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回首往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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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圆历1497年，一个和平的不能再和平的年代。
那个时候，海贼王还不曾游历伟大航路，风车镇还一派祥和安宁，而叶傀，正结束了七年在海域间流浪漂泊的日子、重返唐吉诃德家族。
她是被多弗朗明哥捡回来的。在一艘去往供天龙人玩弄奴役的监狱的船舰上，她遇到了年幼的波雅三姐妹与年轻的甚平。
说来也巧，谁知道老天的怎么安排的。关押她的笼子也就这么小，居然还会遇到未来七武海之中的两位。
叶傀其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抓到这艘船里的，可能是因为这群捕获者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呼呼大睡，见她独自一人，便一并抓来了。总之当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这破船上了。不仅如此，就连她随身携带的那条坠石项链，估计都被拿去“充公”。
那时的汉库克与现在的大不相同，从头顶到脚尖，没有一处是盛气凌人的，她们三个姐妹握在一块，缩在角落。显然是害怕，身子都不停颤抖。
而甚平，则被关在隔壁的铁笼里。一声不吭，一言不发。叶傀看不清他的模样，因为他总把自己藏匿黑暗中。只凭后来的言语交流，才知道他是甚平。
整个牢笼里，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命运。一旦上了这艘船便没有回头路，这艘船的目的地就是深渊地狱。
因此，在船上的每一个人心情都是凝重的。那些聒噪的胆子小的，早在一开始吵闹就被人毙了性命。人心如镜，这些剩下来的没有一个不是明白人。
整个房间的气氛肃静的可怕，宽敞的屋子里唯有头顶天花板若明似暗的电灯不时发出呲拉的声音。
然而，这种气氛只维持在叶傀睡醒之前。
“诶诶，我说，这船去哪儿啊？”
她拉过身旁的一个女孩子就问道。她自己当然清楚她上了贼船，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只不过是想讲讲话而已。
那女孩子似乎是被吓傻了，没有搭理叶傀，惶恐地往自己的方向缩了缩本就占地不大的身子。
叶傀觉得自己是不能再往前去，否则她可不保准下一秒那个女孩是否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大声喊叫起来。
于是她换了个目标，结果接二连三都碰了壁。想是在上船初被吓惨了，生怕自己造成一点声音引起这艘船上人的不满。
叶傀受了搓，挠挠脑袋。叹了声气打算悄咪咪到隔壁牢笼打听打听。就在这时，一声细如蚊蝇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这艘船…驶往圣地·波利亚。”
圣地·波利亚。是仅此于红土大陆的第二大奴隶岛。与推进城一样，一旦踏入这片领域，就别想再过一个自由人的生活。被送进这里的每一个人活不如猪狗，受尽非人对待。永不见天日，折磨至死。
顺着声音瞧去，她这才发现黑布隆冬的角落里蜷缩着三个小女孩。而说话的那位，估计就是中间的红衣小姑娘。
叶傀一眼就看出那是波雅·汉库克。那红袍与墨发，实在太眼熟不过了。
她对自己的运气感到高兴，要知道，在海上漂泊的几年里，她可见了大大小小不计数个的未来之星，也看了不少这些未来之星的年轻模样。
这不，又一个，女帝汉库克！
本以为人会在得知自己现在去往的是人间地狱后精神崩溃，哪知她话音未落，叶傀就像一条小狗一样跑了过来。要是她有尾巴，估计都要摇到天上了！
怕不是个傻子哟？
“这么说，被关在这里的各位都要被送进那狗.屁地方吗？”
“嘘！你不怕死啊？声音小点！”汉库克瞪了她眼，危及性命之事，她可比平时严厉得多。
叶傀没心没肺地窃笑着，也和汉库克一样用极低的声音同她交谈。
她当然不怕死，自从她对自己的空间控制能力掌握自如后，她还真就没怕过谁。更何况是那些没有恶魔果实帮助的普通人，冷兵器于她而言压根就没用。
