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词》牙慧

304、你不要太过分

　　当晚白子画回到绝情殿，紫薰一边张罗着布菜，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长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白子画想都没想就说没有。紫薰忍了好几次，还是没忍住，问他：“花千骨是不是回来了？”
　　白子画那时候刚好端起碗，听见紫薰的话，又放下了碗，瞥了她一眼说：“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些事情处理！”说完就往书房走。
　　紫薰抓着两根筷子，恨不得把手上那块糯米蜜汁藕给戳穿，她将筷子扔下，追上白子画，拦住他的去路：“子画，你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吗？”
　　白子画说：“紫薰，你也是为人母的人了，能不能心平气和点？不能清净地过日子吗？”
　　紫薰一听他说过日子，就忘了要问白子画花千骨的事情，脑子转到过日子上去了:“行啊，我不闹，我就问一句，”紫薰指着寝殿:“为什么不跟我同房？”
　　白子画脸色变了变，说：“这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了？昑儿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难为情起来了？”紫薰盯着他的眼睛，大声说。
　　白子画看了紫薰一会儿，伸出右手扣住紫薰的后脑，微微闭着眼睛，慢慢地凑近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十分缓慢。缓慢到紫薰觉得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后脑的温度。白子画离紫薰越来越近，但紫薰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没有当初的柔情蜜意，一切都让紫薰觉得异常耻辱，因为她感觉到白子画很勉强。
　　紫薰一把推开他，白子画防不胜防，后背嘭的一声撞在殿柱上。这些日子以来，紫薰忍了又忍，小心翼翼的，有时候想顺着他，有时候又很气愤。白子画每次回来都是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好像多跟她说一句话就会累死一样，吃饭永远没胃口，好像她做的菜永远让他食不下咽。
　　紫薰再也懒得理他，草草吃了几口饭菜。饭后，拿着一卷书靠着软枕看着。那夜，很晚了，白子画也没有回来。紫薰趴着睡着了，早上醒来却是在床上的，也不知白子画是在哪里睡的，反正早上紫薰醒来他就已经不在绝情殿了。
　　紫薰刚洗漱完毕，就收到琉夏的传音，说是她的生辰快到了，请她去七杀殿一聚。
　　紫薰回复说，杀阡陌是不是也在？琉夏有些不乐意了:“哥哥当然在了，紫薰姐，你都成亲了怕什么？哥哥还能把你给吃了？”
　　紫薰在那发了一会呆，早知道不跟白子画赌气了，这样可以把他带过去了，这样万一见到杀阡陌，也不会尴尬。
　　这是紫薰和白子画第一次打冷战，紫薰想了想，觉得这不是个办法，就去长留大殿找白子画商量。
　　她万万没想到会碰到花千骨。那时候花千骨正好路过，大概是听到紫薰找白子画，回过头看了看，得意地问她，找师父有没有事。
　　紫薰睥睨了她一眼，居高临下:“怎么？我找子画需要你批准？” 花千骨脸色很不好看，顿了半晌才说，师父在里面。
　　白子画有个独立的殿阁，虽然地方不大，可是精巧的很。他看到紫薰，脸色很不好看，问她：“你怎么来了？”
　　紫薰当时脑子里只剩下花千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来跟白子画和好，然后带他去七杀参加琉夏的生辰宴的。她直接说：“你为什么让花千骨回长留？你明知道她对你不单纯！”
　　白子画大概没料到紫薰说这句话，愣了一下，突然大吼道：“夏紫薰！你不要太过分了！”
　　紫薰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腾地就站了起来，她一向是受不了重话的人，脸烧了一阵，就口不择言道：“原来不仅仅是花千骨，你自己也有那个心思！怎么？花千骨就这么喜欢勾引自己的师父？”
　　白子画将手中的书卷往案头一摔，铁青着脸，咬牙切齿道：“夏紫薰！你再说一遍！”
　　紫薰越发生气，她的话是不怎么好听，可白子画也不用这么向外吧？说花千骨几句都说不得？她干脆一拂袖子，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