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模样》南城山下

5、旧人旧事 宁珞烟

　　宁珞烟刚进charm，林森便向她匆匆迎了过来，“藤川后天将在charm开一个生日派对，charm要脏一段时间了。”
　　“我知道了，安排人布置吧，他们动作太快了今天跟着我走了大半个上海，或许会安分点。”
　　“你被跟踪了？”林森不止一次接到这样的消息了，最近charm的员工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跟踪，包括林森，吓得有些人连夜辞职。
　　宁珞烟一顿，眼中有一股戾气，然而charm此时什么声音都无处可藏，到底是日本人一手遮天，她到有些迫不及待见见着传说中的贵客了。
　　“歇馆，准备吧，打扫好灶台，才能放狗进来。”
　　而此时在军机处的他，听了这话微微蹙眉，低声喃语，“怎么还是老样子，没变。”
　　次日的上海有些浮躁，天蒙亮，街上就开始了各种吵闹，话语声一个巷子一个巷子的传开，仿佛他们都在讨论一件事，或者一个人。
　　陈冗明越发得忙了，可有时间还是会找宁珞烟喝酒聊天，每一次，她都淡淡的应着，漫不经心也毫不在意，即使是关于他曾经的爱情。
　　“你说，怎么样才算爱一个人啊？”陈冗明眯着眼，手里的酒杯一直在鼻尖晃荡着。
　　宁珞烟笑了笑，转头看着他说：“陈大少爷，我怎么就认为我能回答你这个问题。”
　　“因为我爱你，你都不曾放在心上。”他多想知道她为何会每每喝醉，他更想知道她的心里到底藏着谁，让她那么念念不忘。
　　宁珞烟愣了一下，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冷冷的说：“陈少爷醉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的心好久没那么痛过了，他爱她，整个上海都知道，可是她不爱他，整个上海也知道。
　　夜很静，charm微亮的灯光应在了陈冗明如黑曜石般的瞳孔里，他很认真，对此，宁珞烟只是笑了笑。
　　宁珞烟刚刚醒来，林森就把早餐端了进来。
　　“弄好了？”
　　“恩，差不多了，那些东西都撤了。”宁珞烟慢条斯理的吃着三明治，两人沉默了许久。
　　“宁珞烟，你真的要帮他？”林森第一次这样叫她，他的语气的藏着浅浅的无奈。
　　宁珞烟一愣，良久才开口回答，“我答应了。”
　　林森站在窗口，阳光为他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看不出什么表情，显得他有些没落。
　　宁珞烟吃的索然无味，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想开口，却无话可说。
　　她轻手轻脚的环住了他，林森比她高了一截，她不得不扬头看他，眼睛还没顺应阳光，就被林森猝不及防的吻吓得慌了神。
　　“珞烟，不做了好不好，你忘了当年……”林森放开了她，当年的事情他至今不敢忘，他也没忘她夜夜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她落魄那么久，那个人都没出现过，如今让故事重演，他又怎么可能看着再来一次。
　　宁珞烟蹙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当年模样，眉间却多了许多沧桑。“林森，你是我弟，我唯一的亲人。”
　　“我不要做你弟，你知道吗，我爱你，爱了你十几年。”宁珞烟闭着眼，努力不去看林森此时的样子，那么多年，她不是不知道，可是根本就不可能。
　　“林森，别闹了，今晚还有大事。”
　　林森红着眼死死盯着这张从未改变的面孔，十几年，他整整爱了她十几年。
　　当年，她一身青色的旗袍，精致的容颜里藏着稚嫩，对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他，嫣然一笑，“你愿意跟我走吗？”
　　那年，她十六，他十四，小小的人儿颤颤巍巍把手交给了这个像画里走出来的女子，这一跟就是十几年。
　　宁珞烟还是没有看他一眼便提脚绕过他便离开了，不是不想，是她不敢，那么多年的感情，她没能力更不配接受。阳光撒在房间里温暖如春，林森却只觉得冰冷如冬，她不爱他，他知道。
　　她的脾性，她喜欢的，爱的，所有所有他都知道，每一样，每一件他都仔细放在心里，即使他知道她不爱他，可是默默陪着就好，看着她开心就好，可是那么多年，她始终没有开心过，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无奈命运对她的不公。
　　傍晚，林森才看见宁珞烟的身影，她是和陈冗明一起回到charm的，他的心兀地一痛。
　　宁珞烟穿了一件白色玫瑰旗袍，细密的丝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依旧光彩夺目，只是不属于他，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而已。
　　“烟姐。”林森还是如平常一样，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宁珞烟点点头，便进了charm。
　　“还有十分钟藤川就到了。”陈冗明跟上宁珞烟似跑一般的步伐，有几分疑惑。
　　“知道了。”
　　charm布置的很好，全部焕然一新不说，还添加了许多东西，砸去了不少钱，场面上的东西能给的她宁珞烟必给，同样，她想要的也必须得到。
　　“藤川先生到！”这一声高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陈冗明和宁珞烟双双对视，今晚非比寻常。
　　看着被拥护进来的身影，让宁珞烟心一顿，那眉眼，那身影，那么的熟悉和陌生。
　　“怎么啦？”陈冗明见她突然苍白的脸色，不由得蹙蹙眉，他知道她不简单，没想到如此不简单。
　　“没……没。”她深呼了一口气，稳住心神，迎上前去。
　　“欢迎寿星。”落落大方的笑容，让陈冗明不禁晃了神，这女人，太变化。
　　藤川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人，笑笑，“好久不见，宁珞烟。”
　　宁珞烟显然没想到他如此不顾忌，忍住心中的悸动，许久才开口，“好久……不见。”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还有那么一出，眼看气氛到了冰点，司仪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又开始了热闹。
　　在场的人今晚不止感叹这个传闻中的奇女子---宁珞烟的绝美，还很好奇一介女流怎么认识这日军国防部部长的，上海的红人果然非比寻常，今晚注定是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