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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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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含婵目送云锦辞离开宫门去上朝,打开先前被塞在手中的那方绢帕,打开后是落红痕迹,此时饶含婵不知面上是不是娇羞,只是嗔怪了句“傻子”,转身回屋梳洗打扮。
经过昨日一晚,自己的清白也搭上了,云锦辞不是薄情薄义之人,定不会在轻易说出要断了联系之类的话语。
“娘娘似有好事发生~”楚儿帮饶含婵梳妆,见她已经痴笑许久,打心底里也为她高兴。
饶含婵听楚儿所言,看中镜中的自己,捏了捏自己脸颊,心中暗叹:现在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云霜,传我手谕让户部挑选出朝中大臣待嫁的女儿,名单、画像都交由给我过目。另外,通知户部、内侍省开始选秀。”饶含婵说完,去写了一份手谕,拿起昨日拿在手的凤印,感慨一下,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云霜见饶含婵不在苦闷张脸,许是楚儿说中了,真的有好事发生,虽想恭喜一句,但是主子的事不过问是本分,接过饶含婵的手谕就去办了。
“娘娘这是要选妃?”楚儿爱插嘴的毛病没人管教就这样愈发严重,饶含婵也不管教她,云霜本就沉默寡言的,在让楚儿不说话,可就真的要闷坏咯!
饶含婵点头,楚儿在一旁着急,又是跺脚又是捶胸地,看的旁人不禁发笑。
“娘娘还笑!楚儿不明白您为何选妃?后宫之中只有你一人,受皇上恩宠不是好事吗?”楚儿不仅性格像小麻雀,长得也小小的像只小麻雀。
“后宫之大,我一个人怪无聊的,想多些姐妹热闹点,这个解释楚儿可满意?”饶含婵对楚儿很是宠溺,许是因为楚儿身上有着少女该有的天真。
楚儿被唬得一愣一愣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头又摇得像拨浪鼓,她不明白。陛下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人,两人相亲相爱在宫人口中传为佳话,别人羡慕还不来,怎么还会招来别的女人来抢陛下的恩宠。
饶含婵只是摸了摸楚儿的头,她不能告诉楚儿,她替陛下选妃是因为要用她们来分散云锦城在她身上的心思。
云霜果真是办事效率极高,仅半日,就把她要的名单画像要来,并且按嫡庶分好。
饶含婵笑的更为绚烂,接下来大把闲暇时间有的打发了。
云锦城在御书房处理政事,突然有个太监看起衣服颜色,似是总管,那太监在云锦城书桌前一米躬身,道:“启禀陛下,昨日朝华公主未回公主府,在凤阳宫过得夜;另外,皇后娘娘派人去户部要来朝中重臣闺女名单画像,要为陛下选妃,还通知了内侍省,准备选秀。”
云锦城听闻,批阅奏折的手停下,放下手中毛笔,想不通饶含婵在做什么,只好起身道:“摆驾凤阳宫。”
云锦城一脚踏入凤阳殿,大吃一惊,凤阳殿的地上,桌椅上摆满了画像,饶含婵站在画像前仔细端详画中女子,问云霜:“这是哪家闺女?”
“回娘娘,兵部尚书家嫡女岳温巧。丘山岳,温婉生巧的温巧。”云霜看到云锦城欲行礼,见云锦城做出噤声的动作,让她继续,才在一旁查对名单报予饶含婵。
“岳温巧,有意思。把这名字记下来吧~”饶含婵早就察觉到殿里多了一人,猜是云锦辞,除了她怕是没人那么无聊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纳她为妃,如何?”
饶含婵突然笑着转身,不给打算给云锦辞一丝机会,可是那不是云锦辞是云锦城,饶含婵面上的笑容一瞬间僵硬起来。
“听皇后的。”云锦城也讶异饶含婵知道他已经来了,虽失礼,但也着实可爱有趣。
“参见陛下。”饶含婵这一欠身行礼,显然是不知道是他在自己身后。
云锦城剑眉一皱,若是不知道是他在她身后,那么她把身后之人又当做谁人?
“刚刚皇后把朕当做谁了?”云锦城把声音压低,佯怒。可想着饶含婵回眸笑靥生花却不是因为自己,如此怒意有几分认真起来。
他可比云锦辞好懂多了,声音如此低沉肯定是不悦了。
饶含婵也没闲情逸致去哄他,如实到来:“回陛下,昨日辞姐姐和妾身叙旧,不小心喝多摔进了凤阳池,妾身留她在凤阳宫住了一晚。本以为是辞姐姐来兴师问罪的。”
原本还在生气的云锦城见她和自己坦白,这张脸是绷不住了,对她笑道:“长姐还会为难你?这个朕可不信~”
饶含婵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面前的云锦城相处,之前是因为知道云锦城不喜自己,所以自己做什么在他面前都是无用功,且后来得知当年在琉夏救出自己的人是云锦辞,就一门心思放在了云锦辞身上。
可就是那日祭典自己中了一剑之后,什么都变了。
云锦城看自己的眼神从厌烦厌恶,变成了现在的款款情深。
天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该说天意弄人吧。
“皇后先前说谁有意思?”
