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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以为继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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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被神荼猛力一甩抛落至树顶,冲白瓷喊,“我引开它!赶紧找药草!”同时一个窜身三蹦两跳踩着树冠往反方向跑。
那蛟见一咬不中,四肢一扒拉竟是直接窜上了岸,冲着阿九追了过去。
积压的雨云跟几人紧张的心弦一般绷到了极限,随着天边一道炸雷骤响,雨点滴滴答答稀稀拉拉又开始下。
“找到了!”白瓷惊喜地低喊一声,将那株「虚勾草」小心翼翼连根拔起,刚刚放进随身带的小玉石匣子,一只修长白皙裏着绷带的手伸了过来。
神荼在白瓷错愕的目光下将手伸向匣子,忽然听安岩惊叫了一声「阿九」,紧接着就是子弹数颗连发的枪响。
猛地回头,只见因为受了伤速度不如那蛟的阿九已经被追上,躲闪不及被遍布如钢鳞甲的粗大蛟尾唰地抽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神荼用了半秒的时间考虑接下来先做什么的问题。
半秒后,一蓬蓝光倏地出现在摔飞出去的阿九身后。在她撞到岩壁头破血流之前,一双劲瘦有力的胳膊及时将她揽住。
神荼的双腿微曲蹬上岩壁,抵消了撞击力的同时,再借着蹬力高高跃起,堪堪避开了蛟尾的又一记猛抽。
阿九被神荼揽在怀里,有一瞬间的失(懵)神(逼)。
阿九认为神荼应该是讨厌她的,就算不至于说巴不得她被蛟一尾巴抽死的程度,起码也是对她重伤什么的结果乐见其成的。
阿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神荼会出手救她。
她简直不能相信,她居然能在有生之年里,被这个自己倾慕许久的人揽在怀里一瞬。
她自动忽略掉神荼这一出手只是不能接受同伴被蛟尾巴拍死的丢脸死法而不得已为之。
此时此刻,阿九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沁凉的疾风撩动眼前人遇雨沾湿的墨黑刘海,冰蓝的眸子衬着白皙的肤色如万里冰川上的两汪深邃海眼。
雨珠子顺着修长的脖颈,秀气的喉结,滑向形状优美的锁骨,在中间那处浅浅的凹陷处汇集再淌进衣领深处,还有衣服上微微泛着苦甜的青草香混着雨水的清新味道……
揽在自己肩膀上和膝弯下饱含力量的手臂的触感比白瓷的万能止痛药还要好使,阿九觉得刚刚被蛟尾抽中骨头几乎都要碎掉的痛楚分分钟不见了。
这些这些这些,无一不在挑战着阿九残存的一丢丢自制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蛟同志蛟大侠蛟爸爸!你干得实在太漂亮了!抽我吧抽我吧狠狠地抽我吧继续抽我不要停啊啊啊啊!
阿九内心的洪荒污力嗷嗷叫嚣着就快控制不住了。
半空中,神荼敏锐地查觉到自己一时脑热冲动之下救回的这个女人又开始不正常了。
就凭她那古怪的脸色神荼几乎能脑补出她此刻心里正想着什么污七八糟的不堪画面——这是要犯病的前兆。
暗自啧了一声。
看来这女人精神状态身体状态都比他想像中要好太多太多。
既然如此……
神荼双手陡然一松。
“雾草!”
……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么浅显的道理神荼你怎么能假装不懂?这~么高啊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忽然松手把我给扔了你于心何忍啊,摔死了怎么办?就算没摔死摔断了胳膊腿残废了你会养我么?就算没断胳膊断腿摔坏了我这张小家碧玉的脸嫁不出去你会负责么?”阿九紧紧黏在神荼身后三步远不停地叨叨叨叨叨。
她委屈啊!多不容易才逮到这么个机会能窝在男神的怀里啊!居然还没等她yy出一部完整的八点档狗血言情肉文就强行让她面对现实了。
真是死不瞑目。
“闭嘴!”神荼没说话,安岩和白瓷先受不了了,喘着气骂道,“阿九你有点逃命的自觉行吗?你当后头死追不放那个是你的粉丝要签名吗?!”