若说一开始没人敢与叶傀说话，那现在就大不一样了。叶傀用她惯用的打交道手法，迅速地和小波雅三姐妹熟络起来。
而她们之间的融洽恰恰就似滴入清水中的黑墨，不消多时晕染开一片。
本来紧张凝结的气氛如蚕食桑叶般一点点被击破，在这个房屋里关着的大多都是不到半大的孩童，压根就控制不住自己。见旁人如何，自己也就如何。
气氛炒得正暖和时，叶傀只听到隔壁牢笼里的一声低吟。
“有人来了。”
这句话犹如一道警示钟铃，因为在那声音落地后。她的见闻色霸气确实感受到门口的风度变化。
她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再大声喊叫让这些小朋友闭上嘴巴。于是她干脆动用能力，及时闭合住不包括她自己的所有人的嘴巴。
有人正想为自己的身体变化提出异议，愣是被铁门打开唰的重音吓得肢体僵硬。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手持步枪的男人，他一开门，就大声骂娘：“哪个兔崽子吵吵闹闹的！他妈的都皮痒了？”
房间内的人瞬间都噤了声——不是叶傀能力所控制，而是他们看到那位“士兵”手中明晃晃的步枪，就发不出一点声音。
被抓来供天龙人玩弄的奴隶向来没有人权，正是凭这一点，才不会有人把他们平等对待。连一个小小的士兵，都可以随时随地枪杀他们。
他们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而在这位士兵的虎视眈眈下，他们听见了他上膛的声音，他们知道，若是再没有人愿意主动承认错误，那要引起的，可就不止是“惩罚”这么简单了。
有些孩子开始紧张，他们无法说话。眼睛就忍不住飘向叶傀的那个牢笼。
是她，是她带的头，不关我们的事……
“我说，兵哥哥。”叶傀笑盈盈地通过铁杆之间的缝隙朝门口的男人招手。她是笑着的，就连言语间透着的也尽是笑意。
和那些说话打颤的孩子们大不相同，她随和得紧，就好像她不是刑犯，而是到朋友家做客的贵宾。
原本杀意已决的士兵，听到这声娇音。不免被吸引了注意。
在这艘船上，哪个不是被吓破胆的？
现在冒出来这么个不怕死的，可不为一场趣事？
那位士兵眉毛一挑，迈动肥硕的大腿走到叶傀的笼子边。
其他的孩子们几乎每一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毕竟谁也不是情愿上船。走近一瞧，也才发现昏暗中放眼望去似乎也就只有叶傀一人算得干净。
而他来替换看守职位之前，好像也听旁人说什么在海上捡到了个小女孩。
对，就是在海上捡的。发现那小女孩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躺在一艘小木帆里呼呼大睡，同样被发现的除了一袋足够吃上几天的食物之外也就一条看上去还算过得去的水晶项链。
听说那女孩生得也水灵，长大的定是个美人胚子。要是没遇到他们，说不定将来还能有个光明前途，真是可惜啊……
如今一见。其实算不得如何貌美，只是这张清新淡雅的脸别有一般滋味。好像无论怎样看都百般不厌。看到甚是顺眼，亦顺心。
“这位兵哥哥，我刚刚睡醒。肚子实在饿得不行，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够我吃点吗？”叶傀揉了揉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论谁看了都不免心动一把。
她居然还真敢这么说！！！
房间里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替叶傀捏了把汗。
她的“兵哥哥”还真就给了她食物，只不过都是些干瘪的面包与清水。虽是如此，却是比旁人所用的猪饲料好上千倍。
叶傀舒颜乐着，与那位士兵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或许真的是童颜太人畜无害，那位士兵又是个刚入行四五年没见过大风大浪的新兵蛋子，对叶傀的套话浑然不知。
因此，叶傀轻而易举地得知自己的项链被放在了船长室里。
叶傀并没有全吃，偷偷藏了一部分，用完餐后，还优雅地向那位士兵行了个礼。哪知在把盘子归还时，那人的肥壮的手竟然趁机摸了她的手吃了一把她的豆腐。
她倒也没恼，仍旧和气的乐着。
这下，那位士兵可知道了。这位处变不惊的小女孩其实还真没什么能耐，也就是傻了！
等那士兵心情颇好地离开，把大门关上后。叶傀脸上和乐的神情骤然跨了下来，阴冷地盯着大门的方向暗哝了句：“这破地方早晚给你们端了……”
