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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黑龙之怒(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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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查档,苏慕儒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如今又有了苏家作为后盾,他立刻开始实施救灾步骤。
苏慕儒拿出府衙里的库存,并让苏府准备了赈灾的粥和馒头,带着大夫和匠人就出了城门,有苏府护卫和下人帮忙,又有苏府的银子打底,一切都很顺利。
颍州的城门几年来第一次大开,衙役护卫维持着秩序,一边在门口安排好粥铺,让人排队领粥和馒头;一边让大夫给病人看病;另一边又安排匠人在空旷安全的地方搭建临时居处的棚子;
一切安排妥当,苏慕儒带人去找柱子那帮人,柱子得知苏慕儒是新任太守面上表情是五彩缤纷。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苏慕儒一开口提出来,柱子立刻答应,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现在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陆续还有其他灾民过来都考量在内。可劳作的人立刻编入工作人员,其他的老弱病残者都有大夫和劳力照顾;
晚上前师爷与颍州的几个富商聚在一起,探讨着未来发展方向;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苏慕儒的第一把火烧的很旺;可是能不能一直烧下去?这救灾的柴火可不是一点两点,开始烧的是好,可是谁也架不住长期烧下去;就算有座金山也是很快就烧掉的;
新来的太守有些家底是他们始料未及的,不过要是新太守没有后续柴火补给,这火很快又会灭下来,到时候新太守还是会受制于他们的;
师爷与几位富商一合计,前景还是可控的;毕竟强龙难压地头蛇。新太守迟早会对他们妥协的,到时候颍州的天还是他们的天;
几位问师爷明天的宴会去是不去?师爷想了想:“去,看看他想什么也好。”反正达成共识,架空新太守就对了;
柱子跟在苏慕儒身边,有了吃的住的,一派万事大吉的模样。苏慕儒看着心里也轻松许多;
想到灾情,顺口问了:“柱子,你可听说过龙的传说?”
“龙?大人是说天上的龙吗?会飞的?”柱子搜索着自己的脑袋。
苏慕儒点头,“不管什么样的,只要是有关龙的,你都说给我听。”
柱子想了想自己小时候听老人家说过的传说,因为时间比较久了,那时候自己年纪还小,后来出现旱灾,大家都在想着逃生,更是没有闲情逸致讲这些故事了。
讲了几个模糊的,大都是民间说书的故事。比如魏征梦中斩龙之类的;
苏慕儒也不打断他,让他随便说;待他说完,才问:“那你可曾听过你们秀水村有龙出现的故事?”
柱子挠了挠头,“这个不太记得,好像是有过,记不清楚了。大人要想知道,我立刻去问问村里的老人,兴许他们知道。”
苏慕儒一直问他关于龙的事情,柱子想到龙好像可以控雨,好像有些似懂非懂,“大人,这龙跟我们秀水村的灾情有关吗?”
苏慕儒只是听河神这么说,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一切自然还要细细考察才行,“不无可能。”
柱子一听,也不等了,立刻转身往外跑,“大人放心,我立刻去问;”就跑出去了。
约莫一刻钟,柱子就搀着一个老人家来到苏慕儒面前,老人家吃了热粥馒头,此时精神还不错,看到苏慕儒,两眼泛着泪光,作势就要跪拜,苏慕儒立刻走上前将她搀起来。“老人家,不可;”
老人家心里更是感动,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谢,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
苏慕儒将老人家搀到一处,让她坐下。柱子激动的说:“苏大人,我问了他们,我们村果然出现过一条龙,魏大娘知道,所以我就将人带过来了。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魏大娘。”
这个老人家就是魏大娘了,看起来有五十来岁,人很瘦小。
苏慕儒开门见山的问魏大娘,“大娘,你们村的龙是怎么回事,能详细告诉我吗?”
魏大娘来之前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的,稳了稳情绪,组织了下语言,开始叙述起秀水村的龙;
原来十年前,秀水村曾出现过一条龙,传说那龙生的极其凶恶,全身黑乎乎的,眼睛通红,血盆大口;那条龙吃了很多小孩,后来就被一个女降魔人封印在一口井里。
自此孩子没有再丢过,可是过了不到一年,秀水村就闹起了干旱,大家也把这事给忘记了;
如今听苏大人这么问起,不免猜测干旱是否和这条恶龙有关。
苏慕儒还不敢确定,至少是个突破口;得了这个信息,就问:“魏大娘可还记得那条龙封印的井在什么地方?”
魏大娘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柱子急了,“大娘,你这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魏大娘也希望自己可以有所帮助,连忙解释:“我只记得大致的方向,村西头原本有口废井,那条龙就是被封印在那里的,可是那本来就是个废井,后来大家怕封印不劳,又用泥石把井给封起来了,所以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确切的地点。”
苏慕儒心里细细斟酌,看来这旱灾问题十有八九跟这条龙有关;“那封印龙的女降魔人是谁?大娘可知道关于她的情况?”
