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趁年华》静女棋书

18、封建迷信害死人 心口放血？

　　“太医，她怎么了？”赵顼皱眉。
　　林聪悦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发丝贴着皮肤，双颊上是明显异常的红晕，眉头紧锁，嘴唇已经失了血色。
　　若是其他嫔妃忽然倒地，他可能会认为是小手段，可那是孙素啊……那么骄傲自爱的女子，甚至连争宠也没有过。
　　就算是这样，也只需这样，就足以令其他女子嫉妒。她们憎恨她不需要竞争就能得到官家的宠幸。
　　可当时的孙素知道，官家宠幸她只是因为她乖巧懂事，不争不抢，不会平白无故增添他的烦恼。纵使她不谙世事，也能感觉到这不是柳三变辞藻中“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情。
　　“回官家话，孙才人是中毒了。”太医答道。
　　中毒？“所中何毒？”
　　“烟云散，”太医顿了顿，看向赵顼，“我们也叫它，蚀骨散。
　　蚀骨散？就是那种伤人骨头于无形的毒药？她怎么会中此毒？
　　“这种毒一旦服下，有如温水煮青蛙，以至于有所察觉之时，已全身乏力，无骨一般，疼痛难忍。
　　“但此毒不会置人于死地，可是会让人失去基本自理能力。实在是，生不如死啊。”
　　太医捶胸作可惜之状，惹得赵顼一阵不快。
　　这种关头还有空表演忠心耿耿？
　　“救人要紧。我可不希望朕的妃子是半个废人。你说，怎么办？”
　　“回官家话，我有一剂方子可以救治孙才人，方才我已喂才人服下药。可是……”
　　赵顼才舒了口气，却又差点没喘上来。
　　“快说。”真是磨磨唧唧的。
　　“可是，可是……药剂不能根治，以后还会有病根。若要根治，还需，饮下心口的血。”
　　这是什么鬼，封建迷信害死人啊懂不懂！
　　林聪悦多亏药物作用恢复了意识，眼皮却重重地拉拢着，只得进行愤怒的无声吐槽。
　　心口放血？可能会割到大动脉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房间里一片寂静无声。
　　就在林聪悦暗暗叫好、准备安心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我……我来。”
　　是春萝。
　　“春萝有幸服侍才人一场，已经感激万分了，就，就用我的血救救才人吧。”
　　蠢啊你！你可能会没命的傻丫头。
　　另一个浑厚的声音也响起：“取我的血吧，我正值壮年，会没事的。”
　　这是，赵顼？……啊不，貌似是顾武？接下来的声音就证实了林聪悦的猜想。
　　“武儿，你我兄弟二人一起伺候才人，怎能你一人承担。我身为兄长，理应以身作则。”
　　喂喂，这个时候请别在上演兄弟情深的戏码了好吗？你俩可千万别感情用事啊。
　　“哥哥，你……”
　　“朕，也可以。”
　　啊咧？皇帝大人你来凑啥热闹啊？
　　“官家，您贵为龙体，求您别这样啊。”传来了闷重的跪地声。
　　这个时候，不行，自己不能袖手旁观……啊不，旁听，必须赶快结束这场闹剧！太医那种把他人性命置于不闻不问境地的胡言乱语不能左右他们的行为。
　　必须醒，必须醒！自己必须醒过来啊加油啊林聪悦！
　　眼皮怎么会有千斤重？手脚怎么动不了？不行，我要阻止这一切……
　　“才人，才人醒了！”春萝抹了把泪水，顶着红肿的朦胧泪眼飞奔过来。
　　“哭什么，我不是没事？”一说话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全身有气无力。
　　“才人，怎么样？肯定很难受吧，春萝的错，春萝请才人责罚。”春萝没说两句又泪水涟涟。
　　“先别说这个。刚刚的话，我都听，听到了。你们可千万……千万别割心口放血啊。”
　　“可是如果不这样，您就不能痊愈了啊。”顾武急得直跺脚。眼下这个时刻，他可是不再结巴得说不出话了。
　　“他凭什么就能说，说这样是有效的？有什么科，科学依据吗？他就能保证能治，治好我呢？”林聪悦气息渐弱，一字一句说得十分艰难。
　　赵顼蓦然大步走近，眼角的余光都丝毫不放过林聪悦。
　　“你的命，在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