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山缘》白简凝霜

6、第六章 受伤 根本不

　　根本不用走近，窃窃私语声就传到了余晓晓的耳中。
　　“你说这丁氏真能跟人有私？怎么看她也不像这种人呀”
　　“这面相这种事又怎么说得准，前几年隔壁庄子上不是也有一个因为跟人有私被沉塘的女人吗？我见过她，那长的一个憨厚，不说谁又能知道她是那种人呢！”
　　“就是，就丁氏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最招男人喜欢了，光是我们村你看就有多少男人看见丁氏出来那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的，以我说，私底下还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早该沉塘了，田氏这回可算是办了一件好事”
　　“这话可不能乱说，都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看就听田氏叫嚣着淹死丁氏，也没有听说这奸夫是谁”有人理智地说道。
　　“那你说这田氏还能给自己儿媳妇泼脏水，给自己儿子戴顶帽子？这不是鬼迷了心窍谁干的出来？”
　　“哎，你还别说，这田氏说不定就鬼迷了心窍了，我跟你说我大姐婆婆可是个看事的，她可说了，这刘家四郎那个新娶的媳妇就是一个灾星，谁沾谁倒霉，你看她娘家父母死了，这刘四郎刚要跟她成亲就失踪了，她丁氏也就跟她一块那么一点时间久落得如此下场，她不是灾星是什么”
　　“你这一说还真是，谁跟她接触谁倒霉，幸好她住的远，我不用见到她，以后我就是上山也要绕绕，不从他们家门口过了”
　　“绕什么绕，让保长把她撵出刘家庄不就行了吗？”
　　“别说了人过来了”
　　有人见到余晓晓她们过来，就提醒说话的众人，有那心善的就停止了说话，不愿意在小姑娘面前说这些话，当然也有那刻薄的，看到她们过来反而冲着余晓晓道：“扫把星，上次咋没有撞死你，还活着祸害人”
　　女人只是嘴碎，不搭理他们就好，可是那男人就不一样了。
　　每个村子都与无赖一般的人存在，尤其是发生这样大事的时候，这些游手好闲的男人就会集结在一起，看个热闹起个哄。
　　这时候他们这些人看到余晓晓过来，眼神轻薄的冲余晓晓吹口哨，尽是戏调之意。
　　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冲余晓晓吹口哨还不够，竟然还拍拍身边一个老胖子的肩，语带猥琐的道：“老赖，这不是你的娘子吗，嘿嘿！没想到你竟然好这一口”说着双眼还特意的在余晓晓的胸前瞄了瞄。
　　那动作，那神态惹得和他站的近的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而那个叫老赖的人，则是对着余晓晓眯眯眼，那本就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愣是被他给眯出几道精光来，熟悉这老家伙的人都知道，这老家伙又使坏了，能远离就远离，这可不是什么善茬。
　　此时的余晓晓却不知道她又惹上了老赖，她因为担心丁氏，没心思理会这些人，一把拉住要找麻子男人麻烦的花婶道：“婶子，现在救我娘要紧” 要收拾这人也要丁氏的事情过后再收拾。
　　花婶虽然深恨麻子男人的猥琐，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朝着麻子男人恶狠狠瞪了瞪眼，就匆匆去追余晓晓，惹得身后男人哈哈大笑，又是口哨乱吹。
　　越过人群，余晓晓就看到了被捆绑着跪在河边的丁氏。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已经认命，此时的丁氏呆呆的跪在那里，不哭不闹，任由田氏在那里捶打辱骂。
　　田氏身边还站着两个劝解的妇人，一个中年一个年轻，可不就是田氏的大儿媳王氏以及大孙媳桂花。
　　到是刘家的男人一个都没有见到。
　　余晓晓走到丁氏身边蹲下与她平视，轻轻的叫了声“娘”，丁氏听到声音，半晌才缓缓的抬起眼皮茫然的看看眼前，仿佛没有认出余晓晓，就又闭上了双眼，神情一片死寂。
　　这丁氏是已经认命了。
　　余晓晓慌忙的摇摇丁氏道：“娘，我是晓晓，我来救你了，被冤枉了你要说出来，你不说事情就要成定局了，你不想你自己，也要想想你儿子，刘四郎要是回来发现他娘是这样死的，还有什么什么颜面生活在这里，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要说什么最能打动一个母亲，那就是她的孩子。
　　果然，丁氏听到她提刘四郎，木木的表情开始有了裂痕，几经挣扎之后她抬起眼希翼的望向余晓晓哑着嗓子问道：“四，四郎真的还会回来吗？”
　　“会”余晓晓坚定的答道，虽然她也不相信刘四郎会回来，但是丁氏此刻希望听到这样的答案。
　　果然，丁氏听到余晓晓肯定的回答，眼中充满喜悦，喃喃道：“会回来就好，会回来就好”
　　余晓晓趁机道：“所以娘，就是为了四郎你也不能背上这样一个名声不是，她们怎么冤枉你的，你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说出来才能解决。
　　“我……”
　　丁氏刚要说话，一旁的桂花就打断她的话道：“四弟妹，哦，不对，我应该叫你余娘子，听你的意思是我家祖母错了，是冤枉她不成”
　　桂花的错了两个字说的特别重，她知道田氏最恨什么，那就是别人说她错了，反对她的决定，在刘家威风了几十年的田氏现在简直把这项技能发挥到了极致，桂花虽然对丁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的，自从她嫁到刘家，由于有丁氏这个劳动力在，她什么家务活都没干过，就是她生的两个孩子都是丁氏一手带大的，她的日子可是过的比在娘家还舒心，按理说她应该感激丁氏才是，可是谁让她婆婆王氏不喜丁氏，这次更是要弄死丁氏，她当然知道是该站那一边了。
