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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袭敌营献图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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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是月上柳梢头了,顾矜珩和顾矜薇两个女儿家也不好在外面多逗留,季燧便就向楚赫告辞。
临走前,顾矜珩递给楚赫一个锦袋,“楚公子,这里面有十几两碎银子,你先拿着吧。”从方才的情况来看,楚赫的盘缠都在路上丢了去,在这偌大的长安,没有点银子傍身怎么行。
那锦袋上还带着女儿香,楚赫有些许的晃神,旋即立刻摇了摇头,“承蒙小姐抬爱,楚赫愧不敢受。”
女儿家的东西,随便赠与外男,要是被人拿出来大肆渲染,那这女儿家的名节就算是毁了。
顾矜珩秀眉微蹙,在心里想着这人怎么如此这般。
此时的顾矜薇和季燧反应过来了,在顾矜珩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顾矜薇拽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待顾矜珩再抬起头来时,看向楚赫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没想到这个不过初次相见的男子会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全,倒是自己错怪好人了。
见状,季燧解下自己腰间的钱袋,递给了楚赫顺便将顾矜珩的钱袋拿了过来,攥在手里,道:“楚兄,这银两就当是我们兄妹几人借给你的,待楚兄平步青云了,可是要还的。”
同为男子,他当然知道男子的傲气,不会接受近乎于施舍的好意。这般说,他或许还能接受。
“既是如此,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向季燧鞠了一躬之后,楚赫便接过了那钱袋,“来日定当报答各位好意。”
几人在一品居门前道别,季燧便带着顾矜珩等人回去了。楚赫看着几人离去,攥紧了手中的钱袋,摸了摸放在怀中的玉蝶,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拜在崔老门下,这样才能更好地报答他们。
却说顾泫烨带领苏叶等人,趁着夜色,直奔吐蕃军队大营,顺利拿到军事地图,往回撤。
大家都没想到会如此轻松就能得手,看来这吐蕃还真是军纪废弛啊,入夜居然没人把守,若不是皇命不可违,真想一锅端了他们。
在他们刚撤离不久之后,一个醉醺醺的壮汉也走进了主营帐,这壮汉就是此次吐蕃军队的首领赫跋图。他今日刚得到密报,自己的妻女居然被那昏庸的可汗给强占了,枉自己还带着一帮将士们为他在沙场上奋战,真是讽刺啊!
坐在主帐的案几前,给自己弄了杯水,稍稍醒醒酒,就发现被自己放在案上的军事图不见了,这可不得了。赫跋图头上青筋暴起,恼怒不已。
走到帐外:“来人呐,今日是谁值守主帐的,给本统领站出来。”自己今日不过是心情不快,在郊外喝了几壶酒而已,谁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玩忽职守。
赫跋图嗓门本来就大,再加上此刻的他怒发冲冠,声音更是比平时大了几分,不管是熟睡的还是没睡的,都匆匆从营帐中走了出来,只是都不知道大统领为何生这么大的气。
看见他们这一个个衣衫不整的样子,赫跋图就更是来气,真不知道这可汗打的是什么主意,给自己派来这一群废物:“今日值守主帐的,给我站出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两个人畏首畏尾的走上前来,脸上是偷欢之后的满足。赫跋图顿时大怒:“把他们两个拉下去,乱棍打死。”
两人此刻都慌了神,跪在地上不住地哀求道:“统领饶命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统领饶命啊,统领……”
最后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没有。
其余人都觉得赫跋图此举甚是残暴,有些不满,就连他的心腹屠噜都不解其意。
“因这两人的玩忽职守,本统领营帐中的军事图被人盗走,你们还是想想如何承受可汗的怒火吧。”说完这话,赫跋图便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营帐,留下其余的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想到那可汗处罚人的手段,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边顾泫烨等人一路疾驰,就怕身后有追兵赶来,一路上都没有停顿。
军营这边的人远远就看见尘土飞扬,待那人影近了,守在军营门口的两人便进去通报道:“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程蒙听见士兵的通报,一阵风似的冲出营帐外,在大帐门口候着。
待顾泫烨到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军礼,而后一把拉过苏叶,往他胸上就是一拳:“你小子回来了,没给咱将军扯后腿吧。”
苏叶一下子疼的龇牙咧嘴,却也是不甘示弱,对着程蒙就是一记勾拳,:“傻大个,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
看着一见面就互相针对的两人,顾泫烨也是无奈。
“将军,我们是即刻动身,还是明早动身?”江宇在一旁问道。