此时四人已经跑到了一线天的峡谷出口处。
阿九回头看了看那只锲而不舍的蛟,啧了一声,“真是没眼色,这样的情商想化龙很困难吧,打扰人谈恋爱——”手上长刀一挥,“小心天打雷劈啊!”头顶上方的两侧崖壁哗啦啦削下来无数碎石砸在蛟身上。
“让开!”神荼轻喝一声,安岩果断拉着白瓷抱头猛窜开去。惊蛰蓝光一闪,半壁山谷轰然崩塌,将这窄小的山谷通道堵了个结结实实。
“砸死了吗?”隐约听得峡谷对面尽头传来阵阵龙嘶兽鸣声,安岩撑着腿大喘气。
神荼摇摇头,淡淡道,“修行不易。”
想了想,他走到坐在地上拍胸口的白瓷面前,手掌前伸,“拿来。”
白瓷盯着眼前那只骨节匀称沾染了雨水后湿漉漉的看起来分外诱人的手掌愣了一愣,小脸变得通红。
好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啊我的天!
白瓷开始羡慕起阿九不要脸的性格起来,毕竟如果换成阿九,一定毫不犹豫直接上爪子摸了再说。
“「虚勾草」,你老是丢三落四连自己的药箱都保管不好,这么重要的东西给神荼收着比较妥当。”安岩走过来,笑眯眯看谜之脸红的白瓷。
神荼淡淡瞟了安岩一眼,并没有出声否认。
雨势渐大,仿佛有什么正在蕴酿着。
阿九整个人撑在「无聊」刀柄上眯眼看着白瓷乖乖地把那个小玉石匣子放到神荼手心。
身形一动,「无聊」猛地向神荼的手臂砍去。
“阿九你……!”安岩喊了半句,忽然想到什么,咬了咬牙,抬枪瞄准,“阿九住手!否则我开枪了!”
“别激动嘛,我被那蛟追得快跑岔气,连「虚勾草」的毛都没看到一根,真是好奇啊,给我看看呗~”阿九说着,左手挥着长刀逼近神荼,右手呈爪抓向装着「虚勾草」的玉匣子。
“阿九别闹!那「虚勾草」放进了匣子以后就不能随便打开了!否则药效全失!”白瓷也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哦?”阿九听了一挑眉,出手抢匣子的动作却依然不见停,“来之前你就说什么怕灵力惊扰,现在又说放进去了就拿不出来,这么金贵的东西我真从没见过呢,哎呀,我更好奇了!”
一阵蓝光爆闪,「无聊」和惊蛰又一次撞在了一处。
神荼一个前冲,惊蛰卡着「无聊」将阿九逼得连退数米。
眼角余光瞄了瞄惊慌盯着这边的白瓷,阿九手腕向下加力,「无聊」的刀锋从惊蛰上划过,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刮擦声,趁着白瓷低头捂耳的一瞬间,宽大的刀身一斜,遮住了她从怀中掏东西的动作。
跟阿九面对面的神荼在看清了她掏出的东西后愣了一瞬。
就这么一瞬,被阿九抓住机会一个抬腿踹在惊蛰上。
早就说过神荼的反射弧短得惊人,长期的冒险生涯让他的身体反应已经形成了惯性。阿九一脚踹过来时,他便顺势一把抓住那只脚踝,抡一圈,甩出去。
啪一声脆响。
同时白瓷“啊”的一声尖叫,眼睁睁看着那只玉石匣子在阿九手上撞在山谷口的岩壁上,成了一地碎渣。
碧油油的一株四叶草状的植物轻飘飘落在泥地上,然后再被落地时身形站立不稳的阿九一屁股摔坐下来——压得不能更烂了。
阿九嚷嚷着糟了糟了急忙站起来,赶紧扭头在地上扒拉,可那点子泥巴烂叶子哪里经得起这么大的雨势,早不知道给冲去了哪里,结果,竟是连「虚勾草」的影子都没有了。
这下大家都懵逼了。
出生入死好几遭,结果却是白忙一场。
白瓷脸色惨白,手指哆嗦地指着阿九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