　　果然，正在专心哭她二儿子命苦的田氏听到她的话就停止嚎啕，转而眼神不善盯着余晓晓道：“扫把星，你胆肥了是吧！竟敢跑到我面前来，还敢掺合我刘家的事，滚，给我滚得远远的，不要我再看到你，要不然……”
　　话没说完，但是语气之中的威胁尽显。
　　她到是没有威胁道余晓晓，但是她那眼神到是让勇敢觉得她对余晓晓有威胁，一直在一旁安心待着的勇敢不干了，狗头冲着田氏就开始了狂吠，似乎是在说，你敢伤害我主人看看。
　　田氏一直在那里哭她儿子，哭她命苦，一直不曾发现身边竟然有这么一只庞然大物，吓得直往后退。
　　而现在的余晓晓可不是原主，她可不惧怕田氏的威胁，并不理会桂花跟田氏，拍拍勇敢的脑袋示意它停止叫声，才对着因为桂花打断话而又显得萎靡的丁氏道：“娘，没事的，你说你的，有我在这里没人敢伤害的了你”
　　“哟！余家娘子，你这口气挺大的，怎么？你这还想放狗咬我祖母还是怎么的？”桂花边跟着田氏王氏往后退边壮着胆子尖着嗓子叫道。
　　围在周围的人没有听见余晓晓的话，倒是把狗叫和桂花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瞬间就像是炸了锅似得议论道：“真不得了了，还敢放狗咬祖母，这扫把星就是走到哪里祸害到哪里，到时看我们不顺眼是不是就要放狗咬我们了”
　　“是啊！我们不能让她这么猖狂，大家打她，把她赶出刘家庄去，省的在这里祸害道我们”
　　“对，赶出去，大家捡东西砸她”
　　“砸她，还有她那条狗”
　　“……”
　　世界上永远不缺架柴火的人，叫嚣着打余晓晓和勇敢的声音越来越激烈，甚至有人已经讨论出勇敢打死了怎么煮好吃，慢慢的有人不满足于叫嚣了，开始捡起身边的石头朝余晓晓扔去。
　　此时余晓晓并没有留意周围的人的话，她正在意余怎么让丁氏说出其中的内情，只有这样她才能和那些族老们辩驳，才能救出丁氏。
　　花婶到是有留意众人的话，但是她听到桂花冤枉余晓晓想要放狗咬田氏的时候就爆发了，直接辩驳道：“桂花，不说话要凭良心，晓晓什么时候说过要让勇敢咬你祖母，你这不是满口谎话吗？”
　　“我说花婶，刚才那狗冲着我祖母叫你没有看到吗？好，就说你眼神不好没有看到，但是我刘家的事情你掺合什么？难道真的是看上余家小娘子，想聘她做你家儿媳，可以，我祖母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不只要拿得出聘礼，我们就让给你怎么样”
　　桂花和田氏他们，她们后退了一些距离，感觉离勇敢远了心也安了，开始有心情扯皮。她的话或许她自己不相信，但是却把两个人唬的不轻。
　　“你说的是真的？”
　　“话可不能乱讲”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一个自然就是花氏，另一个声音却是来自桂花她们身后，桂花扭头一看，乐了，这不是李保长家的二娘子又是那个，这李二娘子想要嫁给刘志远的心可是人尽皆知，这下有好戏看了。
　　于是桂花佯咳一声正色道：“李二娘子，这当然是真的，你想要不是这样，这花婶子怎么会对一个没有关系的人那么好，说这里面的没有内情谁都不会相信”
　　“桂花，饭可以乱吃，饭不可以乱讲，这是在坏晓晓的名声，你这是要逼她再死一次”花婶厉声打断桂花的话。
　　桂花嗤笑一声，道：“花婶我有没有乱说话你心里清楚”说完双臂环胸立在那里，一副我都知道，你不要再狡辩的模样。
　　花婶气的全身直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盯上，那双眼睛的主人颤抖的问道：“婶子，这，这是真的吗？”
　　那样子仿佛只要花婶一个点头她就会晕过去的样子。
　　对于李二娘子喜欢自己儿子的事情，花婶也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她对这孩子动不动就哭得性子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但是也没有阻止她时常去偶遇自己的儿子，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孩子的小心思，慢慢也就淡忘了，但是看到此刻她不分场合的胡乱参一脚就分外的厌恶起来，不由得的想数落这李二娘子几句。
　　可是她刚皱起眉头，还没有来的及回答李二娘子就朝余晓晓冲了过去，嘴里叫道：“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看我不打死你”
　　而此时，正是去群情激奋之时，叫嚣着朝余晓晓和勇敢扔石头的人已经把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正中朝余晓晓飞奔而来的李二娘子的脑袋。
　　只见李二娘子连尖叫都来不及，就倒下了，额头上是鲜血直涌。
　　这突然出现的状况吓傻了一干人，李二娘子可是和余晓晓不是一样的人，这不一样就体现在余晓晓没有父母，没有后台，而李二娘子和她可是不一样，人家不仅有父母兄弟，这父亲可还是此地的保长，别看官不大，但是管着他们是妥妥的。
　　因此，此时吓傻的众人反应过来，也不讨伐余晓晓和勇敢了，甚至是田氏她们连丁氏也不顾了，连忙找大夫的找大夫，去通知叫李保长的李保长，照看李二娘子的照看李二娘子，只有那个扔出石头的妇人呆呆的站在那，没有了一丝平时的嚣张。
　　花婶此时也有些慌神了，她这人最是心软，虽说恼恨李二娘子的无知胡闹，却也不想她就这样年纪轻轻的没了，何况还有李保长那个煞星在，这李二娘子就更不能出事了，于是她急忙奔向余晓晓道：“晓晓，快，快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