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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   云锦辞抱起昏睡的饶含婵,自己的一身白衣已经被血染花了,她毫不在意。又一次踢开了云如的房门,看到这一幕,云如也吓了一跳,原本以为在饭菜中下了蒙汗药,以着姑娘的机智聪颖可全身而退,没想到是此等境地。
      “在后门备一辆马车。”云锦辞吩咐云如,脸上没有了嬉笑,有的只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神情,云如听闻正要去办,云锦辞又叫住了她。“还有…郑绪死在了丰色楼,你即刻遣散众人。至于这楼你一把火烧了吧。”
      “主人?”云如大吃一惊,“您确定…”
      “烧了。”
      云锦辞说的轻巧,这丰色楼是她一手办起来的,别人不知,可云如是她安在丰色楼打理一切的人,她在这楼上付出了多少心血,云如心中是知晓的。
      如此说烧就烧…
      为了让郑家的人查不到线索,为了护着她怀中的绕含婵,她便一句轻描淡写的烧了?
      真不知道该说她重情重义还是绝情绝义。
      镇远将军府的后门,一辆马车停下,很快又离去。没有人注意马车上下来的两人,待想仔细去看时,马车离去,后门打开后又紧紧闭上了。
      云霜远远的看见云锦辞归来,上前迎接,却见两人身上全是血迹。急切为昏睡过去的绕含婵号脉,脉相沉稳,无碍,才放下心来。
      “主人,为何这么多血?”
      云锦辞径直把饶含婵安放至床上,才回答云霜,“杀了人,受了惊,还灌了自己酒。”
      云霜已经照顾饶含婵饮食起居惯了,立刻打了热水来,准备替饶含婵去擦拭身上的血污。
      “把水放下,我来。”
      云霜识趣的把水放下,离开了。
      云锦辞将饶含婵身上的血衣脱下,雪白的胴体在她眼前,明明身体结构都是一样的,可是云锦辞心中还是起了异样的感觉。
      想到她这身子将来会被锦城看,就因为她已经是锦城的妻子了,心中的酸胀就止不住的无限放大。
      替她清理好身上血污,有用一盆滴了花露的水替她擦身,总不能让饶含婵身上染着血腥味吧。
      云锦辞不能容忍饶含婵身上沾有血腥,她就应该如白莲一般,冰清玉洁,淡雅馨香。
      云霜再进来时,绕含婵身上已经穿上了中衣。
      而云锦辞责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云霜将房间收拾干净,清水拎进来,血水拎出去,她明白,她要把这些处理掉。
      正在她要烧了饶含婵身上脱下的血衣时,身后一个人满是幽怨,“终于知道你是怎么从女部中脱颖而出,成为雨部的。”
      云霜回头看去,是云如。
      没有在丰色楼时的浓妆艳抹,现在她穿着普通青色衣衫,五官精致秀丽,只要她本人不提,谁人会知道她曾是丰色楼的魁娘子?
      “如…”云霜想要说些什么。
      云如一根手指竖在她唇之上,脸也凑上去,两张脸之间只隔了一根手指。
      云如嘘声,坏笑,“人家可是偷偷溜过来看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声张。”
      云霜打小就被眼前的人戏弄多了,现在也不吃这一套了,扳开她的手指,反问:“是吗?我怎么觉着是主人召你回来的。”
      云如听闻讪讪一笑,做了个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表情。
      云霜这才松开她的手指不再搭理她,将血衣烧了。
      “我们的主人恐怕是陷在这位姑娘身上了。”云如看着血衣变成一堆熊熊烈火说道,话说出口自己也吓一跳。
      云锦辞是主,他们是仆,仆议论主子的私事是大忌。
      “如姐姐说的,我权当没听过,只是可不保证下次你在背后议论时再有他人将你这事传到主子耳中。你知道主子一向杀伐果断的。”云霜虽神情淡漠,但从话语中还是听得出来关切之意的。
      云如有些吃味,云霜再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被她戏弄的小丫头了。
      云霜则是担忧云如,云如脾气乖张,玩心太重,如此性格在丰色楼会有大把的人吃这一套,可出了丰色楼此等避风塘,这性格必须收敛,否则会引火烧身。
      再说云霜、云如,女部主要负责收集信息,雨部则是云家的贴身护卫,除此之外还有木部,山部。
      木部负责渗透进敌人内部,而山部主杀伐。
      这些都是云锦辞一手创建起来的,没有人知道,旁人只觉得这是云家家主所建。
      而这位深藏功与名的云锦辞现在伏在了饶含婵的床沿边昏昏欲睡,两人十指相扣。
      饶含婵难得地好睡,一夜无梦,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床边无人,可不是她先前所住的客房。
      饶含婵坐起,见自己已然换上洁白的中衣,身上还散发着一缕缕渐不可闻的清香。
      饶含婵抬起手臂,衣袖放在鼻前轻嗅,仿佛想到什么转而又嗅了几口气,然后拿起被子一角再轻嗅。
      就是这个味道没错了。
      每每自己做了噩梦,梦中忽闻一种香气,噩梦便会变成美梦。
      是他吗?
