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七章 剑道之魂 ...
-
此后阿九并没有过多提及刚才看到的事，送走她后，问七似乎才想起眼前最关键的问题。
如何解决七日后与冲田总司的决斗？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连刀都未经手，徒有梦想的半吊子剑客，根本不可能打赢这场战役。
狐之助懒洋洋地从里屋爬出，在主公大腿上重新窝成一团，睡了起来，问七吃下最后一口仙人团子，咽下茶水，猛地站了起来：“决定了！我要找总司教我练剑！”
狐之助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立即寒毛倒竖，呲牙咧嘴地敌视问七：“得了吧！总司有空教你练剑？”
一句话浇了问七一头冷水，问七有些欲哭无泪，他掐着狐之助来回晃荡：“那怎么办呀？我已经决定加入新撰组了，我一个剑客不会剑怎么办呀？”
狐之助几乎立即炸毛，拿着它尖厉的爪子四处张扬：“放开！放开！我有办法！放开我！”
问七一听有办法，立即松了手，狐之助应声倒地，吃了一口土，扬起爪子抚了抚头上的毛发，不紧不慢道：“你身边不就有剑客吗？还找什么其他人？”
问七只觉得狐之助摆出人类的样子，趾高气扬地特备逗，他憋笑道：“你是说你自己吗？狐狸剑客？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狐之助闻言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地。表情好不精彩，它忍声道：“我是说他们，刀剑男士！自己就是刀！难道还不会使用剑术吗？…..喂！别笑了！”
问七这才严肃起来，回头看见一个个又重新化形的刀剑男士们，这才后知后觉：“他们…怎么又能化形了？”
狐之助冲他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已经泛红的夕阳和与它对立边刚初升的新月，道：“每到晚上，审神大人你的灵力就会增强，刀剑男士便会依次化形。”
问七似乎想到什么，接着问：“那清光呢？他化形不是会被发现？”
狐之助似乎已经料到，淡定地拂开主公大人揪着自己不放的双手，道：“不会，只要你学会控制力量就不会！你可以试图收回自己的灵力，让他们重新变为刀剑。”
尝试一番后，问七这才舒口气，重新坐回内阁。
此时夜幕已降临，屋内昏暗灯光在白色纸灯笼内，隐隐摇曳着光芒，问七只觉得自己坐在矮几前，像个开会的□□老大，而底下的兄弟正等待自己发号施令。
“所以….到底是谁来教我？”半晌，屋内无人回应。
狐之助前爪扒住矮几桌沿，把硕大的狐狸脑袋搁置在上面，回答道：“主公，本来安定若是长久教您，一定会有所学成，应付一下总司，总是没问题的……”
“但是….”它顿了一下，一下子激动地爬上矮几，扑到问七面前，尖尖的狐嘴抵住问七的鼻子说道：“您居然答应总司，一周后决斗！”
“有…有什么问题吗？”问七说这话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有问题！！！！”狐狸说完愤愤甩开问七，爬到矮几中心，扬起它蓬松的大尾巴，道：“您必须七日内速学，所以，我还为您准备了其他的刀剑男士….”
