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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双面伊人 ...

  •   躺在阳华山上休息的南山凌终于在某日清晨睁开了眼睛,笈泽一直在床边等着她醒来。见她苏醒,很是开心,一边为她把病,一边道:“外伤都快好了,却一直醒不来,都快急死我了。”
      她未语,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双眼闪出点点泪光。他为她擦拭了眼泪,“放心吧,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等我,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她看着他的身影,静静出神,道:“终于见到你了。”
      笈泽在她昏迷的数月来,一直在学习着厨艺,今天终于能大展身手,他欢心鼓舞地将菜肴盛在她的面前,小心询问着“味道如何?”
      她点头肯定,眼神却一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良久,开口道:“我爱你!”他一怔,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继续说道:“这句话我藏了好久,我是真的很爱你!”说着眼泪随脸颊滑落,一闪一闪地烛火映衬着她的姣好脸庞。笈泽右手揽住她的脖子,半扶着身子吻上她的唇,顺势将她推到在地,后越来越放肆,压着她的身子,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身体,直到将隔着的衣物悉数褪尽。她感受到他滚烫的身体,和难以言表的热情。她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小心回应着这份炙热。久久,她盯着高高的房顶,双唇似碰出了两个无声的字“师兄!”
      当次日清晨笈泽从床上醒来时,发现怀抱的她正在情意绵绵地看着他。他吻了她额头一下,笑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我都有些不适应。”
      她没有讲话,而是将身体又向他靠了靠,好似一放手,他就要消失一般。她很少讲话,也很少做出什么行为。笈泽以为她是刚从死亡边界挣扎回来,需要回回神儿。不过,她却异常黏着他,日夜不离。受到南山凌太多冷落的笈泽,很是喜欢她现在这百般黏腻的状态。自己的一片真心终于得到了回应。

      久未出现的穆姥一日千里迢迢地来到冰蝶谷悄悄拜见南宫凤容。见到南宫本尊,跪倒在她面前道:“禀尊主,林萃宫中小公主的定魂珠连日来异动频频,老奴担心有失,特来请示。”
      南宫凤容,掐指一算,面有愠气道:“该死!有恶魂最近趁着她重伤,又正值换体在即,她灵魂最弱,占据了她的身体。”
      “那该如何是好?”
      “我去取九盏莲冰灯来,你悬在她的头上,恶鬼自失!”
      画面一转,重新回到南山凌和年少时期笈泽的故事。待了没多久的南山凌感到很是烦恼。她发现在这个时空里只有笈泽、离珠和她三个人,这里看似开放,实则密闭。她像被关在一个玻璃密罩里出不去。她想不通这是什么情况,只觉得这里的节奏很缓慢,很清静。她甚至一度怀疑难道自己也往生极乐了。但一看见笈泽,顿时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是不可能惦念笈泽的。
      笈泽自从上次落败南山凌后,便再也不闭关修炼了,而是总是缠着她,仿佛她是世界上最与众不同的女子。这天他又来找她,她不堪其扰,突然灵机一动,在绢布上画上阳华山的机关图,她虽然不会解,但好在她记性好,一时难住了笈泽,他大声称赞创造机关之人,一边的南山凌真是哭笑不得。就让过去的你感叹今天的你到底有多优秀吧。但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被困在了这里!
      正当她踌躇满怀时,像是突来一物将她砸晕,待至她醒来时,已经回到了阳华山。她发现自己赤裸裸地躺在笈泽的床上,想来自己先前虽然占了他的地方,但举止也不敢如此大胆。她赶忙穿上衣服,伴随着氤氲的雾气,发现笈泽正准备宽衣解带,她赶忙上前拦住,道:“放肆,不是让赢祁告诉你,不准进来吗?”
      笈泽一怔,满脸怀疑地看着她。
      她看他如此诧异,和缓了语气道:“我是病人嘛,你体谅一下。”然后问道:“你没有趁我病重,对我做什么吧?”
      他未语,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南山凌没理会他异样的神情,而是赶忙扶他坐下,理了理思绪道:“嗯,我跟你讲,方才我去到了另一个时空,那里只有你,不对,是年轻时候的你,还有离珠,和我。嗯,也不对,不是我,先是你师妹,后来才是我。我本来只是在屏障外看着,后来我为了捡一只碗,然后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你师妹。”
      她见他仍是满脸诧异,又重新理了理思路道:“我变成你师妹后,你师妹就不见了,偌大的重檐歇山顶的宫殿里就只有你我和离珠。你说你七百多岁,嗯,说时候,那时你有些不礼貌,然后我就教训了你一顿。然后你就莫名其妙的总是缠着我,再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回来了。我说清楚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她眨巴着眼睛问他,发现他不为所动,像是陷入了深思中。她急得晃了他两下道:“你快说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开口说道,“做梦而已!”声音听不出任何态度。
      南山凌紧缩眉头,道:“怎么会?嗯!梦里不是没有触感吗?对了,我还做了一条鱼给你吃,你以前是不吃鱼的吧?说鱼是你的朋友?”