      当年在小哥哥身上也闻到过这种味道,只是硝烟味太重而这味道很平淡,淡到会让人忘记这是什么味道,只知道会让人莫名心安,至少对饶含婵是这样的。
      “姑娘你醒了。”云霜推门进入,手中拿着一叠供她更换的衣物,却见她疑惑的在嗅些什么,“这是主人房间。”
      云霜的主人,那不就是云锦辞吗?
      饶含婵没有猜中这香气的主人,不免有些失落,但也不至于让人瞧出她的失落,她下榻更衣,稍作一番打扮,还不忘将自己睡过的床铺整理好。
      按照往常的惯例,去食早点,只是一进用膳的客厅,这里气氛可以用诡异二字形容。
      云锦城坐主位,也不进食,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在等某人。他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现在更多的是焦虑。
      而云锦辞也是未动玉著,很是沉默。
      待饶含婵入座后,云锦城冷嘲热讽道:“饶姑娘可真是好手段。”
      饶含婵一愣随即想起云锦城这一出,大概是在责备她杀了郑绪,引了郑家矛头开始对准云家了罢。
      饶含婵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姑娘可曾记得,当初你我约定可是云家安危放在第一?” 云锦城并未打算停止训斥饶含婵。
      “我说过无妨。”
      “啧,无妨?你知道我姐姐多少年的心血为了护你,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即便这样,郑家还是盯上了云家。这些可在你那卜天的卦中提出?”云锦城生起气来的样子,和十年前的小哥哥一点都不像。
      “我可以替侯爷卜上一卦。”说着,绕含婵去扯腰间的五帝钱,却被云锦城拍桌喝止住。
      “够了!怪力乱神!不知所谓!莫名其妙!”
      发了一通火后的云锦城,离开了饭桌。
      饶含婵低垂着头颅,此时的她委屈极了,明明杀了郑绪,郑家无人可以继承帝位,接下来只要铲除郑家就可以上位;明明为了杀郑绪差点把女儿家最重要的清白搭了进去;明明她把云锦城的云家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自己动手毫无怨言为的就是让郑家查不到云家,哪怕她是第一次杀人,她也忍了。
      “辞姐姐,锦城说的可是真的?”饶含婵说着话时,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有浓重的鼻音。
      云锦辞有预感饶含婵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能做的只有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不要想其他,你要做的,我都会帮你。”云锦辞的手扶着饶含婵顺直的长发,发丝间满是兰花馥郁的芬芳,不自觉就贪婪的去嗅她发丝上留有的兰花香。
      “都赔了丰色楼进去,还想怎么帮我?”饶含婵这么一问着实是问住了云锦辞。
      还有什么可以是为了帮她搭进去的?如果可以,云锦辞希望不留余力。
      “且慢,锦城未提到过丰色楼,你是怎么得知?”
      “呵,这有何难?来的路上我听见下人们在议论丰色楼被火烧毁的事。结合锦城虽说,不难猜到。说实话,你不该护我帮我,这样只会让云家成为郑家的眼中钉肉中刺。”饶含婵从云锦辞怀中抽离,小小的人儿,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有泪痕闪烁着晶莹,眼中却有着神采得意。
      这样强忍委屈又不失傲气的饶含婵,不禁让人由怜生爱,云锦辞心想自己是迷上这样的她了吧。
      云锦辞将满目的柔情都流露在她身上,饶含婵却还在想自己自己闻到的味道,和云锦辞独处也曾如此相近,为何闻不出那让人心安的味道。
      饶含婵抓起云锦辞的手,凑上去细嗅,是这个味道没错。
      “这味道…”绕含婵突然顿住,原本想直接说出十年前在小哥哥身上闻到同样味道的事,不知怎么却只顿顿说出“好闻”二字。
      “这是云家特有的安魂香,抚平心神,惊魂扰神,失眠多梦皆可使用,效果尤佳。你若喜欢,一会儿差云霜给你送去便是。”云锦辞被她这么一闻,浑身酥麻,心也在悸动着,知道她这是对这香起了疑,不过她又没打算瞒着掩着,就是饶含婵在宫中入眠的那段日子,安神香也是她吩咐云霜点的。
      饶含婵没再多问,想是当年云锦城该是熏了这香吧,所以带着这香,现在没有用到这香的时机,自然没了香气。
      这些都怪自己,怎么好些时候才想起了这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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