魏大娘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那时候大家都不敢出门,封印的事情也是听老村长说的,据说是个挺漂亮的年轻女降魔人。当时,老村长还不相信那条恶龙被她封印了,亲自去看了那条龙才相信的。可惜的是老村长不在了,要不然问他,一准清楚。”
问清楚之后,苏慕儒就让柱子将魏大娘送回临时搭建的棚子。并让柱子找几个熟悉地形的村民,准备后天去秀水村找找那条龙。
苏慕儒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不过一天处理了很多事情,心底带着喜悦;
入门一问,大夫人已经安寝,自是不必请安;如今书卷跟着他,便让他领着去自己的房内休息;
自己在外面忙了一天,还没时间看看苏府的样子;不得感叹时间太快;
自己的院子里,知书听到少爷回来了,开心的侯在门口,大老远看到书卷挑灯引路,苏慕儒大步走在旁边,知书就跑了上去,喜滋滋的唤着三少爷;
苏慕儒对她轻轻一笑,“知书,别来无恙?”
知书开心的点头,大大声的“嗯”;
苏慕儒看她雀跃的样子,又笑了笑,“三少奶奶睡了吗?”
“三少奶奶?”知书愣了一下。
苏慕儒想着以前知书似乎就是这么一直唤钟宁的呀,看知书的样子,只好补充了一句,“钟宁,三少奶奶呀!”
“哦,少爷说的是钟宁呀,她应该睡了吧。”
苏慕儒点点头,“那我在偏房洗漱,咱们不要吵到她了。”
知书有些不解,“少爷,钟宁小姐住在客房,离咱们院有些距离,不会吵到她的。”
这下轮到苏慕儒愣了,貌似他还没明说自己和钟宁的关系,可是早上回来的时候,明明自己已经做的很明显,又产生什么误解了吗?
苏慕儒心里很是失落,“你去打些热水过来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只能按下心思。
身后脚步声碎碎传来,“儒儿,这么晚才回来?”
苏慕儒转身,看到苏大夫人和小月款款而来,“娘,还没睡?”
苏大夫人慈和的笑着,“娘在等你,看不到你回来,娘睡不安稳。行吧,你早些休息,娘看你一眼就心安了。”
苏慕儒心下微动,走上前,“娘,孩儿让你挂怀了,孩儿不孝。”
“你这孩子,这世上哪个做娘的不是这样心心念念着自家孩子的。行了,早点睡吧,你看你瘦的,现在要好好养好身体才是。”大夫人简直有满腹的话要诉之于口,可是时间太晚,为了让苏慕儒早些安睡,不得不忍下。
“娘,孩儿今天一直想跟你禀明一件事。”苏慕儒刚好要说钟宁的事情,大夫人既然过来了,就不用等明天了。
苏大夫人仍是一副慈和的模样,“什么事?”
“娘,我和钟宁两情相悦,已成夫妻,她现在已是苏府的三少奶奶,我的妻子。我听说她今天住在客房。”
待苏慕儒说完,苏大夫人脸色明显有些僵,半晌没有应答;
苏慕儒喊了一声娘,有些不解,之前明明是苏大夫人把钟宁嫁给他,如今看面色却是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
苏大夫人在小月的暗示下,缓了缓情绪,“哦,这样啊;天不早了,早点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看苏慕儒还要说什么,大夫人立刻补上一句:“放心,娘会好好安排她的。”
然后就和小月快步离开了苏慕儒的院子。苏慕儒看着大夫人的背影,表情有些凝重;知书听到这些露出开心的表情,“少爷,太好了,你和三少奶奶终于在一起了。这样我也不用辛苦改口了。老觉得叫她钟姑娘好别扭啊。”
苏慕儒轻笑,心想大夫人可能也是一时没能消化这个消息而已。
第二日早餐,苏慕儒和钟宁相见,苏慕儒立刻和钟宁解释她住客房的事情,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和大夫人说清楚两人关系而万分抱歉。钟宁面上表示理解,心里却思绪满满。
当初她离开苏府,大夫人曾经表示过不希望她和苏慕儒再有关系。昨天,苏大夫人拿出很多庚贴,都是颍州和她娘家那边的非富即贵的小姐,论品相家世都是一等一的,说是让她帮苏慕儒参考一下。实则怕是让她知难而退。
苏大夫人口口声声说履行当年的承诺,把她当自己的女儿,还说帮她寻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里,两面受伤。她却不能反驳,不能跟苏大夫人说她和苏慕儒两人在一起了。她昨晚一夜难眠,心里第一次满腹的苦涩。不知是进是退。
她和苏慕儒如今算什么呢?苟合?不被祝福?她人生的一段插曲?彼此的故事?
今日见苏慕儒开心的模样,她不忍说出自己的心思,只能附和着;可是早上苏大夫人没来一起用早餐,小月说大夫人昨晚睡的不好,所以今天精神不济,让他们二人先用餐,不必等她。
钟宁心里负担更加重,却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苏慕儒还要去府衙,用过餐拜托钟宁去帮他看看母亲,就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