      他没有理她,深邃地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故事。他开始移步殿外,南山凌也不好阻拦,苦思冥想了几圈,突然她在铜镜下怔住,看着脖间深深的吻痕,抚摸道:“这是什么?”笈泽回首,见状,慌忙按住她的手,将她的手移开,被她阻拦道:“不许动手动脚!”然后,她狠命地照着镜子,道:“这是什么啊?”忽然,她右手捂住她的脖子,望向笈泽道:“我是不是中毒了。”许是声音大了些,赢祁闻声赶来。南山凌本想过去让赢祁看看,却被笈泽莫名其妙地拦着,没办法,她只能说道:“赢祁,我好像中毒了。”
      赢祁闻之一惊,道:“稍等,我去采些草药来。”
      “不必了,不是什么大病!”笈泽急言令道。
      南山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小声道:“不就是几株仙草吗?瞧你小气的。”然后转头像赢祁道:“算了,无妨。”然后,狠狠地捏了一下吻痕,又摩挲了几下道:“也不痛。”她瞟了笈泽一眼,就回房休息。
      笈泽移步殿外的行为让赢祁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想着这几天师父不是一直在寝殿就寝吗?还有南山凌,前几日,如此乖巧听话,又不善言谈,如今怎又如此生龙活虎,战斗力满满。

      次日清晨,她一袭粉色的衣服,缓步而至,将雨伞打至正在静坐冥思的笈泽的头顶道:“太阳大,小心灼晒。我今天醒来,怎么没有见到你!”
      “玉儿……”他没有看她,声音似是有些沙哑。
      手中的雨伞不经一震,而后,她缓缓道:“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他站立,转身面向她道:“是我大意了,她从来不喜穿粉色的衣服,不是尚白就是尚红。”
      她苦笑,“师兄,如今也会观察人了。可惜不是我。”
      他垂头道:“别做傻事了,魂魄不能暴露太久,回去吧。”
      她双眼垂泪,蜿蜒成绢细的河流,“如今你有了新人,就不再惦念旧人了。师兄,可还惦念数百年的同门之义,和,前几日的夫妻之情。”
      南山凌收拾好包裹,居高临下地看着笈泽,却因为角度问题,正好没看到玉念卿的魂魄,她嘟嘴道:“你可千万不要拦我,我要回国处理政务了。”突然,玉念卿向她扑来,待她还没有看清何物时,被笈泽压在身下,他用双手施法堵住她的耳朵,而她的眼睛除了笈泽的胸脯外,什么也看不到。玉念卿看着伏在地上的笈泽道:“师兄,她们拿了九盏莲冰灯收我的魂魄,你若不让我上她的身体,以后回到你身边就再无可能了。”
      还未等笈泽回话,玉念卿的魂魄已消失在漫天云际。他缓缓地扶起一脸茫然的南山凌,转头看向台阶下手拿九盏莲冰灯的南宫凤容道:“南宫前辈,未免有些唐突了。”
      南山凌听到南宫二字,转头望向她道:“你来干什么?”
      “接你回家。”
      “哼,本皇用得着你来接吗?”说着捡起她的包裹,转头往殿内走去。
      “西皇派人去暗访南禺山,你确定还要在这里消磨时光吗?”南禺山触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线,她不经意将包袱掉落在地,先前打磨的虎相白玉被颠簸出来。她没有看一眼,而是道:“你说什么?”
