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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南山凌情迷离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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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栖霞宫的南山凌,整日闷闷不乐。忽有一日,姈歌携了颗通体透明的珠子拿给她赏玩。南山凌本来没有什么兴趣,但姈歌告诉她此物可以参过去,知将来。她起先不信,但见该珠能言能语,便提起了几分兴趣,道:“那你说姈歌的过去是什么?”
“小彩雀!”珠子回道。
南山凌有了几分笑意,道:“这些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
“她前几日在枫林宫与柒染林君拜了堂,行了房!”珠子抑扬顿挫地答道。
南山凌顿时两眼放光,盯着姈歌。姈歌则威胁这颗乱说话的珠子道:“你再乱说,小心我灭了你!”
“什么情况?快说!快说!”南山凌终于有了笑意,饶有趣味地追问道。
姈歌本不想回答,但见她纠缠不休,便道:“是被逼成婚,但拜堂的不是我,我也没有行房!”
“她说得是真是假?”南山凌问向珠子。
它傲娇地答道:“我还小,有些事情不清楚。”
南山凌听到后哈哈大笑,姈歌气得发昏,道:“你还小?你在天地混沌时就已经存在了,定海珠!”
“什么定海珠?”姈歌耐心地给她解释道,当时盘古开天辟地后,四海激荡不惜,鸿钧老祖在混沌中择选了二十四颗虚空弥沫,化成定海神珠,威慑四方。它即是其中之一。
“我不叫定海珠,我叫离珠!”
“离珠?你从哪里而来?”
“我是卿羽流仙玉念卿培育的。”
姈歌补充道,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遗物。之前它一直在沉睡,只当是颗贵重的珠子,但没曾想它竟然有了生息,成为了生灵。便拿过来让她看看。
南山凌并没有介意从她出洞到现在,变一直环绕在她耳旁的名字——玉念卿,而是一颗心全铺在离珠身上。她真心觉得离珠很可爱,插科打诨样样都会。她有时不爱讲话的毛病,似乎被离珠顷刻治好,反而是离珠有时为了躲避难缠的南山凌,是水里也藏,土里也藏。但可惜每次都被她找回。有了离珠的她,性格变得开朗许多。
一日,南山凌向它问道:“离珠,你既博古通今,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你可知偃修为何也要取我性命?”
离珠像是终于接收到了一个问到点子上的问题,开始一本正经地答道:“你可知西国的大公主芊玥是和他有婚约的。”
“不知道!”南山凌一脸淡定。
“西国的大公主刚即满月便被许配给了偃修。偃修一见倾心,甚为爱之。也难怪,你母亲当年为仙界第一美人,追求者络绎不绝。可自古美女配英雄。若论男子气概,我真心觉得还是你父亲更胜一筹。你父亲不仅得了美人的心,还抢了美人的人。他们在五方城双宿双栖,可偃修气不过,他约你父亲去昆吾山斗法,可惜技不如人,若不是笈泽恰巧路过,救了他,恐怕早已魂丧锟铻剑下。他在败北后,投了禺疆的门下。可怜他丢了夫人,又赔了国。”
“什么叫赔了国?”
“他原是北国大皇子赢修,当年为了和你父亲一较高下,倾举国之力争之,奈何仍然技不如人。北国数千年基业,也被魔君枭阳趁势抢了去,如今变为魔界的附属之地,你说他恨不恨?”
“恨又如何?还不是因为他实力弱!”
离珠越说越亢奋道:“看!你和你父亲的秉性真是如出一辙。当年你父亲也不以为意,自己九州来贺,美人在怀的,当然不会在乎一个败北之人!可怜他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上无言对先皇,下愧对于后嗣,还要遭受天下人的耻笑!他又怎会甘心?”
“所以他设计害了我父亲?”
“这我就不清楚了!玉念卿仙子仙逝,我便也沉睡了。如今方醒。有些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
“那你可知我娘亲为何会死?”
“这我也不清楚,鞭长莫及。”
“哼!什么嘛?哪里博古通今,明明就是骗吃骗喝的!”
离珠一听,顿时暴跳如雷。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蹦来蹦去道:“什么骗吃骗喝,我也是有知识盲点的嘛!”
“哼!”南山凌仍未理会。
“我给你讲些笈泽和玉念卿的事!”
“没兴趣!”
“我偏要说!”离珠见她也没有反应,只当是听着了,便开始讲到:“很久很久以前,海神禺疆收了一对童男童女……”离珠说得口干舌燥,推了推南山凌,发现,她所说的没兴趣原来是真的,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睡着了。
离珠自己蹦到窗台上发呆,想来自己也算是有些身份的,却被笈泽暗中送来哄小孩子开心,想想真是火大啊。笈泽明令禁止告诉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真是一点发挥的空间都不给它,没有自主权的人生好痛苦。
南山凌自从有了离珠,很少下栖霞宫,日日与他同吃同寝,虽然离珠屡次警告她说,它毕竟是个男人,拜托她注意些影响。但南山凌仍不为所动。
离珠只好盼望着笈泽哪天良心发现,能把它接回去。直到它有一天看到了旻慈。旻慈是申屠羽的妹妹,被蒙煜派来照顾南山凌。南山凌似是快忘了不周负子山一事,没及多问就把旻慈留下了。离珠看着她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顿时感觉春心荡漾。比起南山凌的胡乱硬来、“残暴无常”,旻慈温柔可人多了。所以一般南山凌折磨它时,它都会躲在旻慈那里。
与旻慈一同回来的还有蒙煜和申屠羽。据申屠羽所述,那日他趁乱携其妹便离开了不周负子山。至于滕旭真被灭国一事,他确定是西皇搞得鬼,只是沿路一直受到西皇派去的人追杀,迟迟不能回国说出实情,致使子桐山一战南皇受伤,自己真是万死不能辞其咎。蒙煜素来看中他,不顾姈歌的反对,仍然将他留在了南国的要职上。姈歌总有种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感觉,她去说与南山凌听,发现她根本不感兴趣,去说与父亲听,又总是被误解她对申屠羽存有偏见。姈歌很生气,他们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便再次离家出走了。致使她出走的另一个原因是她还是对柒染林君有些念念不忘,她总觉得柒染林君肯定有些事情瞒着她,而他本人也并非纨绔子弟那么简单。姈歌想起当时玉念卿交她凭念力取物时,意味深长地说道:“取得了物,取不了人心。”可若是想取到真心,并肯定又受到一番磨难的。尽管如此,她也无所畏惧。
南山凌当日在子桐山受得伤,怕是要恢复一些时日。在她休养的日子,蒙煜告诉她,重阙正在积极地准备反扑。百足之虫死而尚且不僵,重阙霸道惯了,不是轻易就能垮的。而西国因为重伤西江越一事,桑谷似乎不再想忍辱负重了,抓紧时间整顿军备,欲奋力一搏。
有些穷途末路的重阙,剑走偏锋,他怕多年不合的西南两国突然联合起来,吞并东国,为自保,他不惜踏入魔界,欲联合魔界与西南两国血拼。重阙此举,颇有些自杀式袭击的意思,一些坚持仙魔殊途的老臣,逐渐与他离心离德。重阙的妹妹玉黛是笈泽的大徒弟,他原想让其妹帮助他劝动笈泽,可惜笈泽以神尊的身份,不好插手仙界的事物,拿坚决不加入各国的战争为由推辞了。毕竟是同胞兄妹,担心重阙安危的玉黛拜别了笈泽,走下了阳华山。笈泽顾念她心系一母同胞之情,也未加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