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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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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冬日的一缕暖阳透过窗上那层厚重的油纸照射进来,感受到光亮刺眼的饶含婵缓缓地睁开清澈双眸,身上传来丝丝寒意,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开始回忆昨晚的事宜。
房间内还留有欢糜的味道,是昨夜风流了一宿的证据。
饶含婵想起在意之事,伸手去扯云锦辞在衣领间半露出来了一根黑绳。因为云锦辞很在意它,即使意识不清明了,还不忘确认它是否存在,或是确认有无外露。
绳子缓缓地抽出,顺带着一颗黑色的小石子。
饶含婵看到这颗石头,双眼睁得大大的,这颗石子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她当年与救命之恩的“小哥哥”交换的信物,那颗随着她出生毁了一座村庄的天外之石,那颗护心坠。
云锦辞...这就是你一直想瞒着我的东西?
这就是为何你对我事事上心的缘由?
你就是“他”,是吗?
饶含婵紧握这颗黑硬的陨石,突然笑了,妖娆美丽。心中暗道:“终于把你找到了,小哥哥~”
她欲把护心坠归位,却被云锦辞警惕的抓住她的手,睁眼一看,面前这小妖精正在对她笑得妖妖娆娆,她的手捏着绳子上的护心坠。
云锦辞见她已经发现这个秘密,不禁有丝慌乱,躲避着对方赤果裸的目光,慌乱辩解道:“当年我喜欢这个坠子,便从锦城手中抢来的...”
“嗯。像他所为,既然他赠你了,你便好生带着吧~”饶含婵替她将护心坠放好,并理了理她因凌乱而春光乍现的衣领。
云锦辞倒吸一口凉气,这饶含婵就一点疑义都不提,信了她的话?
饶含婵不戳穿云锦辞,倒想看看她还能瞒多久,手不安分的搭在她的腰腹上,不怀好意的开口:“锦辞啊~送你一样东西。”
说完,拿起叠好在枕边一方白色锦帕扔在云锦辞面上,人软绵绵趴在她身上,想把云锦辞接下来的每一个表情都净收眼底。
云锦辞拿起锦帕缓缓打开,白色的锦帕上有斑斑血迹,虽血迹干涸变为褐色,但仍让人触目惊心,仿佛想起那么一两副模糊的画面,想着想着,脸腾的一下通通红,支支吾吾的拿着锦帕问饶含婵:“这这这...我...我...”
“是你的落红~”
饶含婵伏在云锦辞胸口,对她的表情很是满意,眼中狡黠看起来是那么不失韵味。
云锦辞虽隔着衣物,仍能感受到饶含婵的娇躯柔软,为了确认一件事,手抚上了丝滑柔软的肌肤上,又是一惊。
饶含婵看她一大早接连被吓,突然放肆的笑了起来,反问道:“怎么~昨晚你的勇猛和纵情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云锦辞越发觉得饶含婵爱戏弄人了,不。她对旁人不这样,是越发的爱戏弄自己。只好对她无奈笑道:“把衣服穿上,别冻着。”
饶含婵听闻,也不在戏弄她,起身去寻衣物穿上,云锦辞在一旁看着,她身上满是青紫的淤痕,吻痕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云锦辞扶额回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在那么完美白皙的胴体上留下那么多吻痕。
饶含婵套好衣物,被云锦辞从身后揽住,细嗅她的脖颈处的幽香,“昨晚,你受苦了。”
听到云锦辞这么说,饶含婵反笑拍她揽住自己的双手道:“傻子~受苦的人儿,是你~你且多睡会儿吧~一宿没动静,辽国那里要坐不住来人了。”
饶含婵说完,梳洗一番,穿戴齐整,准备应付辽国的来人。
而云锦辞不能再与饶含婵亲昵,自觉无趣,迈着酸胀的双腿,回床上继续好生修养修养。这一躺,可谓是腰酸腿疼,怎么都想不通饶含婵是怎么自己了才解开了这酒的药性。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蒙头睡起了回笼觉。
另一旁,饶含婵看到客堂里一片狼藉,无人收拾。
也不唤人来收拾,自己卷起了袖子不徐不疾的收拾起来,边收拾边等着来人。
刚收拾不久,便见恒王风度翩翩的迈过门槛,见饶含婵在收拾昨日掉在地上的瓦片,开口客套道:“姑娘真是亲力亲为,这些琐事交给下人便是。”
“恒王大驾光临,就是来提醒我有下人可以差使的?”饶含婵见是恒王,虽眉头一皱但也比见到辽王要好上些许,她现在可是从骨子里厌恶着辽王。
不过此等龌龊的计策,恒王也脱不了干系。
虽说某种程度上,也促成了一桩好事。
“非也非也,只是听我那不成器的侄儿说,在和解酒里放了些东西,而云将军代替你喝了?”恒王真的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若是换做昨晚是饶含婵喝了酒,后果真的难以设想。
按照他叔侄两的计策进行,恐怕双方都已生米煮成熟饭了。
真是卑鄙无耻。
“是的。恒王来晚了,应昨晚过来替她解毒。”
恒王听出饶含婵话中有话,还惨杂了冷嘲热讽,脸上的颜面也挂不住了,只得堆笑道:“这不今早才得知此消息,询问情况来了。”
饶含婵冷哼一声,不屑道:“毒我替她解了。”
恒王一听毒已解,连道,解了就好解了就好,突然想起什么,诧异的看着面前一身素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反复琢磨她所说的话,诧异道:“你...她...”