      “你父亲……”还未等南宫凤容说完,南山凌不理会掉落的包袱,甚至也没有和笈泽打招呼,呼得一下,消失不见。
      笈泽看着掉落的虎相白玉不语,南宫凤容道:“姜氏一族受不了跳梁小丑的戏弄,也当不了你发泄□□的工具。你师妹哪来的,我会安然送回哪去。我只有凌儿这么一个亲人了,不能看她受任何人的戏弄。”
      “她不是任人操纵的人,我不知你打得什么算盘,但请悬崖勒马。她的执念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多了。”笈泽的回答丝毫没有影响到南宫凤容,她既然已经心生此计,便没有回头路了。她临走前,淡淡地回道:“这么多年我把你师妹锁在离恨天,为得就是这一天。只有你,能让飘荡的灵魂赖以生存。”
      当年南宫得知笈泽取了极北之地的寒冰为他师妹做回魂的身躯,她就已经笃定心意,要窃取它,为她那刚出生即夭折的孙女(外孙女)还魂。凭借南宫氏与姬姓皇族素来交好的情谊,她轻而易举地取得了九盏莲冰灯,她用冰灯冻结了玉念卿的灵魂,又施障眼法,使姬银河误会玉念卿移情别恋,阻止笈泽探究回魂失败之因。趁笈泽百思不得其解,离开阳华山冰室时,她暗潜入山,将飘荡在外的南山凌的灵魂置于极北寒冰中。哪知寒冰苏醒后,出于胆怯与恐慌,竟来不及看她一眼,便误入阳华山的森林结界,一路跌跌撞撞竟跑下山去。她一路寻去,却看到寒冰已不知所踪。阳华山山脚下来了个不速之客苗三溪,此时正与笈泽对峙。此时的笈泽得知寒冰已失,心急如焚,却遇苗三溪不由分说地上来便讨要祁瑶珈。笈泽本就气他无赖行径,竟趁药性毁了瑶珈的清白,便与他打了起来。争斗中,他的画影剑砍掉了苗三溪一支胳膊。正在这时,噬心之苦突然反噬,累得笈泽捶地不起。苗三溪趁机离去。
      无论是笈泽还是南宫凤容都没想到,此时的南山凌躲在了苗三溪的衣袖里。南山凌遇见的第一个人便是苗三溪。她抱着混乱中掉落的脑袋,脏兮兮地拽住他的衣角道:“我父亲是晟和,我父亲是晟和……”她重复说着此话。苗三溪起初见她的惊讶,旋即被一扫而光。亏得他平时酷爱做些兵器,他做的琉璃匣不管是多大的物件都能收入囊中。他将她置于霞中,故意将匣子留出些缝隙,让她便于呼吸。其实他今日本是踌躇再三,才来至阳华山,只是觉得祁瑶珈应该最会来的地方就是阳华山,他只想找到她后,求她原谅,却不曾想到见到如此气急败坏的笈泽。他上来便开口道:“有没有见到一块玄冰。”
      苗三溪猜想他必是要找那玄冰麻烦,并更加坚定了她是晟和女儿的想法。晟和抛弃他的姐姐姬银河在先,误放枭阳害死玉念卿在后,此时的笈泽怕是已经恨死了晟和,这是要歼灭他女儿的节奏。苗三溪心想他好歹也是与晟和喝醉过几次的兄弟,怎能忍这个斯文败类,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怪孩子,便学着笈泽的语气,怒声道:“快把祁瑶珈交出来。”二人本就无甚共同语言。贵公子做派的笈泽嫌弃苗三溪乡野村夫般的粗鄙,生性豪爽的苗三溪则看不惯笈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体态,便直接开打。
      南宫凤容没有想到,此时的南山凌正和苗三溪在一起,便直接离开,继续寻找。
      笈泽也没想到苗三溪袖中的南山凌眨巴着眼睛正好看到了画影割断苗三溪手臂的一幕。她虽然没看清笈泽的脸,但笈泽释放出的那种透骨的杀意却久久没有消散。时至今日,南山凌仍没有对笈泽放下戒备的缘由也许未尝不是三百年前那次搏杀所留下的阴影吧。

      南山凌匆忙赶到南禺山的玄清洞,却发现盛有晟和尸身的棺椁空空如也。她握紧双拳,紧咬的嘴唇留下点点腥红,眼中的怒火似是要燃尽天下。“桑谷吗?我还没有找你秋后算账,你却又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说着她周身火光环绕,正欲飞出洞外时,看见南宫凤容缓步而至。
      南宫轻口道:“你不会打算就凭着现在久病未愈的身子去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吧。”
      “要你管?让开!”
      “毕竟是亲孙女,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
      南山凌冷哼一声,“不要说得慈爱环绕的样子。你若真顾念骨肉亲情,要怎会那么对我父亲?”
      南宫眼光闪烁,“他向你提到过我?”
      “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与他相处不过片刻,本就来不及说些不想关的事。不过他连让我日后礼敬姬银河的事情的事都说了,却对你未提只言片语,想来定是对你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与你初见时,你就害死我叔父蒙煜,其心可诛。”
      “看来还是对我误会颇深!”南宫怅然若失地答道。
      “不要以为在冰蝶谷的内室上胡乱勾画两笔,就是我的恩人,更不要以授业恩师自居。绯云流火本就是我姜氏的秘术,你一个外姓人如何窥之的事情,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但凡若再纠缠不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南宫伤心于她对她敌意满满,缓声道:“西国就是再羸弱,你单枪匹马的闯过去,也讨不得半点便宜。不过你再怎么讨厌我,也请拿着九盏莲冰灯的法器,护自己周全。”
      “不必了!”南山凌决绝的样子让南宫打起了退堂鼓。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借南山凌之手于桑谷以痛击,以还这么多年的怨妒。但看着此时的南山凌,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听不到任何人的相劝、受不得任何人的相帮,这大不了玉石俱焚的性子,到底是太难掌控了。希望事态能向自己掌控的方向发展。愿这一切风雨过后,能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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