开的工人，以及想要穿越森林的探险者和胆大妄为的妄图战胜吸血鬼的勇士，则会成为送上门的美餐，让吸血鬼吸干了全身的血液……

　　而此时，在米斯特森林深处，四个年轻人席地而坐，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坐在北侧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深蓝色的紧身短装，披着黑色的披风，长发及肩，在夜风的抚动下显得有些凌乱，面相冷峻，如大理石雕刻出来般深刻的五官，嘴角却噙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此刻，他正这样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对面的三个人，轻声问道：“你们怎么看？”

　　对面坐在左边的是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女子，长得娇小清丽，蓄着乌黑的长发一直延续到腰际，似一张黑色的斗篷般包裹了女子的上身，显得冷酷，可她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孩子气的顽皮。她用手指绕着长发，漫不经心地说：“伯爵，这个问题不是讨论过嘛！就按原计划进行啊，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在中间的是一个身形瘦弱的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清秀的脸庞，浅浅的微笑，却总透露出一股隐隐的邪气；和其他三人暗色系的服装不同，他穿着白色的长衫，但是这种白色却又不是纯白，反而泛出些暗色，看起来有些肮脏的感觉，不过他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其上却显得更加醒目了。他轻推了一下身旁的女子，说：“爱格妮丝（Agnes）你用用脑子啊，现在情况不同了，不然伯爵怎么会问呢，你又不是不知道米洛（Milo）是个奇怪的家伙。”

　　爱格妮丝立刻扭头锤打他，嘴里还叫道：“帝法尼（Tiffany）最坏了，总是在伯爵面前说人家。”

　　帝法尼一面笑着抓住爱格妮丝胡乱挥舞的手，一面侧头看端坐在对面的伯爵有什么反应。

　　伯爵似乎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了，一言不发地把视线转向第四个人，挑眉询问他的意见。

　　最后一个人披着黑色带帽的斗篷，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脸，看不出他的长相和表情。他沉思了片刻，声线低沉阴冷地说道：“帝法尼说得没错，现在神族的神帝死了，做代族长的是他众多子女中最为古怪的米洛，他做事只凭个人喜好，才不会管所谓的正义与邪恶，他决定要做的话，就算整个神族反对也无济于事，而且他个人的真正实力还是未知数，所以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至于我们德古拉家族内部，最近的纷争似乎有所增加；攘外必先安内，如果能尽早统一德古拉家族做为后盾，再做任何事都会方便很多。”

　　“洛（Raul）说得没错。不过，做为一个整体，必定要有首领。如果吸血鬼族能够统一的话，我们之中一定要选一个出来做为整个种族的族长。”伯爵接着洛的话说下去，然后扫视对面的三个人，最后目光又重新停留在洛的身上。

　　“我选伯爵。”爱格妮丝第一个嚷嚷了起来。

　　“我没意见。”帝法尼附和道。

　　“可是，统一以后，不能完全消除现在已经根深蒂固的分支族观念。我认为，如果保留现有党派和分支族，对统一有利无害。”洛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并抬头露出狭长、泛着血红色的眼眸看着伯爵。

　　“嗯。”伯爵点点头肯定洛的说法，“现在的党派是以生活习性分的，每一个分支族的族人又有共同的习惯和爱好，以此为基础，按各分支族的不同特性来编排不同的战斗部队的确可以达到专门化的水准，提高整体的作战实力。”

　　“但是，每个党派内部的各分支族其实也存在着矛盾，要先统一党派内部，再统一三个党派，才能保证从根本上真正统一整个德古拉家族。”洛改变了姿势，单膝着地的跪在伯爵面前，“黑暗公爵洛愿意为伯爵效力。”

　　伯爵暗自松了一口气，又看向其他两人。

　　爱格妮丝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露出迷人的微笑看着伯爵，说：“我也是！”帝法尼无力地摇摇头，拉着爱格妮丝一起改为跪姿，道：“黑暗使者帝法尼愿意听伯爵差遣。”

　　爱格妮丝一向最讨厌这种形式的规矩，但还是认真地说道：“暗月血女爱格妮丝听从伯爵吩咐。”

