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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从此萧郎是路人 ...

  •   重阙的九水之牢,一天十二个时辰,九个时辰都在灌水,一次比一次水位高。南山凌还好,反正她从小就习得水性,况且以她独特的身体资质,怕是普天之下,没有一个人比她的水性好了。而西江越不同,他本来水性就不好,又受了伤,伤口泡在池水了,容易浮肿。海水又异常偏咸,像是故意设定般往伤口上撒盐,他似是难以忍受。南山凌斜摆着身子,伸长双手,双脚,恨不得将指甲扣进墙壁里,浮起上身,拖着西江越,让他远离池水。这一坚持就是九个时辰。待池水散尽后,西江越缓缓地睁开眼睛,“萍水相逢,你何必做到此等地步。”
      “哎!你这人真是嘴硬。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呛死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竟敢冲破封印,也算英雄。”
      “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还拖累你受罪,也算英雄吗?”
      “嗯,确实英雄现在是有些怂。”
      “你!”
      南山凌笑道:“好了,反正你最怂的样子都被我见过了,就别再逞强了。重阙称霸东方多年,根基稳固,你一个没有实权的稚年太子必然不是对手。不过时移世易,山水总有相逢。”
      正说着,牢门打开,侍卫破天荒地对虚弱的西江越以礼相待,并不理会南山凌。南山凌突然站起身来,率先说道:“若是你祖父来救你,你且自行离去,不要管我,我自有妙计。”
      西江越留身回顾,却见她生如夏花般的微笑和异乎寻常的镇定与自信,虽然他未言语,但在内心笃定,“我是不会弃你于不顾的。”他被带至了“万仙来朝”。黑底金字的牌匾,尽显威武与霸气,但却令他十分生厌。南山凌猜的没错,果真是西皇桑谷来了。桑谷看着虚弱的西江越,虽然疼在心里,仍是云淡风轻地说道:“都怪我育子无方,纵容逆孙来东皇这胡闹,还请看在我的薄面上,放过他。”
      “既是西皇亲自来求,哪还有扣着西方太子不放的道理。”
      “既如此,多谢东皇不计前嫌。”
      西江越看着低声下气地西皇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转头问向东皇说:“南山凌呢?你要把她怎样?”西皇当众打了西江越一个耳光,道:“还不快走!”
      “南山凌,原来她叫南山凌。”重阙转头看向西皇说:“不是我不卖西皇的面子,只不过阳华山的人,总得等笈泽亲自定夺才好。”
      “东皇自行把握,老朽垂垂老矣,有些人、有些事怕是管得力不从心了。”说罢硬拉着西江越离去。
      南山凌在九水之牢中又被关了几日,不过自西江越走后,牢中再也没有放过水,还算待得舒坦。想来定是西皇允诺了重阙什么事,使得他气消了,自然也不会再为难她了。不过,今天来牢里看她的人,却让她万万没想到——此人正是云霁。云霁未理会南山凌的诧异,便直接俯身跪下磕了三个响头。而后缓缓道:“多谢姑娘前几日的搭救之恩。”
      “赤焰飞羽日翔千万里,重阙派去的人定然追你不上。你怎会?”
      “是我自己回来的。”
      “自己回来?”
      “奴婢身贱如草,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奴认命了。”
      “认命?”南山凌看着眼睛中像一汪死水的云霁,“西江越可知你又回来了?他拼了性命来救你,你如今又跑回来,莫非是西皇为难你?”
      “是奴婢自愿的,没有为难。奴婢只想找个有能力保护我的人,可以依靠的人。”
      南山凌受了云霁的谢礼,并不想听云霁再违心的说下去,提起她的痛处,便让她回去了。等后来南山凌逃出去时,偷听爱嚼舌根的仙婢们讨论,新来的惊鸿殿的那位娘娘为东皇重阙夜夜笙歌,用尽下作之能事,是个不折不扣的贱骨头。虽然南山凌暗地里教训了乱说话的仙婢们,但她还是在离开云尚宫前,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了惊鸿殿,惊讶地发现,仙婢们并未说错。云霁像变了个人一样,不论是身体还是话语,都在讨好着重阙。令南山凌也忍不住想说她奴颜媚骨。不管是什么理由,怕是也容不进南山凌的理解范畴。她并未理会她,愤然离去。
      再说西江越,当他迷迷糊糊地回国时,并未发现他的云霁妹妹,便拖着羸弱的身体去质问他的祖父。西皇告诉他,当云霁回来求救时,她遭到了狠狠的教训,其父母因为云霁不能忠诚地完成使命自刎于大殿之内。西江越疯了似的难以接受现实,他本是孤儿,云霁的生母便是他的乳母,他二人从小一起随乳母长大,早就视他们为亲人。西江越提起剑,欲夺门而出,被西皇按倒在地道:“你又要去添什么乱?你可知此次换你回来我割了临东十九山。”西江越怔了一怔,西皇继而道:“你以为重阙是轻易放你回来的人吗?你于我是我的孙子,于国是未来的继任之君,于他便什么都不是。要不是你是他要挟我的筹码,你早就死在了东始山上。不甘心是吧?不甘心就好好地让自己变强,不要再保护不了身边的人,更不要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瞎胡闹。”
      “她不是野丫头!!!”
      “对!她当然不是野丫头。”西皇将赤焰飞羽丢在西江越的面前道:“羽民国的赤焰飞羽是给南国姜氏皇族的特供品。这赤焰飞羽上浸了南国摄政王蒙煜的不少修为,你且说她是不是野丫头?”
      “什么?”西江越惊讶不已。
      “越儿,她非富即贵,必定是南国皇亲。你可知南国姜氏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查出此事是她有意为之,与重阙合谋,害我丢掉领土的话,我必将她碎尸万段。”西皇行至门前时,“至于云霁,她已经成了重阙的侍妾,你还是尽早忘了吧。”
      西江越待待地坐在殿内良久,而后大病了数天,病愈后便直接寻他师父偃修而去,苦练法术,再也没回去。
      再说南山凌,她轻而易举地就逃离了九水之牢,路上也并未遇到追兵,像是重阙故意放走她一样。想来怕是重阙的奸计已然得逞,懒得理会她了吧。也不知西江越可还好,其情人妹妹就这样嫁作他人之妇,必是痛得肝胆俱裂。南山凌想到不过出游几日,就得罪了东方的重阙,也不好意思去见西方的西江越,更不敢回南方,便直接向北而行。听说北方之地已经不再由赢氏统治,而是由柒染林君和瑶莲鬼母君临。南山凌感觉自己真是幽闭玄清洞太久,古书已经跟不上变更,看来读史和云游真是要相伴而行啊。她越往北走,越觉得身心凉爽,越舒服,越爱往北走,就这样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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