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一半是魔鬼一半是火焰 ...
-
蓝阳市第一看守所。
胡戈手脚挂着镣铐,背靠墙壁坐在铺上,墙上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犯人每天可以看电视到晚上10点半,胡戈眼睛看着电视画面,思想却神游物外。
胡戈所在的监舍里关押着十八个犯人,因为正好十八个,犯人们戏称自己号是“十八罗汉”,还挨个排班座次。号长叫刘金龙,三十多岁,左臂纹着一条青龙,直到前胸后背,右臂纹了个大大的繁体龙字,不知道他妈要给他起名叫“刘金兔”会不会纹个兔八哥,他有一个绰号叫“冰雹”,据说是一个社会人,拳头冷硬打架不怕疼所以得此外号。也因为长相凶悍并且好斗,整个监舍的人逐渐以他为首,每个犯人对他都俯首帖耳。
胡戈身上背了一条人命,是整个监舍唯一穿红马甲的杀人犯,所以包括刘金龙在内的所有犯人都默契的和他保持一种礼貌的互不侵犯。他们同时也担负着监视胡戈一举一动的任务,防止他有任何过激或者轻生的行为。
这里边唯一和胡戈有比较多交集的就是绰号叫“火柴公主”的一个盗窃犯,真名叫聂磊,二十出头,因为面目清秀但又长的瘦小枯干象根柴火棍所以得了这么一个形象的外号,除了少数不怀好意的犯人叫他“公主”这个带些侮辱性的称呼,大多数犯人还是厚道的喊他“火柴”。
监狱还是不乏人才的,尤其在想象力方面,大概失去自由的生活太过乏味反而提供了大脑足够的创作空间,犯人们不遗余力的挖掘着他们感兴趣的事物,诸如女人,性以及和女人,性有关的一切。
火柴比胡戈早进来两个多月,后来判决下来,因盗窃罪被判一年,算上在看守所呆的时间还剩五个多月,也就没必要再移送到监狱。
因为长相有些清秀,火柴在进来不久就遭到了刘金龙手下第一打手“疯狗”的猥亵,火柴敢怒不敢言,为了避免在监舍挨打他只能默默忍受。这种变态的嗜好在没有异性又极度封闭的环境里发生的概率非常大,尤其在面目相对姣好的犯人身上。
火柴的悲惨遭遇在胡戈进来的当晚就戛然而止,胡戈倒不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豪杰,纯粹是受不了男人间这种不堪入目的画面的视觉冲击。这次无心的援手对胡戈来说轻而易举,对火柴来说却堪比再造之恩,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快到了忍受的极限,身为男人的屈辱感和被猥亵时的痛苦煎熬着他,让他整晚整晚的处在恐惧中,同归于尽的怨念不断的叠加着,怒气值随时可能盈满爆发,胡戈的出现拯救了面临绝境的他。
“疯狗”在权衡利弊之后放弃了对火柴的纠缠,没有人愿意在不计后果的情况下去向一个杀人犯公然挑衅。说的直白点,他都杀了一个人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至于杀不杀的了是一回事,豁不豁得出去是另一回事。
出于感恩,也是看守所的惯例需要一个人照顾日常行动不便的杀人犯,火柴主动承担了胡戈的日常卫生,包括吃喝拉撒,胡戈的自由度是整个犯人群体里最低的,活动范围被一根拴在脚上的铁链禁锢在了方圆1.5米的范围内,铁链另一端锁在地上的铁环里。作为一个平时以观察入微为职业需要的小偷,火柴照顾起胡戈来可谓无微不至,得心应手,简直天生就是一个伺候人的料。
看守所有句老话:宁可三年徒刑,不要一年劳教。
看守所犯人的流动性和临时性使得其管理不像监狱那么井井有条,也容纳了更多的肮脏和黑暗,每天吃的是腌萝卜糠馒头和没有丝毫油水的菜帮子汤,胡戈刚进去时实在吃不下去,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大便。第一次拉的时候**憋的生疼,里边象塞了一颗手雷。
最后是火柴用灵活的手指帮他扣出了卡在**的排泄物,象一颗干燥坚硬的核桃,上边挂着鲜红的血渍。
火柴的悉心照顾让胡戈少受了很多罪,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刘金龙的靠近打断了胡戈的思绪,胡戈有点奇怪的看着他,进来的3个月两个人没有说过几句话,他总是低调的沉默着,刘金龙也从没有找过他的事。
“兄弟,我看你人不错,我们也没什么过节,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好聚好散,可是今天有人给我带话,让你享受一次全身按摩,对不起了兄弟,我明人不做暗事,话就说到这了。”刘金龙拍了拍胡戈的肩膀,转身对旁边的“疯狗”说:“注意分寸,别碰他脸。”
胡戈龇牙一笑,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他们能忍这么久,直到判决了才来这一手,他不由抬头看了下房间角上的监控,此时不知道谁的马甲正挂在监控头上,挡住了摄像头的拍摄。
火柴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走过来想阻拦,被疯狗一把抓住手臂,疯狗狞笑着问他:“想多管闲事吗?别急嘛,晚点老子会给你机会。”
“疯狗,放开他,想把我怎么样我都奉陪,火柴还是小孩子,你要敢动他信不信我阉了你?”胡戈示意火柴到一边去,不要多事,同时眼神冰冷的和疯狗对视着。
疯狗被胡戈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不由自主松开了火柴,同时又为自己在胡戈面前表现出的怯懦感到羞怒,尤其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掩饰自己的胆怯,他双手交握,把指节捏的“个楞”作响,恶狠狠的对胡戈说:“你他妈的嚣张个鸟,老子今天不打的你叫娘就跟你姓。”
“你想跟我姓我还不要你这样没操行的儿子呢。”胡戈满不在乎的呵呵笑着。不过紧接着脸上就挨了疯狗怒不可遏的一记耳光,疯狗用力扯着胡戈的一只耳朵让他仰起头来,伸拳就准备打掉胡戈的满嘴白牙,被刘金龙一把拉住,刘金龙回手又给了疯狗一耳光:“你他妈的当老子说话放屁是吗?”
“老大,你别拦着,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非废了这小子不可。”疯狗被胡戈彻底激起了怒火,混社会的人都是死要面子的主,何况疯狗为人本就心胸狭隘,加上又被老大当众扇了一记耳光,已经变得歇斯底里。
“你们的私人恩怨以后再算,别坏了老子的事,到一边带着去。”刘金龙把疯狗扯到一边,同时命令剩下的几人把拳头缠上衣服,给胡戈来了顿拳头宴,直到胡戈被打的口吐鲜血昏死过去才罢手,整个殴打过程被刘金龙拿手机全程拍摄了下来。
等值班的警察发现摄像头异常过来时,早有人闻讯取下了监控上的衣服,值班警察查看了下号里,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训斥了几句,转身离开。火柴瑟瑟的站起身,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出声,他知道就算揭发了刘金龙的罪行甚至搜出他的手机,只要胡戈没死没外伤,这件事也会不了了之,因为一旦查起来警察们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刘金龙的手机来历不明,如果没有警察的帮忙是不可能带到号子里的。
警察走后,得到刘金龙的首肯,火柴匆忙爬到胡戈身边,把他的身子侧过来,控干净口中的残血,擦掉合格额头的汗水,又端了碗水让胡戈喝下去。整个晚上,火柴就这样不断的翻动着胡戈的身子,给他做全身的活血推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