　　伯爵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抽出腰间配挂的那支剑柄镶有稀有名贵矿石『月之泪』的心爱上古圣剑『银月斩』，将剑身平放在洛的肩头，道：“我以德古拉家族总族长之名义，委任我心爱的将领——黑暗公爵洛为密党的党派首领，统领Malkavian族、Brujah族、Toredor族、Tremere族、Gangrel族、Ventrue族、Nosferatu族七个分支族，负责训练战斗力量，为主力部队。”

　　“洛谨遵族长口谕。”洛说完就站起身来。

　　伯爵又转向帝法尼，以同样的姿势说：“我以德古拉家族总族长之名义，委任我心爱的将领——黑暗使者帝法尼为中立党的党派首领，负责Ravnos族、Assamite族、Giovanni族、Followers of Set族四族的事务，以对外联络和探测为主，为先锋部队。”

　　“帝法尼谨遵族长口谕。”帝法尼也站了起来。

　　伯爵转向最后一个，拿捏着力道，轻轻地将剑身搭在爱格妮丝的肩上，说：“我以德古拉家族总族长之名义，委任我心爱的将领——暗月血女爱格妮丝为魔党的党派首领，掌管Tzimisce族和Lasombra族两族，负责后勤准备以及兵刃铸造等，保证战斗部队的一切需求。”

　　“爱格妮丝谨遵族长口谕。”爱格妮丝最后也站了起来。

　　伯爵收回『银月斩』，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道：“那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我们策划准备这件事也有数十年了，再给你们每人一年的时间去统一这三个党派，怎么样？”

　　“一年？”爱格妮丝又是第一个发言，“时间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啊？”

　　“你不会是对自己没信心吧？”伯爵挑眉反问。

　　“当然不是啦，我是代帝法尼问的嘛！伯爵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听到伯爵这样说，爱格妮丝马上拍胸脯保证道。

　　“就这样决定了，如果到时候还有人未完成任务的话，其他人就暗中支援。”伯爵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爱格妮丝身上转向了洛，显然，“还有人”就是爱格妮丝了，而那个“其他人”自然就是指洛，可见伯爵对他的实力是极有信心的。之所以要“暗中”支援，自然是顾忌到未来党派首领的尊严，为了树立形象。

　　“没问题，可以开始行动了。可是，族长你呢？”帝法尼问道，他一向看不得别人比他清闲。

　　“我另外还有事。”伯爵这么说着，算是回答了。

　　“一年后见。”洛说着，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等谁的回应，就径自往米斯特森林北部走去。

　　“族长可不要偷懒哦！”帝法尼坏笑着向伯爵告别，然后转向爱格妮丝说，“希望一年后我们在这里见面，不要让我到魔党所在的比拉吉部落（Belarge）找你哦！”

　　“你……”爱格妮丝气得顺手捡了根树枝朝帝法尼挥去，可惜帝法尼已经踏上了向西南方的路，躲过了这一劫。

　　“我们也该出发了。”伯爵拍了拍爱格妮丝的肩膀，“没有我们照顾你，自己当心一点。”

　　“伯爵，你到底要做什么？可不可以和我一起走啊？”面对伯爵难得的温柔，爱格妮丝想趁机耍赖。

　　“不会真的对自己没信心吧？一年的时间不是很短啊！”伯爵笑道。

　　“是太长了啦！我们四个从认识起，都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爱格妮丝象小孩子一样拉着伯爵的衣襟撒娇。她是四个人当中最小的一个，才一百多岁，她心里也很清楚三个“哥哥”虽然表达方是不同，但其实每个人都很宠爱她。

　　伯爵揉揉爱格妮丝的发丝，说：“小女孩该长大了吧！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呢。”伯爵顿了一下，又说，“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出发吧！”说完，伯爵用了瞬间移动魔法，爱格妮丝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伯爵就消失在眼前了。无奈之下，爱格妮丝只能一个人向着东南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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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用瞬间移动魔法，顷刻间就来到了鬼族所在的亚特兰斯大陆的中心地带——拉吉依达鲁城（LargeIdalu）。

　　拉吉依达鲁城并没有城墙，只有一条宽约三百码的护城河，河水泛着黑色，咕咕地冒着泡，像是煮沸了般，腾起一片黑雾，笼罩了整个城，直让人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来。越过护城河，是一片三百码厚的紫茎泽兰丛。紫茎泽兰是鬼族特有的植物，茎叶上生有倒刺，稍不注意就会被割伤，而花却没有固定的形态，在不同的地方会开出不同的花朵，一样的只有那溢着神秘气息的淡紫色，还有阵阵幽香，这种香气若是遇到新的伤口就会马上产生麻痹的作用，令人动弹不得，然后释放出毒性，使人最终因无法及时解毒而丧命。这么一大片一人多高的紫茎泽兰丛分明就是死亡的诱惑。

