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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子易动情哭母文,警卫连列队致哀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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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旅长给神老太太吊孝来了,他带来了一个警卫连,整整80人,加上他自己,正好81人,和神老太太81岁的寿辰相等。开了两辆军用大卡车,在沈老太太的灵柩前,横竖九人,九九八十一,排成了一个方队。小伙子们个个精神抖擞,真有点像三军仪仗队。
齐声喊道:“娘!儿子们来给您老人家送行了!”
“一鞠躬!再鞠躬!三鞠躬!礼毕。”
乡亲们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全村的人都过来看热闹。
在鲁南地区,年过70去世,被称为是“喜丧”,活着的人不是特别悲伤,晚上还有闹棚的习俗。
朱副官代表马旅长敬上挽联
上联是:兰砌昔相依渥荷深恩同保赤
下联是:萱花今倏萎感怀遗训断垂青
接下来孝子哭母文:
哭母赴幽京,难舍难分,寸草痛无益母灵,终天惟有恩亲泪,空望白云。
哭母无了期,泪泣沾衣,倚门深得子规啼,惊春花染杜鹃血,儿失瞻依。
残月夜能圆,愁向谁宣,月临中秋月不圆,怀念慈母泪染血,抱恨终天。
母爱有谁知,儿失瞻依。三更月冷杜鹃啼,而今失去慈母爱,好不孤凄。
母德实堪夸,慈爱有加,空余血泪泣萱花,莫报春晖伤寸草,寒月无暇。
房空昔雨寒,月落西山,泣杖悲儿五夜寒,倚门人去三更月,永别人间。
母恩实难忘,恩似海洋,晚萱经雨不留香,慈竹临风空有影,哭断肚肠。
凉月写凄清,忆母情深,怎奈哀情是真情,但愿此景成梦景,能再相亲。
苦雨更添愁,人去空楼,一生劳苦到白头,如今撒手归阴去,分外添愁。
出身就吃亏,少食少衣,有苦不肯向人提,世人只知黄莲苦,能有谁知。
萱萎月光寒,痛失慈颜,苦雨添愁泪难干,望母驾赴蓬莱岛,位列仙班。
撒手万事空,何日相逢,半世勤劳树嘉风,一生俭朴留典范,谁不钦崇。
千古留芳名,德昭后人,欲闻教诲杳无音,想见音容云万里,只在梦中。
慈母永别离,驾鹤西归,哭音相随野鹤飞,悲声难挽留云驻,泪泣沾衣。
忆母在堂前,四德俱全,幼娴姆训是名媛,养大儿女受的苦,能有谁知。
儿偶感伤风,母急心胸,求神问卜请医生,千方只求儿病好,感谢苍穹。
儿女到学龄,操碎心机,早饭半点不差移,只望儿女成绩好,名列前茅。
儿女到成人,还未放心,如无恒业怎谋生,为了儿女谋门路,到处求人。
儿女已长成,男娶女婚,一用就是数千金,只要喜事办的好,从不抠门。
娶媳又望孙,操碎母心,头胎最好是男丁,添了孙子无限喜,后继有人。
为女选夫君,费力劳心,才貌双全艺要精,家道富裕相抵好,母才放心。
母寿宜期颐,寿与天齐,大限到来各自飞,人间万般哀苦事,死别生离。
夜月影茫茫,灵堂哀丧,哀词奠语忆老娘,母亲灵泉路有知,驾鹤飞翔。
孝子哭的是悲悲切切委婉悠长,全场鸦雀无声,女人们开始抽泣,男人们也眼含泪花。
马旅长突然大喊一声:“娘啊!娘啊!你老人家一路走好!“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头。乡亲们甚是惊愕,这老太太怎么又多了一个当官的儿子,好福气哟。
孝子携儿子及神氏族人,给旅长磕头谢礼。
发丧期间,孝子是不能出门的。在内室,马旅长对神算子说:“大哥节哀,小弟军命在身,不能久留。先行离去,过五七,我来给咱娘烧纸。”
说罢,带着警卫连,在乡亲们的目送下,杨灰而去。
三个月过去了,副官又开车来到沈家,要接神算子一家三口去德州。
神算子对副官说:“朱副官,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先和你同去,我到德州安顿好以后,再来接他们娘俩。”
朱副官想想也是这个理,说:“这样也好,我们先走吧。”
神算子带着妻子准备好的简单行李,和朱副官一同驱车去了德州。
刘大宝去哪儿了呢?大丧以后,刘大宝和师傅商量想回家看看父亲,他们两家相距不远,也就十几里路。
刘大宝年轻力壮,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到家了。刘大宝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太师椅上打盹,刘大宝喊了一声爹,就跪下磕头。
刘金鼎睁开了眼睛:“哦!是大宝回来了。二宝他妈!大宝回来了,你到厨房多炒几个菜,我们爷俩喝两支盅。”
见到刘大宝,老父亲非常高兴,刚才还在为二宝的淘气生气了呢。
二宝见到哥哥,非常兴奋不住的嚷道:“哥…哥…哥…哥…,你这么多天哪里去了?你明天陪我去放风筝!”
