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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激战子桐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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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越本想前去救她,乃知还没到南烨城,就听到了祖父被困在子桐山,生命岌岌可危的消息。他由暗助南山凌变成了明求,求她撤了锟铻剑的咒,放他祖父们出来。
虽然他多有纠结,还是硬着头皮来到了栖霞宫。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云巅之上的栖霞宫,越走近,越觉得他和之前东始山共患难的南山凌远了一步。他看她好兴致,像是在窗前做起了画。她抬眼看见了他,落下笔,会心一笑道:“你来得正好,可识得这是何地?”
西江越看到她画得是满壁的孩童的尸体,触目惊心,以为是暗指子桐山的枯骨,便道:“我此来,想求你放我祖父一马!”
她拿起笔继续作画,道:“你祖父两次三番地想置我于死地。我如何能放?”
“他一时鬼迷心窍,希望你不要同他计较。”
“不同他计较?”她加重了语气,后又平静起来道:“你在东始山上曾欠我一命?可还记得?”
“记得!”
“记得就好,本想那日让你在菩提树下还,奈何你没还,如今还我可好?”
“好!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上天入地都可。”
“不至于上天入地,只要你不要在为你祖父向我求情就好了。你是你,桑谷是桑谷,他的命我要定了!”
西江越没有说话,行了个鞠躬礼,便退出了栖霞宫。南山凌恨恨地将手中的笔摔掉,笔墨染坏了刚才做的画。她知道,西江越定是去了子桐山拼命,只要她执意要了桑谷的命,他们的朋友也就没得做了。
南山凌静静地看着他远走的背影,道:“你祖父几次要取我性命,我可以不计较。但他肯定是用落云掌杀我父亲的人,此仇不报,罔为人女!”
西江越来到子桐山,奋力对抗着锟铻剑。可不管他使出什么招式,锟铻剑都稳如泰山般,岿然不动。他使得法力越高,折回的剑气就越大。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儿,桑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穹顶之上西江越奋命力搏,穹顶之下士兵哀嚎一片。
“好一出好戏!”不知何时重阙在云中搭了一座月台,俯瞰着这一出好戏。他边饮酒,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添酒的则是满心担心西江越的云霁。忽然赤焰飞羽飞过,南山凌不客气地坐在重阙的旁边,端起酒杯在手中把玩。
重阙笑道:“南皇好手段!”
“哪里,还不是您场地提供的好!”她不冷不热地回道。然后将手一挥,出现了现今的九州图。她将眼一抬,道:“东皇以为现在的领土该如何分?”
“南皇认为呢?”
“不多贪,把三百年前侵占的我国领土都还回来,剩下的都是你的!”
重阙邪魅一笑道:“好说好说!”
云霁本来对南山凌的到来抱有一丝幻想,奈何她来了一眼都没有望向西江越。云霁看着西江越一次次受伤,心疼难耐,突然扑跪在她身前道:“求南皇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太子殿下。”说着磕起了响头。
南山凌故意饶有趣味地看了重阙一眼,见他紧握酒杯,恨不得将其捏碎。奈何她在身旁,不好跌了面子就强行忍着。“云霁姑娘误会了,我与你国的太子可没有什么情分。”
云霁泪眼迷离道:“凌姑娘,真的忍心看他伤害自己吗?”
“有什么不忍心的?他有他的立场,我有我的决断。是他祖父挑衅在先,我平敌在后!我又不是观世音,存不了慈悲之心。你若不忍心,自己去救你的情郎哥哥!”南山凌说得古水无波,云淡风轻。却将指甲狠狠地嵌在了肉里,恨不得掐出血来。
她飞下月台,挥袖将西江越打落,道:“你这是为何?博同情吗?”
“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说着,他继续对抗着锟铻剑。
南山凌再次将他打落道:“有一个怙恶不逡的祖父,又有个心怀鬼胎的师父。你这都是操得哪门子闲心。”
“不用你管!”他见南山凌似与纠缠,变和她打了起来。正当焦灼之时,突然一把折扇向南山凌横空飞来,幸得她躲闪得及,避开了那把伤人的折扇。她定睛一看,“奥,原来是狼狈为奸的同伙到了。怎么,觉得一个人伤不了我,跑来和西皇抱团取暖了吗?”
“即便是你父亲,当年也没有这么嚣张,看来我今天要替天行道了。”说着,偃修向南山凌打来。西江越从中拦截,三人乱作一团。突然一股黑煞之气,直接袭向西江越,致原本精力浩劫的他倒地吐血。
“重阙,你干什么?”南山凌愤怒的问道。
“师徒两人打你一个,我帮你!南皇刚登基,不明白做事要斩草除根吗?”
偃修毕竟是笈泽的大师兄,还是有两把刷子,南山凌一时腾不开手,否则非打还给重阙,为西江越报仇不可。在与偃修的对役中,南山凌显得吃力许多。没有锟铻剑在手,法力总归弱些,可如果取了锟铻剑,势必会放出西皇桑谷和数万精兵,简直是自寻死路。南山凌开始怀疑,是不是中了这两只老狐狸的苦肉计。想他们一大把年纪,行事却如此阴险。突然,黑煞之气再次袭来,径直打在南山凌的后背上,她被拍在子桐山的结界上,受到锟铻剑的剑气攻击,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南山凌直勾勾地盯着重阙,以为他伤了西江越之后就会垂手不管,哪知却如此趁人之危。重阙笑道:“我突然觉得南方的水土也不错。”南山凌挣扎地站起,用了绯云流火,皆被重阙和偃修躲去。重阙道:“没有了锟铻剑,你的绯云流火不过是隔靴搔痒。”说着反手一挥,又将她拍在结界上,受了锟铻剑的剑气所伤。
锟铻剑虽有些摇动,但却安然在结界上空悬着。南山凌有些肯定这种用锟铻剑伤她如此阴毒的计谋肯定是来自于偃修,而重阙就是帮凶。她陷入悖论当中,如果使用锟铻剑,桑谷放出来尚无可惧,可此剑威力巨大,难道也要让数万将兵陪葬吗?如果不取锟铻剑,怕是要被这两个阴毒的人慢慢杀死了。她越使用绯云流火,身体就越不受用。
偃修这个奸贼,把他的爱徒锁在他设的仙障里,让西江越动弹不得。南山凌被逼得有些穷途末路,竟有一丝盼望笈泽来救他的念头。她跌在地上,再也没力气使用绯云流火,耗度她的身子。偃修将剑横在她的脖子面前,道:“不要希望师弟来救你,他现在海底闭关。天塌下来都不为所动。”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南山凌虚弱地问道。
“不错!不管如何,你的命,结了!”说着一剑向她刺来。
没想到她即将毙命如此,突然,一权杖横在她的眼前,挡了偃修的剑。南山凌睁眼一看,持杖者白发苍苍,“穆姥?”
穆姥挡在她面前道:“一些位高尊贵的人,竟如此算计一个孩子?不怕被九州笑话吗?”
“穆姥?她不该活!”偃修道。
“不该活?仙者糊涂了。父母之爱子,如何不能活?”
西江越让穆姥帮他解开仙障。他扶起虚弱的南山凌。穆姥让他们躲在一边,道:“老朽空活这几多岁月,想多动动筋骨,请二位赐教?”
“穆姥乃西国至尊老者,在下不敢动手!”偃修恭敬地说道。
“什么至尊老者,不过是历代皇室的生产婆婆罢了。若嬴公子执意取她性命的话,就请过了老朽这一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