　　面对这样的情形，伯爵依旧摆着一张棺材脸，抽出『银月斩』，顺手一挥，紫茎泽兰就倒了一片。伯爵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圣剑，一边砍一边迅速穿过，他才刚刚走过的地方，马上又会长出一片小小的紫茎泽兰，及膝深。可以说，这片紫茎泽兰丛根本是有去无回的路，只要行动稍微迟缓一点，马上就会被淹没在紫茎泽兰之中。

　　几分钟之后，伯爵就穿越了紫茎泽兰丛，终于看到了鬼族最核心的地方——鬼族族长阿达里欧（Adaleo）所在的黑色城堡。

　　守在城堡门前的是鬼族的死神骑士尤迪安（Udian）。

　　尤迪安是鬼族族长的首席心腹及执行长官，在鬼族的权力之大，大约仅次于族长阿达里欧；传言说鬼族其实根本是尤迪安在掌控着，若是尤迪安有心一手遮天的话，阿达里欧根本无法挽回局面，可是一向阴狠的尤迪安却对阿达里欧忠心不二，这倒叫人有些疑惑不解了。

　　当伯爵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尤迪安从心爱的战马『疾电』上一跃而下，大步跑着上前迎了过去，在伯爵面前站定，右手横于胸前，略一鞠躬，道：“奉族长之命，在此恭候伯爵。”

　　伯爵没有停下脚步，在经过尤迪安身边的时候，略微斜过了头，冷哼一声，道：“阁下倒不如在城堡里候着。”

　　尤迪安直起身，俊美的脸庞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丝毫不见尴尬难堪之色，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说：“若这区区护障能拦得住伯爵，族长也就没有必要见您了。”

　　伯爵侧目看了尤迪安一眼，顺着尤迪安伸出的手臂所指的方向走去，才走了两步，却见他猛然抽出剑，转身向尤迪安劈去。『银月斩』本就是上古圣剑，再加上剑身凝着伯爵本身的一股气，发出了荧荧的微光，杀气一时间增强了数倍，尤迪安立时被斩为两半。

　　伯爵缓缓地收起剑，回身，一边继续向前走去，一边毫无温度地说：“不愧是阿达里欧的首席心腹啊！”明明算是称赞别人的话语，让伯爵说出来，那种毫无诚意的语气溢于言表，根本没有丝毫的掩饰。

　　“伯爵过奖了。”尤迪安从半空中跳了下来，由于缓冲的关系，单手撑地跪蹲在伯爵的面前，然后站起身来，随手抚去披风上的灰尘，再次摆出“请”的姿势，对伯爵说：“族长正在等您。”

　　原来，刚刚在伯爵挥剑的时候，尤迪安就已经纵身高高跃起，伯爵也早已察觉，他顺势劈下去的只是尤迪安因极速移动而遗留下来的残象而已。伯爵的爆发力、速度和力道都可算是极高水准的了，虽然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尤迪安而没有尽全力，但这种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尤迪安还可以轻松闪避，由此可见其战斗经验和警觉性，这种实力不容小觑；不，或许更为可怕的是本身战斗能力不强，却能让这种能力超强的人心甘情愿侍奉左右还忠心耿耿的阿达里欧……

　　伯爵心底暗自忖度着，走进了阿达里欧的城堡——拉吉依达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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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欢迎光临！”在拉吉依达鲁中心城堡的大厅里端坐着的阿达里欧毫无心机般微笑着向伯爵打招呼。

　　“你找我什么事？”伯爵的语气中似乎透出一种不耐烦的情绪，大约是为了先前那些让人不舒畅的事情吧！

　　阿达里欧依旧微笑着，不以为忤；站在阿达里欧身后的尤迪安也没有出声斥责伯爵的不敬，想必他是极为了解自家族长的，也明白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出声。

　　尤迪安挥挥手，摒退了左右的侍从，整个大厅只剩下鬼族族长阿达里欧、死神骑士尤迪安和吸血鬼伯爵三个人的时候，阿达里欧满意地点点头，对伯爵说道：“你要找的人现在在神族。”