“好!好!好!”大宝一面说一面抚摸着二宝的小脑袋。二宝的脑袋后面梳了一个小辫子,甚是可爱。
不一会刘大宝的继母端上菜来,大宝慌忙站起身一个作揖,勉强的喊了一声:“娘。”
爹爹说道:“二宝他娘,你带二宝出去玩会,我有话要给大宝说。”
这次二宝倒是很听话,乖乖的牵着娘的手走了出去。
大宝给老父亲斟上酒,说道:“爹爹身体一向可好?”
“好着呢。”父亲接着说:“只是你这个兄弟太顽皮,忒能花钱,将来这个家就要败在他的手里,我想让你回来,操持一下生意,爹爹也是花甲之年了,你回来可以帮帮爹爹,爹爹晚上也睡不好觉,经常半夜惊醒,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刘大宝离家学艺,一方面是由于自己的兴趣,因为算命这个行当非常神秘,有一种探秘的冲动;另外一个方面就是,虽然这个继母对自己也很好,但是,刘大宝在家里,还是有一种孤独感。他需要一种爱,一种亲人的爱,亲情的爱。在师傅家里他好像感到了这种爱,虽然他现在对算命的神秘感在逐渐的消失,但是他对爱的渴望越来越浓烈。
刘大宝嘴上却说:“儿子学艺,刚刚入门,不想半途而废,万望爹爹能够体谅。”
“还有一件事。”刘金鼎说:“开春以来,一直有一个人在我们门前屋后晃荡,很是可疑。据管家说,他还到钱庄柜上去打听我们家的一些消息。这人肯定不是一个好人,非偷即盗。你要在家里有个大男人也给爹爹撞撞胆量,你这个继母虽然能干,毕竟是个女人,家里长工佣人人倒是不少,毕竟都是外人,要紧的时候靠不住啊。”
刘大宝说:“爹爹多虑了,那人可能想和我们做生意,想更多的了解我们的底细,这也是人之常情,当年您不是也让我去了解过别的商家的底细吗?”
刘大宝哪里知道爹的心思,自从他发了那10万大洋的横财,成天就心惊胆战,夜不能寐,经常半夜做噩梦——梦见一个大汉,手里提着脑袋,向他索命索钱。再加上这个二宝,花钱如水,他老感觉二宝是孙兰晋托生来讨债的。所以他一看到二宝,就想起了被砍头的孙兰晋,白天看见二宝,想起了孙兰晋,晚上做梦又梦见了孙兰晋,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没有这10万大洋,日子过得虽然紧巴,但每天吃的香,睡得着。他这时真有点后悔了,那种平平安的日子多好啊,但是,一旦上了贼船就再也下不来了。
刘金鼎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挽留住儿子,刘大宝只在家里住了三天,就匆匆的去了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