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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凌越冰蝶谷求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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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少过问政事的南山凌,一日飞下栖霞宫,找到蒙煜说:“叔父,我想联合西国灭了东方重阙!”
“西皇桑谷不可信!”
“我知道他不可信,我信的是西江越!”南山凌信誓旦旦地说道。
蒙煜深知重阙的危险性,听闻他已然联合了魔族,这种情况下,如果再不伺机而动,岂不是坐等被灭。可是西皇桑谷老奸巨猾,自己吃过他的亏,便怕南山凌也遭遇算计。
南山凌还是说服了蒙煜联盟,比起隔岸观火,还是主动出击胜算大些。南山凌的联盟条件赫然写道,西国的实际领导者要是西江越,否则一概不谈联盟之事。虽然桑谷很生气南山凌谈判的口吻,但兵败子桐山的他再无颜面统领三军,便顺势将军权交与了西江越。
蛰伏数百年的重阙终于到了,胜则一统天下,败则身形俱灭的地步。为求一胜,他不惜甘受离魂蛊之苦,将九龙真身质押给魔族,以换得至尊宝剑——蚩尤剑。蚩尤剑为上古魔神蚩尤的法器,能招风唤雨,威力无穷。因上代魔君枭阳惨败,魔族再也无人能拔起蚩尤剑。三百年来它一直被放在枫林宫妥善保管。因此剑煞气极重,所用者稍有不慎,便会被吞了灵魂,永世不可超生,因此大小神仙无人敢碰。重阙如此铤而走险,不但为自身埋下隐忧,也给天下人制造了一场浩劫。
为抵抗蚩尤剑,西江越在偃修的授意下来到了冰蝶谷,求见黄帝后裔、冰蝶谷谷主姬银河,希望她能告知攻破蚩尤剑的法子。他出师未捷,还未及见到姬银河,就被她的两个侍女黎春水和宋秋云挡在了谷口。而此时的谷主银河正在与笈泽对座饮茶。她一袭梅花点缀的白衣配着雪净的皮肤更显清冷,她斜了笈泽一眼道:“自小镜河一别,你我多年未见,怎么今日得空来我这讨茶吃。”
“近来思你思得紧,便来过来瞧瞧!”笈泽坐得很是随意,答话时也未抬头,而是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
“少在这油腔滑调了,如今除了玉念卿,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拨动你的心弦。说吧,有什么未解之事,能让你如此心神不宁?”
笈泽抬眼道:“玉黛离家出走了!”
银河一笑,道:“你那小徒弟什么时候在你心中的分量变得那么重了。我还以为你收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厨娘呢。”
笈泽见她不信,又补了一句道:“九州即将大乱!”
“又变得忧心苍生了,你若想管,还在阳华山避什么世?”姬银河见他也未说实话,说罢便欲拂袖而去。正待站起时,发现他往前凑了凑道:“若姐姐有朝一日,遇到和晟和长得一样的人,作何感想?”
“在神而不在形!若是性情千差万别,纵使长得相同又如何!”她淡然回道。
“虽如此,奈何控制不了本心!”笈泽不知怎样向她表述清楚这个困扰他多日的问题。对于南山凌,除了她用得玄冰之躯出自他手外,本无再多牵扯。可是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总能引起他的在意。他留意的越多,越觉得不应该对不起他那香消云陨的师妹。初见南山凌时惊叹于她的容貌,再见时愤恨她的胡闹,一次次的接触加深了一次次的顾影垂怜。在十二品黑莲中他阻挠她得知真相之事,怕是让南山凌深深地记恨和怀疑上了,不管他怎么遮掩,也洗不清嫌疑。他原想趁此机会,拉开距离,形同陌路,可真应了那句剪不断、理还乱,越想割舍,却越是情深。玉黛出走也好,九州异动也好,早已进不去他那翻江倒海的内心。
银河看着欲言又止,神情恍惚的笈泽道:“怎么,要移情别恋了吗?”
“怎么可能?她一个小辈!”
银河含笑,起身道:“一个小辈?算了,你自己的情绪自己梳理。有人叩谷,我得去瞧瞧!”
“让秋云、春水去打发好了!”
“是啊,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现在看来,唯恐伤了你的小情人,还是亲自去看看吧!”她刚走出几步,又往回踱了两步,右手一挥,取出个幻灵镜来,道:“不急,还是先测测他们吧!”
姬银河口中的他们,除了方才在谷口的西江越,还有就是姗姗来迟的南山凌。她一改往日一袭白衣,手持红伞的装束,而是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袍子,很是柔和。她头悬锟铻剑,虽然腾腾的剑气和她婉约的衣着很是不配。西江越很是惊奇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那师父也没教你什么本事,怕你过不了关喽!”
“南山凌!”他嗔怒道,转而说:“你且退下,我自有办法进谷。”西江越听穆姥说,南山凌打得重阙一败涂地,想来定是自损不少。如今还是别让她出手为妙!他苦口婆心地对二位仙子道:“求仙子通禀银河仙子,桑越以九州安危相求。”
哪知秋云、春水半点情面也不讲,仍似傲雪冰霜道:“千百年的规矩,冰蝶谷禁止携利器入殿!”
还未等西江越答话,南山凌率先说道:“什么利器?”然后斜了西江越一眼,说:“爪子吗?”
西江越觉得她就是故意来添乱的,示意她不要再讲话,又见秋云、春水并无半点松动,便执剑道:“既然二位仙子执意阻拦,别怪晚生冒犯了!”说着,飞剑而去。
南山凌果真没有插手,而是蜷在一旁,慢慢打着瞌睡!西江越的剑又疾又猛,招招凌厉,全然不像偃修的剑法,看来他必是师从多人。她看了一会,料定他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突然一道寒光一过,南山凌本能闪躲,寒光霎时劈断了谷口的巨型冰石。春水怒道:“姑娘睡得好生安稳!”