问七只觉得背后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他直愣愣地转向狐之助为他所指的方向，一个熟悉的背影，慢条斯理地坐在门口喝茶。
那人似乎也感到众人目光，回眸一笑，映衬着他身后的月华明光，风时不时吹动发丝，拂过他俊美的脸庞，这景象犹如一幅精致的画卷，让人不忍打破的一份和谐。
“这位是三日月宗近殿下，是….咳咳..前主公经常带上第一战线主力，可是位大人物。”狐之助完全没了以往的慵懒，端坐在三日月身边，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们以前见过的。”这句话虽是说给狐之助听的，但他的眼神却一直紧盯着问七。
“嗯…嗯？！哦！对对！见过….”问七何曾如此狼狈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人。
只觉得此时口干舌燥，说一句完整的话都举步艰难。
“因为主公是第一次参加实战，很容易因为之前学的错误技巧而受伤。”三日月不疾不徐地褪铠卸甲，除去了身上原先战斗服的厚重装备，显示出里衫朴素的黑色裙裤。
问七眼前此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在自己面前脱衣服，有一丝窘迫地看向身后里屋的众人，不料大家早已备好茶点，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问七再次回头，发现三日月此时与自己只有咫尺之距，他笑眯眯地拿起准备好的防护工具，准备为问七穿戴上：“主公最好先做好防护工作，即使使用竹剑练习，也是很容易受伤的哟~”
说着低下头为他戴上笼手与仿拟头盔，等穿戴护胸时，问七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护胸的结带在背后出，如果直接在背后进行调整，护胸会不容易固定，如果直接从前方处理，似乎会好很多。
三日月似若有所思，犹豫了一会，连带着护胸和自己一块贴到问七身上。
即使隔着碍事的头盔，问七仍能感受到他的气息，那种说不出的诱人，如鬼魅般令人神往。
三日月比问七略高些，此时环抱住问七为他整理后方结带简直绰绰有余。似乎是发现身后结带饶是这样仍是有些难缠，于是将脑袋搁置在问七肩头，这才觉得方便许多。
“初学者需要体力施展剑技，技术成熟后以智能谋取胜利，不过教习技巧因人而异。”他扬起刚到手的竹剑，对着摆出攻击马步姿势的问七，就是一棍子。
“保持这个姿势，对，三十分钟计时。”三日月不知从何处掏出一只秒表，摁下开关。
“啊？不是直接开打呀？”问七有些泄气，一开始就是这么枯燥的体能训练还真让他有点不适应。
他冲着问七有些佝偻的背又是一棍子，问七只听得竹剑划破空气的风声和击打在自己背部竹刀的撞击声，他咬咬牙重新调整了姿势。
漫长的三十分钟终于到了，当秒表响起的一瞬间，问七如释重负跌倒在地上，大口喘气。三日月在此时又下达新的命令：“明天早上五点起来跑步。”
“啊？”
“体能完全不行，也就只能靠蛮力取胜。”三日月作势半蹲下来，取下问七的头盔。
刘海连带汗水有些狼狈地贴在问七脸上，三日月拿手背为为他擦去一部分，捧住他的脸，继续说道：“明天早晨带上我们几把刀，负重训练。”
这个人….根本是恶魔吧，切开是黑的。
三日月笑眯眯的说道：“就算与冲田的决斗结束也不能停止训练哦~毕竟主公之后要与我们一同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对吧？”右手使劲握住问七的肩膀，脸上却依旧保持微笑。
所以为他穿戴盔甲的贤妻良母样子，其实是为了给他体能训练负重，是吧？
“主公，外面凉，先进里屋来吧！”三日月说着拿衣袖为他温柔的擦拭额头冒出的细汗，拢住他的肩膀将他往里屋领。
回到里屋似乎有些虚脱的问七自觉地枕上一边规矩端坐的三日月身上，任他为自己顺毛，心思却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传来，问七瞟见回廊处，一阵灯火通明，似乎是有人引路，带着一群武士向他这边走来。
“你确定你没听错？”是一位武士的声音。
“肯定没错，那人的房间里绝对还藏了其他人，一定是的。我听到他与其他人交谈的声音。”是阿九在说话。
看来阿九并没有放下警惕，居然大半夜派遣人来抓自己，果然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几位刀剑男士听闻主公生命受到胁迫，纷纷拔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问七小心翼翼地将移门关上，冲着众人“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爬到灯笼前吹灭蜡烛，小声说道：“你们先藏起来，见机行事。”