“即刻动身,以免夜长梦多。”顾泫烨说道。
“是,将军!”将士们一齐应道。收拾东西的速度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行装都已经整理完毕,全军将士也都集合好了,只等顾泫烨一声令下,便可动身回京。
顾泫烨看着那一堆还没熄灭的火,想了想,吩咐道:“程蒙,叫个人用石头把这堆火围起来,往里面再添几根柴火。”程蒙虽没弄懂将军是打的什么算盘,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赫跋图在营帐外看见那远方升起的烟,就知道这件事是顾泫烨的手笔,心中气急,却又拿他无可奈何,这小子太过狡猾了。想着现在这个时间,他们还在生火,那肯定还没走,明日再去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第二天一早,屠噜带着一队骑兵先行至顾泫烨他们驻扎的营地,赫跋图带着大军随后就到,可没曾想入目的除了那一堆已然熄灭的火之外,根本没有别的任何东西,连一个士兵的影子都没看见,此刻也不过寅时而已,他们昨日夜袭可是在亥时啊。
将这一情况告知赫跋图时,赫跋图就知道自己中计了,早知如此,自己昨夜就带着人追过来了,也许还能把那图夺回来。现下却是不可能呢。
赫跋图只得带着深深的懊恼领兵回国。
果不其然,回到吐蕃之后,那可汗听说了军事图丢失一事,大怒,将赫跋图降为副统领,提拔自己的亲信跶格历为大统领,并下令把当晚值守的所有士兵关入大牢,每天从中抽取几个人在全军面前受刑。
第一天,吊着他们一口气,让他们感受自己皮肉剥离的痛苦,直至失血过多而亡;第二天,再挑选两名,受五马分尸之刑;第三天,在犯人身上割上数百道伤口,再往伤口上撒盐,涂抹蜂蜜,受万虫啃噬之苦……如此酷刑一直持续了七天,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刑罚上演。
大部分臣下们都觉得可汗太过残忍,但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说了的话,可能下一个受刑的就是他们了。
而可汗跶契恪看见此情此景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与刺激,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这番举动已经引起了众人的不满,自己的统治正走向覆灭的边缘。
顾泫烨等人见吐蕃军队真的没有追来,进入兰城后,便在城中休息了一天,晚上即刻启程,日夜兼程,仅用了一天半,就到了长安。
到长安时已入了宵禁,城门已关。大军到了长安城下时,纷纷停住了,听得城楼上有人大声喝问:“来者何人?”
程蒙见自己和弟兄们被拦在城外就很是不爽,再加上这小兵不客气的喝问,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小子眼瞎啊,没看见大爷我们是骁战军吗,还不快给你爷爷我开门。”程蒙本就是个粗人,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在顾泫烨等人耳朵里到没什么不妥,但在这校尉听来却是分外刺耳。
“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那校尉到算是心理素质强,没被程蒙的声势吓到。
顾泫烨抬手阻止了正欲再次暴走的程蒙,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纯银打造的令牌,上面刻有“骁战”两个字,并加印了昭帝的私章。
那校尉看清了上面的字和印章,才信了程蒙的话,命手下的人开城门。
听得顾泫烨在城下问:“不知这位兄台姓甚名谁?”那校尉先是一愣,随后挺直了腰杆,不卑不亢道:“在下林胥。”
“告辞。”顾泫烨略一拱手,便带着军队入了城。
他听见顾泫烨的声音随风传过来:“程蒙,下次切不可这般口无遮拦,在长安可不比我们驻守一年的边疆,当心祸从口出。”
程蒙知道自家少将军是在关心自己,连连应是。
待他们走远后,一人走到林胥身旁,碰了碰他,“我说,林校尉,你把姓名就这样告诉他,就不担心他们在御前告上一状吗?”
林胥淡淡扫了那人一眼,说道:“我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又有何惧。”况且,那少将军的名号他是听说过的,为人磊落,这般人物,又怎么会在背地里给人穿小鞋呢。
顾泫烨与众将士分别后,策马至皇城外,从玄武门的偏门进去,此时已有暗卫将消息告知了昭帝,本欲去映画殿的昭帝旋即去了养心殿,还不忘吩咐李公公:“李源,叫人去告知惜才人,朕今个就不去她那了。”
“是,陛下。”李公公毕恭毕敬的应了。
消息传到映画殿,顾馨惜倒是没多大的情绪波动,倒是清儿满满的不愿,本想趁着今晚陛下过来,向陛下诉说自己娘娘被针对的苦楚,谁知道陛下又去了养心殿。真不知是哪个混蛋搅局。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的昭帝看着顾泫烨这只混蛋呈上来的吐蕃军事图,龙颜大悦:“哈哈哈,好啊!我大泱果然是人杰地灵啊!”
想到顾泫烨带着骁战军只在吐蕃那艰苦之地驻守了一年多,便让他们进不得大泱分毫,此次回来又带回了吐蕃重要的军事图,一定要赏!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封顾少将军为骁战将军,明日下旨。”
李公公连忙在一旁记下了。
昭帝又看了看顾泫烨,道:“日夜兼程,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谢陛下,微臣告退。”顾泫烨领命退下。这几日不眠不休,也着实是有些累了,而且,他也想早点回家见娘亲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