以南山凌那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性子,今天倒是没有及时还招回去,而是云淡风轻地说道:“眼瞧着都快招架不住了,还敢找我麻烦!”
春水不知被什么点燃了怒火,一招一招地向她袭来。她将锟铻剑放在一旁,只身应对攻击,只防不攻。春水看她懈怠的样子,更是来气,招式越发狠辣。南山凌只好向谷深之处逃去。冰蝶谷三面环着冰山,浓密的树木破冰而出,满目皆是绿色,蝴蝶成群飞过,美不胜收。不用绯云流火的南山凌,无异于自断双臂,又在打斗过程中,太过不上心,被春水一剑击落在地上,许是先前耗损过度,她竟吐出大口鲜血来。
春水拿剑抵住她的脖子道:“还是不亮剑吗?还是希望等你师兄来救你?”
“什么师兄?我无门无派,更没有什么师兄?”
春水被气得倒吸了一口气道:“我最看不得你这装柔弱的性子。”说着剑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直向她心脏插去,幸好被西江越拦下。春水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的任性,擅自脱离四阵法,致使秋云落败,自己也一招不慎,被西江越的剑气所伤。对比打败秋云后,西江越作承认状的揖礼,面对春水的败北,他有种想灭了她的冲动。南山凌拦住了他,虚弱说道:“我们是来寻仙问法的,算了!”
西江越取了春水身上的半块门符,与从秋云身上取得的拼在一起,打开了冰蝶谷的殿门,直接走进了千层冰殿。他扶着她跨过殿门,旋即殿门关闭。殿内除了高不见顶的冰梯外,空无一物。西江越知道,只有一步一步走上去,怕是到了冰巅尽头,方可以看到姬银河。他看着虚弱的南山凌,扶她坐在冰梯之上,道:“身体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跟过来干什么?”
“总有用到我的时候,有一关你解不了。”她虚弱地半微着眼睛,道:“我走不动了,你得背我。”
“好!”
当秋云、春水回来像姬银河复命时,正好看到一旁的笈泽。银河注意到,自南山凌受伤起,他紧握的拳头就再也没有松开。春水向前唤了一句,“公子!”他一言未语,甚至都没有看向她,便离开了殿门。姬银河未加阻拦,而是看向春水道:“教你多少次了,还是控制不住情绪。你们的情债,跟晟和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我以为,她是……”春水大惊,颤颤地说道。
“以为什么?玉念卿已经故去多年,你又何必怀恨在心!”
“我……只是若不是玉念卿,公子又为何嗔怒。”
春水的这一句话,点醒了姬银河。“是啊,若不是她,他又为何反应如此过激?”
背着南山凌的西江越不知爬了多少层冰阶,也忘了从哪级冰阶起,就有这只冰蝶一路相伴。终于西江越登上了台阶,看到了红彤彤的四个大字——无极法洞。当他们走进洞口时发现满洞皆是佛造像,突然佛像似摆出某种阵法般来回移动,像极了阳华山上笈泽设下的树障。可与树障相比,万佛阵的阵法则比其纷繁复杂许多,并发出嗡嗡地念佛声,扰的他们心神不宁。南山凌最恨五行八卦的繁杂和喋喋不休的话语,只觉怒气冲冠,而西江越则化成雪豹模样,来回跳跃,试探阵法。突然他发现一个佛像嘴中似含了一颗通体透白的明珠,直觉告诉他,取出明珠则有胜算。他开始来回进攻与防守,正待他想从移动的佛像中取得明珠时,却发现明珠向长在嘴中般,纹丝未动。而后他又见有的佛像口含明珠。西江越开始感觉到他的移动似向被人牵动般,待他跳向上空时,发现方才移动的轨迹,像是被朱砂浸红般,赫然写了一个“凶”字。他大呼一句不好,却见万箭齐发,直朝南山凌射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将南山凌抱至上空,也幸好箭头只是横射。可还未及二人将气喘足,阵盘再次星移斗转,换成一个“煞”字,瞬间有熊熊烈火向上空喷来。眼见他们无处躲闪,方才一路相随的冰蝶突然化出一个仙障,将他们包裹起来,而自己则被焚于他们面前。不知是否是那冰蝶作法,使得佛像暂时停止了移动。
南山凌让西江越继续抱着她悬在半空,她则定睛看着万佛阵,越看越觉得果真与玄清洞转经壁上有许多相似之处。自她第一次被晟和带到玄清洞时,就见晟和洋洋洒洒地在转经壁上写上许多奇怪的文字,告诉她读熟后有利于身体康泰。她觉得甚为无趣,晟和便在最深处圈了一块,刻了一个佛像,告诉她,“万佛朝宗,宗之大者,主万物。”于是她托西江越打掉最深处的那尊大佛,但阵法不但没破,反而又被激活,重新移来移去,赫然写道“归!”南山凌不知这个“归”字是让他们迷途知返,还是送归西天。她来不及理会,绞尽脑汁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对。突然她对他说道:“打洞口!”洞口空无一物,西江越不知她此举何意,但唯有相信了。他开始疯狂地攻击洞口,虽然极为不情愿,但也接了南山凌递来的锟铻剑。锟铻剑在西江越的运用下甚为得法。洞口开始逐渐紧缩,横空出现一尊大佛。西江越本欲动手,被她拦住道:“无极亦无象!”突然她附在锟铻剑里,嘱咐西江越道:“冲进正前方的口含之珠!”西江越一抬眼,果真看见大佛正对的佛像嘴中含有一个明珠,极速穿越而去,离开了无极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