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所谓原浅》论秋

5、婳吒：爱闯祸的哪吒又闯了祸 很多年很多

　　其实我认为哪吒完全可以安静一些。他能安分些，大家都受益。
　　对于我这个意见，哪吒不予置评。只是默默地把我最喜欢的小镜子捡起来，拼了拼碎片，最后放弃了。
　　听到他要再给我买一个的话，我忍住把他轰出去的冲动，问：“哪里去买？”
　　哪吒从善如流道：“东城的王家，西城的孙家，南城的赵家，北城的张家。”
　　“你都去过？记得这样熟？”我十分好奇，暂时忘了愤怒。
　　哪吒得意道：“自然，去年三月，我把王家的那个欺负小孩子的混蛋揍得他娘都认不出来。前年十月，孙家的恶犬糟蹋了了我给妹子买的糕点，我一圈打了它一个半身不遂。今年四月，赵家的小公子在林子里迷路，是我发挥见义勇为的精神送他回家。还有张家的小妹妹长得同你般讨喜，我偶然见过，印象十分深刻。”

　　我：“……”
　　我：“难为你还记得这样清楚了……”

　　哪吒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记性不太好，还有几个我认识的小子都叫不出来，实在是惭愧，惭愧得很。”
　　我内心中十分无力。
　　“三哥，其实你我之间，不必计较这么多的。”
　　哪吒听了忙踩着台阶下：“妹子说的是，一台镜子而已，岂能为此伤你我兄妹情分？”
　　其实我很不想对你客气的，真的。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道：“我见三哥近日无聊的紧，偶闻关外即是东海，海域辽阔，水波朗清。今又正逢五月，天气炎热，那里凉快，是个好去处。三哥有这闲心，去看看，回来时好跟我讲讲。”
　　也曾听那个玉碟里的奇怪道人说过，哪吒有个剜肠剔骨的劫数。正好我帮他一把，让他吃些苦头，以免再不加以束缚，性子越发野，将来惹下控制不住的大祸，难以收场。
　　哪吒一听有玩的好去处，大喜道：“妹子心胸宽广乐善好施，吾辈不及远甚。想必不负贤妹所托，有好顽耍的，都拿来与贤妹！”
　　我：“……”其实这与乐善好施没多大关系。
　　我觉得有点对不起哪吒，但一看他那副欣喜若狂，恨不得能长翅膀一下子就飞出去的样子。
　　只能说一切尽不在言中了……

　　屋外头的柳树精摇了摇枝条，“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坐在窗子前，心跳的极快：“吾亦然。”

　　一阵微风刮过，带来一大片的清爽空气。我揉了揉眼，再望向窗外时，老柳树已在装死了。
　　窗户间闪过一抹青色，我定了定神，回首望去。
　　来人二十出头，身着一袭青色道袍，面容俊美，不似男儿，神行自清。

　　我一个激灵，貌似轻松地大肆夸奖，“这位娘子实乃巾帼女儿，不爱红妆爱武装，女中豪杰，英姿飒爽，貌美如花，风情似月，倾国倾城，不外如是，虽前朝有妺喜，今朝有妲己，不及……”
　　来人面容一僵，神色微怒，却是一口正腔男儿音：“……何出此言？”
　　我一窘，溜须拍马这种活果然不适合我，一开口就把人给得罪了。
　　这人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女孩子嘛……
　　我讪讪道：“这位先生，小女眼拙多有得罪……”
　　这就是以貌取人的后果，我深深地唾弃了一下自己。
　　那人一甩袖子，不客气地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斜眼睨了睨我，指着圆桌前的一方圆凳，道：“不必拘谨，坐。”
　　我：“……”
　　我坐好，整理出一个十分恭敬有礼的姿态来，笑道：“此处乃是陈塘关总兵李府上，我是李家四女，小名婳吒，先生到访，不及远迎。”见男子面无异色，我一咬牙，“罪过岂可凭一时言表，只盼来日焚香沐浴，斋戒三日，洒扫百里，夹道相迎，鼓乐相交，红毯十里，举族奉过，再敢请仙趾落降，……”
　　我奉承话一说出口，颇有些停不下来的趋势，那人嘴角微微抽搐，出口打断道：“……不必。”
　　男子：“吾唤孔宣。你……随意称呼便是。”
　　我仔细想了想，确定不曾听说过孔宣这一号人物。
　　“那，孔宣先生？”
　　孔宣抚了抚座椅旁桌案上的茶杯，神色幽暗。
　　孔宣：“你可唤我名姓。”
　　我立刻跟上一句：“不敢。”
　　孔宣道：“也许你换个称呼更好一些？”
　　我：“孔先生？”
　　孔宣摇头。
　　我：“孔前辈？”
　　孔宣摇头。
　　我：“孔宣前辈？”
　　孔宣：“……”
　　我见这人仍是不太满意，又道：“孔尊者？”
　　“孔宣尊者？”
　　孔宣：“……………”
　　“孔子？宣子？”
　　“孔相公？”
　　我无奈地望着眼前人，一个称呼还用这样许多讲究……
　　像我，但凡能听出来是叫我就行，才不要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