若是几位刀剑真与外面的人打起来，那他私藏人的罪名岂不坐实了。
不过也不能责怪阿九，江户时期常有奸细假扮门客混入新撰组，她这样做只能算是尽职尽责吧。
问七趁他们还在交谈，将刀男们一个个推向壁橱内。等到三日月这，却发现怎么也塞不进去，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问七急中生智，把他拉进被褥，自己也钻了进去，装作熟睡的样子。
“前野大人，我们收到情报，有人控告你营私结党，图谋不轨，我们能进来查看一下吗？”带头的人发了话。
听这阵式，门外至少有五六名武士，最好不要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问七应了一句：“在下已经就寝，怕是不好接待各位。”
对方却咄咄逼人：“怕是前野大人做贼心虚，不敢让我们查看？”
问七道:“既然如此，如若不嫌弃可进屋看看。”
“那便打扰了。”带头的那位率先冲了进来，命令阿九为房间点灯，便四处勘察起来。
等他的目光落到壁橱处时，问七心道不好，连忙收回灵力，令刀男们无法化形。于是待那位武士打开壁橱后，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把把歪斜放置的刀剑，“想不到前野大人还有收集刀剑的爱好。
”
说着带着余愠重重地将门合上，回头冲问七半跪下来参鞠揖躬：“深夜前来打扰，十分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大人也是尽忠职守罢了。”问七蓦地感到被褥里的人不老实地将半身都压到自己腿上。
那名武士也觉察到不对劲，有些疑惑地瞟向问七藏在被褥里的下半身，有些警惕地拔出剑端。
“这是，是….是狐狸….对，我养了只宠物狐，它爱乱动！”问七压制住被褥里的人，只求这名武士不要突然带刀砍人。
说着一只天真无邪的黄色狐狸适时冲进问七怀里，哼哧着求抚摸，问七这才松了口气，佯装道：“小助，你怎么又跑到被褥里了，捣蛋鬼。”
武士重新收回佩刀，向问七鞠了一躬，拎起一旁瑟瑟发抖的阿九，恶狠狠地说道：“居然谎报军情。”
“没有啊！大人饶命！”
直到阿九一行人离开，整个回廊仍可听见她的哀嚎。蓦地，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阿九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之后那几天阿九再也没有在出现，总司的婢女也换成了另一位女孩。问七心里虽然很是愧疚，但在这动荡的时代，若是他不会自保，那么阿九的下场便是他的明天，这样想着问七更加努力开始训练。
“问七。”这是这几天以来总司第一次找问七搭话，就如平时一般，问七随新撰组一同值班，走在大街上巡逻时，总司突然叫住了他。
“一会屯所组织合战比赛，我想看看你这几天的修行结果，你能一起参加吗？”总司说着掀开转口一家拉面馆的挂帘，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去。
“老板，来碗拉面。”老板一看是新撰组的人脸上热情霎时冷了一半，不过仍是强装着，大声应和道：“好咧！”
拉面馆里正下交谈的几位浪人也霎时安静下来，有几分戒备地看着他们。新撰组名义上是维护京城治安，实质是为幕府工作，此时民心仍偏重个别维新主义者，再加上新撰组实力强大，使人不由得敬畏他们。
“问七？问七！”总司看他有些愣神，忙叫道。
问七道：“啊？哦！能！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合战比赛属于江户时期，武士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由近藤周助门下，天然心流宗派所创，使用武器多为木刀，竹剑。参与人员头绑瓷碟，将对手头上磁碟都击碎者即为胜利。
“哟！冲田！撇下我们一行人，自己跑到面馆偷懒，在和哪个小妞约会呀？”突然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打破面馆的宁静。
只见刚才进来两人，一位身材高大却不苟言笑，略带清新俊逸，冷漠难以接近的气息。另一位身材略矮，一脸痞笑，刚才好像就是他在说话。
虽然这几日问七一直寄宿在总司家里，却未见他为自己引荐任何新撰组成员给自己，这下好了，一下来了俩。
“这位是斋藤一先生。”总司只好硬着头皮介绍两位，又指了指嬉皮笑脸的那位“这位是永仓新八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七章 剑道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