楚儿收拾出一块地方来,云锦城扬起衣袍后坐下,看楚儿一旁犯花痴的模样该是被云锦城这丰神俊朗的样子迷住了。
“岳温巧,温巧二字偏部合二为一为江,而岳字有山。”饶含婵边说边去取笔墨在纸上写下岳温巧的名字。
云锦城看饶含婵提笔写字的样子,也格外的赏心悦目,上下打量着她这身打扮,越发觉得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轻熟的风韵,像极了一颗晶莹的葡萄泛着诱人的光泽没有熟过头那般浓郁香醇,是酸甜可口的口感,光是嗅到那清新的味道便就垂涎不止了;云锦城发现自己的忍耐力愈发低下,转念一想饶含婵是他的皇后,是他娶过门的妻,他需要忍耐什么?
可现在饶含婵弄那么大阵仗替他选妃,又是在买什么关子?
希望自己注意一点她?
也许吧,毕竟之前自己对她实在是谈不上好,所以接下来才要好好弥补。
“江山。”云锦城走至书桌旁看了一眼纸上的三个字,字迹清秀,字如其人,看起来也是让人心生欢喜。
“陛下英明。”饶含婵察觉云锦城靠近,往旁边挪了一步,腾出断距离。
“哎~”云锦城叹了口气,往饶含婵那里凑了凑,将她手中毛笔夺来搁在笔托上,拉过她的手道:“你我已是夫妻,我更愿意你私下里唤我一声锦城。”
云锦城这是吃错药了吧!
饶含婵在心中暗骂,才不管他身为一国之君在她面前自不自称朕呢!她受宠若惊地打开云锦城的手,转身面朝他。
姐弟两人笑起来都是那么相似,一时间晃神,给了他乘虚而入的机会。
“皇后原是喜欢这样。”云锦城往前直逼饶含婵。
饶含婵撞上书桌无处可退,双手撑在身后的书桌上,似是摁在了砚台之上。
云锦城双手搭在其腰上,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饶含婵似乎已经半个身子倒在书桌上,可云锦城的脸仍近在咫尺,无奈扭过头去。
云锦城见她把头别过去,也只当她是羞极了,缓缓凑近嗅了几口她的体香,香甜清新,浓郁而不腻,甚至有些上瘾。
“陛下,还有人看着。这样不好...”饶含婵本想提醒周围还有人在,向云霜投去求救的目光,可这个云霜居然知趣的背过身去!
“皇后这是害羞?”
害羞你个锤子!是不情愿好吗!
饶含婵此时的内心即为丰富,一直温文尔雅的她也忍不住在内心怒骂一声。
云锦城对在殿内的宫女挥挥手让她们暂行告退,饶含婵此时心中那个内心暗潮狂涌的,就差没一巴掌甩过去了。
待众人离去,饶含婵再次直视云锦城。
云锦城被她那墨色的眸子久久凝视得有些不自在,那双翦水秋瞳曾没有过如此空洞冷漠,如深渊般。
她也不笑,整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一般。
“既然人都走了,我也不必还保持人前给你面子的模样。”饶含婵连话语都是那么空洞,没有感情波动。
云锦城曾想过若是弥补她,会遭到冷嘲热讽,可没有料到她会像现在如此冷淡,就像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一般。
“皇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云锦城有些迟疑,面前判若两人的饶含婵。
“那我以前是何种样子?云锦城,我本无意当你的皇后,只是一句玩笑话,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你登上帝位的那一刻。”饶含婵有一瞬间想摊牌,可是不知,得知真相的云锦城会如何对待云锦辞,还是忍住不去提她。
云锦城听闻,一阵莫名心酸,原来长姐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为自己连命都不打算要了,面前的饶含婵现在对自己一点留恋都没有,甚至可以是绝情,是心中有其他人了吗?雍天保?还是辽王?
不可能,这二人虽都爱慕饶含婵,可她一直都没有做出越轨之事。
那...是自己对她不好,让她死心了吗?
“婵儿,我错了。我会加倍对你好的。”云锦城的这声道歉若是放在一年前许还有点作用。
可饶含婵已经得知当年放自己一条生路的人是云锦辞而不是他,在每次遇到挫折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云锦辞时,她的整个人和心都交给了云锦辞。
“没用了,云锦城。放过我吧,也放过自己...”饶含婵想趁此机会,提废后一事。
砰!
云锦城一拳砸在饶含婵耳侧的桌面上,这一声震得饶含婵耳膜生疼。他红着一双眼,因为生气眉头都快要拧在一起,俊朗的面庞显得有些狰狞。
“朕不信,当日你为了救朕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你让朕怎么相信你对我已经死心。”
饶含婵缓缓吐纳一口气,面前的云锦城真的比以往的任何一个人要难缠,就因为她是心中挚爱之人的弟弟,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就多了那么多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