继而转身勾起唇角。这下不再是伪装，对着那些孩子们。叶傀是发自内心的和气。
她把藏着的面包拿出来分给饿坏的人，许是方才进来的士兵没有动刀动枪，孩子们幼小的心灵总归得到慰籍。
而叶傀天生一副好人脸，实在没法让人提起警惕。
分食的这一举动引来旁人不少好感。跟着这位姐姐准没错！各自心里萌发了一个想法。
叶傀自己其实压根没吃多少，剩下来的面包却也不多，三下五除二就被分了个干净。尽管那面包又干又苦，可也是他们平生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叶傀自己悄咪咪地存了两小块面包干，其中一块给了不争不抢的汉库克姐妹。等安顿好大家后，她偷偷摸到角落，扒住铁栏杆通过缝隙传递给方才提醒她的声音的笼子里。
“谢谢你，你也来一点吧。”
“…。谢谢。”
那人也没推辞，叶傀只看见黑暗中一只蓝色的手掌从她面前掠过了一下，然后她手中的面包干就不见了。
她倚着角落坐下来，试图去与隔壁那人聊天。
这不聊还好，一聊，一问名字。得知是甚平之后，她直接愣在原地。
在内心好一阵澎湃感慨后，叶傀语出惊人。
“喂，甚平大哥，要不要和我……干一票大事？”
“被抓到这里来了，真亏你还有好心情。”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你要是看到我的模样，你一定会后悔的。”
叶傀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人，哪怕是平民百姓也对鱼人厌恶至极。
“嗯？那可不一定。我呀，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一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是什么种类。”
对面传来的是长久沉默。
“我说，甚平大哥，机会难得啊！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谁知道咱出去以后能怎么扬名立万呢？”
“你说…出去？”
“嗯哼！”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上的可是……”
“我知道，是送押奴隶的船。嗳，没有疯狂，怎么创造历史？甚平大哥，等二十多年以后啊，你可是个大红人儿呢！”
“………。”
“你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你。”
“嘻嘻，你说，你的这条命都已经是这样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难道你相信天命？”
“……。唉，也罢，木已成舟。这回，我就陪你闹一闹。”
当时的甚平只当叶傀是个疯丫头胡言乱语，直到后来太阳海贼团与七武海的建立，才真正验证了叶傀的话语。万事总得需要有人尝试，没人敢断定，结果究竟是好是坏。
后来，当这艘船抵达圣地波利亚时，谁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在船上从风是服、俯首听命的小姑娘，竟然掀起如此巨涛骇浪……
百年来腐朽的政府导致防卫同样衰竭，叶傀的到来，完全打破乃至千年的安逸。怕也没有一个天龙人会料到，这个世界上，当真有敢违抗神明的存在………………
圣地波利亚的奴隶接连不断地涌向海域，光明来的实在突然，他们曾是那么渴望脱离黑暗。
没有一个人阻拦他们的去路，看守官与监狱长，都以一种极为狰狞的表情断掉呼吸。卫兵与士卒，竟然动用自己手中的刀枪自相残杀。
无一人对逃生的奴隶动手，整个逃狱的过程中，所有奴隶都没少掉一根汗毛。
他们的伤疤与血痕，几乎悉数归还在那些实施者的身上。所受的屈辱与不平，正让狂妄的自大者偿还罪恶。
…………那一年的大火，燃烧掉黑暗的幕布一角。让生存在黑暗之下的人们，抓捕到一丝泄露的光亮。
听后来的人说，那年岛上的火光格外灿烂。热浪接踵中，他们只看见有一个少女的影子屹立在烈焰中指绘着他们奔向自由的远方。
那年的圣地波利亚，除却焰火噼啪与人声惨叫之外，响彻回荡上空的，是百年来冤屈惨死在此地下亡魂的叫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回首往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