饶含婵点头,解开围在自己脖子上的动物毛皮,露出了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满是点点淤青,在白皙幼嫩的肌肤上很是醒目。
恒王看了又是一惊,耶律菁耶律菁,菁,好名字。青青原上草,绿意盎然。
“恒王可知害人终害己这一说?”饶含婵仍是那一副荣辱不惊的模样,可从她终生平等的神态语气中,恒王竟觉得自己如蝼蚁一般卑微。
恒王匆忙告辞,去寻他的侄儿,劝说他这女人万万娶不得,恐怖如斯。这一次,他竟觉得事态发生到如此失控的地步,却仍在她的掌控范围中。
饶含婵收拾完回寝室看云锦辞,睡相安逸,时不时嘴角微微带出一丝笑意,不知再做何美梦。手不安分的想要触摸她,刚一碰对方就醒了。
饶含婵看着她满怀歉意,云锦辞即使被搅清梦,见她这副模样,再大的气也消了,安抚她说:“刚刚听见你与谁在谈论什么时我就隐隐醒了。”
“只是打发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饶含婵将恒王比作一个不相干的人,真的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见云锦辞醒了,原本小心翼翼的手明目张胆地在云锦辞脸上放肆。
云锦辞也由着她,宠着她,忽然意识到她变得这般爱戏弄自己,会不会是自己惯出来的?
看着饶含婵乐在其中的样子,又打消了给下马威的念头,宠溺的看着她,就由着她吧~
辽国那里再无动静,不提封妃一事如何解决。
而叔侄两来巡云、饶两人的次数在余下半年来,屈指可数,许是有洪国的书信才来寒暄几句,便离去了。
洪国寄来的书信上说,云锦城已经率兵攻破郑家死守的皇城,救下了被挟持的雍天保,现正忙着铲除郑家党羽,且已经派人来辽迎接二人归洪。另外,云梨诞下一女,取名云霖,乳名不悔,望拜饶含婵为干娘。
饶含婵捏着信笺问云锦辞,自己于三军之前斩首云霄,是否能做这个孩子的干娘?
云锦辞暗叹口气,只道这傻姑娘,还是这般思虑太多,安抚她道,若是没有她以命为注,在郑家手中要回云梨,那就没有现在的云梨和她的女儿。
这信与来辽的使臣一同发往辽国,信先到,算了算也没二三日使臣就会来辽接两人回洪国了。这是喜讯,可是云锦辞却日益闷闷不乐起来,也开始躲着饶含婵。
要见她一面可谓是难上加难,这一举动惹恼了饶含婵。
直到洪国使臣到了辽国,饶含婵才得以见了一面云锦辞,只一眼,便瞧她憔悴了不少,她也不去寻她说话,只在心中暗问:“云锦辞,是什么让你对我退避三舍?”
饶含婵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感情事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她只知道自己喜欢云锦辞,想要日日与她好,与她一同厮守;而云锦辞事事顺着她,对她好,哪有像这样对她疏离过,这是比那日云锦辞答应联姻还要淡漠的疏离感。
云锦辞,你到底在想什么?
饶含婵时不时就会幽怨的瞥一眼云锦辞,而云锦辞视若无睹。
随使臣一同来的还有云霜、云如二人,这二人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成双入对了,真是让人羡慕。
使臣带了不少奇珍异宝,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茶叶来赎回身份尊贵的两位大人,辽王又变回初见时沉默不语的模样,看向饶含婵的眼神还带有不舍。
而恒王果断替他收下了洪国的礼物,并且签下了和平条约,佯装热情的给使臣接风洗尘。
饶含婵见云霜主动跟在自己身后,而云如去跟随云锦辞,对云霜笑道:“你受苦了。”
“不敢当。”云霜还是这么惜字如金,不过她心思细腻,也就由着她了。
“听说你在死人堆里把云如救了出来?”饶含婵看着云锦辞领着云如离去的背影,问道。
云霜看了眼饶含婵略带萧条的背影,又随着她的视线看着远去的两人,只是道了声是,便没有多说其他。
“云如她...”饶含婵转身面对云霜,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右眼的眉眼除比了比,是云如有刀疤的位置,所幸刀疤短直并不狰狞丑陋,相反更加的英气,“面貌并不可憎,挺好。”
云霜只觉得饶含婵这一年来,变了好多。
从之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关心其他事物,到现在的关切他人,安慰他人。似乎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变得...更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