　　伯爵面无表情，心底却是一惊，暗忖着：自己找她找了近百年都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先不说阿达里欧所说的是真是假，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找人的？

　　“我并没有拜托你帮我找人。”伯爵冷冷的说道。通常这种主动提供帮助的人，多半是要索取高额报酬的。

　　“我只是乐于助人而已。”阿达里欧的眼里也染上了笑意，饶有兴趣地再次打量着眼前的人。

　　伯爵也扫视着对面的两个人，良久，一言不发地转身准备离开。

　　“伯爵——”尤迪安开口唤道。

　　伯爵停下脚步，没有回身，也没有回头，道：“我们似乎已经谈完了。”实际上，伯爵到鬼族的目的的确达到了。他本来就打算了解一下其他各族的情况，尤其是族长的性格，以决定若是对神族发动战争的话，哪些可以做为盟友；刚巧阿达里欧派人找上了他，他才会借机到鬼族来，否则，以他的个性，怎么可能阿达里欧说要见他他就自己乖乖地过去呢！

　　“伯爵，如果计划进攻神族，记得算我一份哦！”这次说话的是阿达里欧。

　　听到这样的话，伯爵转过身来，嘴角撇出一抹笑。他终于明白了鬼族族长阿达里欧的厉害之处了：他们进攻神族的计划只有伯爵自己、黑暗公爵洛、暗月血女爱格妮丝、黑暗使者帝法尼四个人知道，连这样的事情，靠着捕风捉影暗地观察缜密推测，阿达里欧都能够查出来，这么想来，神族以及其他各族的任何消息，只要他想知道的必定能够知道。在作战方面，如果能够知道对方的战略战术以及布署状况，就是拥有了最大的优势了。

　　“有兴趣与我合作了？”阿达里欧好像没有其他表情似的，保持着那亘古不变的微笑看着伯爵。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找我合作。”伯爵答道。以阿达里欧的能力，只要掌握了对方的情报，应该说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突袭都有绝对的胜算。

　　“我说过，我乐于助人的，还是说你打算以你们四个人或者你们吸血鬼族的力量单独挑战神族呢？”阿达里欧状似不经意地随口说道。

　　“哼，你不是要帮我吧！”伯爵挑眉轻哼了一声。

　　“哈哈哈哈……”阿达里欧大笑了起来，然后收敛了笑意，难得正经地说，“你不会以为对抗神族是你一个人的事吧！就算你统一了吸血鬼族，也不一定能战胜神族。现在神族和其他四族相互牵制着，所以五族都不会轻举妄动，但是如果吸血鬼族和神族单独对战，整个制衡的状态就会被打破。如果你们吸血鬼族真的能灭了神族，那接着被灭的就是因为和神族交战而战斗力锐减的吸血鬼族；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最有可能的结果是，神族获胜，那剩下的三族都可能会陆续被灭族。你不会没想过这些吧？”

　　“正因为如此，如果吸血鬼族挑战神族，其他三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伯爵肯定地说道。他打从一开始就计划把五族都卷入这场战争中。

　　“既然这样，要不要我先帮你统一了吸血鬼族？”阿达里欧转移话题，“好心”地提议道。

　　“不必了，我族里的事情我自己会负责。”伯爵完全明白阿达里欧的心态，他是想趁机将吸血鬼族吞并到自己旗下；如果伯爵成为吸血鬼族的族长，自然也会想要吞并他族壮大势力。

　　“被你看穿了。”阿达里欧讪笑道，却不见有尴尬之色，“吸血鬼族本来就是鬼族分裂出去的，况且，如果由你领导吸血鬼族，我怕你无法和神族的天使军团相抗。”

　　“那也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伯爵回答得虽然很快，心底还是不免有些担忧，吸血鬼族无法见阳光，而天使在战斗的时候，会发出犹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吸血鬼族就根本无法战胜神族；不过，阿达里欧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换他领导吸血鬼族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吗？这么说来，这个问题是可以解决的吧！

　　“你有自己的考量，我不勉强你。有问题的话，也可以随时来找我。”阿达里欧说着，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用很认真的态度说，“不过，你最好不要把鬼族扯入危险的处境，不然……”

　　阿达里欧又笑了起来，没有把话说完。

　　“哼。”伯爵照例是一声冷哼，转身离开了拉吉依达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