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世界》三理雨田

19、德州城血战倭寇，马旅长马革裹尸

　　来到旅部后，师傅带着刘大宝来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分里外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的房间有两张办公桌，其他的全是书柜，他看了看书柜上面的书非常眼熟，大宝就问师傅：“师傅，你是不是把家里的书全部都带来了？”

　　师傅说：“没有全部带来了，只带了一部分，旅长又派人在济南帮我买了一部分。”

　　“师傅，这是个什么东西？”刘大宝指着一个黑漆漆的，像盒子一样的东西说。

　　师傅回答道:“这个是电话，几十里几百里都能听得见别人说话。”

　　“那不就成了顺风耳了吗？”刘大宝满脸狐疑的说。

　　“如果在我们家也装上这么一个黑匣子，在这里就可以和家里人说话了，能听的真真的，我是听过的。旅长在几十里外的连队给我打电话我都听得真真儿的。”神算子高兴的说。

　　刘大宝问道：“师傅，会给我们发枪吗？”

　　师傅说：“现在没有，有我们也不会使啊。旅长说等你来了就派人教我们去打枪，学会以后给我们一人发一把小的手枪。就像旅长腰里的那一把一样。”

　　师傅语重心长的说：“大宝啊，枪对我们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们俩要做什么？现在我跟你定几条规矩。一、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对部队有利。二、遵守部队的所有规矩。三、部队放假时，在部队以外不准从事算命的行当，更不许欺负老百姓。四、和部队上的兄弟们要团结友善，不准骂人，更不许打架。五、每月发的饷银除留一小部分自己用以外，其他的全部寄回家去，同时写一封信，给家里报个平安。六、不管是写信、说话，对部队以外的人，包括自己家的亲人，都不许透露部队的消息。你要记住我说的话，而且要必须做到。”

　　突然电话声响起。师傅拿起电话：“是，旅长，我这就过去。”

　　神算子对刘大宝说：“旅长让我过去，你在这里等着。哪也不能去。”

　　神算子一路小跑来到旅长办公室。

　　“报告！”神算子还真像个军人了。

　　“进来！”旅长在屋里正在向他招手说：“快进来，快进来。我有要事要跟你商量。”

　　“你们都出去吧。”旅长向卫兵摆了摆手。

　　旅长说：“昨天晚上，日本部队炮轰了宛平县。和29军打起来了。刚才司令部给我下了命令，部队进入一级战备。”

　　神算子对旅长说：“旅长，这几个月我让情报部门给我找了一些资料，我用周易推演了一下。”

　　六爻辞

　　上六。濡其首，厉。

　　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也就是说，

　　上六：涉水过河，水拍湿其头部，危险。

　　《象辞》说：水拍湿其头部，怎能呆很久的时间呢？”

　　神算子接着说：“旅长，危险！不是我们旅的危险，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危险！当我们的民族面临危险之时，旅长，我们作为中华民族的子孙，我们应该怎么办？”

　　旅长说：“打呀！打他狗日的！”

　　神算子继续说：“德州是山东的北大门，德州肯定会有大战，血战。这正是军人报效国家的时候，两千年前的汉朝大将马援曾经说：好男人儿应为国效命疆场，马革裹尸！”

　　“好！”马旅长说：“你去通知副旅长、参谋长过来开会，准备迎战！

　　日军占领东北后，策动“华北自治”。后又占领丰台，接下来，下一个目标定就是卢沟桥。北平的北、东、南三面已经被日军控制：北面，是部署于热河和察东的关东军一部；西北面，有关东军控制的伪蒙军8个师约4万人；东面，是伪“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及其所统辖的约17000人的伪保安队；南面，日军已强占丰台。这样，卢沟桥就成为北平对外的唯一通道，这个时候，发生卢沟桥事变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血战德州

　　日军从天津塘沽登陆的矶谷廉介第10师团沿津浦线向沧州开进,侵占沧县之后,日军又先后占领泊头,东光,桑园等地。我第12军81师在师长展书堂指挥下，以马骥旅组成486团(团长陈延年)为骨干的奋勇队,从德州出发绕袭桑园日军，次日上午8时夺回桑园火车站，大挫日军前锋的锐气。

　　稍作调整的日军矶谷师团向德州扑来,日本向长庄外围阵地发起进攻。经过短暂的交火后，德州城北的前沿阵地丢失。

　　日军立即向德州城垣发总攻。此时德州我守军几乎全部向南撤退，为保存自身实力的韩复榘只留下马骥部的485团组建的奋勇队。

　　奋勇队1814名官兵，坚守阵地，在敌飞机和火炮轰炸时,他们退入城墙下的防空洞里，炮火一停立即上城墙向敌装甲车和步兵射击，打退敌2次冲锋。当敌坦克抵近城墙时,在小西门上防守的九连连长古大长，把安装了顶火帽的□□从城墙上掷向敌坦克,在成功炸毁3辆后,不幸被铁甲车上的机枪射中牺牲.

　　次日晨,坚固的山东北大门德州城墙”小西门”终于被轰出一个缺口,日军攻入城内.奋勇队与敌近战，所剩3百余人跃出城楼冲入敌群。战士们有的只挥舞大刀砍杀日兵，有的用手榴弹炸坦克,有的持步枪刺杀和射击日兵。城墙上的我军官兵瞄准日兵射击，并射杀阻击城外向城内涌来的日军。双方杀戮一个小时，日军被暂时赶出城外。日军紧接着发起更凶猛的进攻，德州北城墙多处被炸毁，矶谷廉介师团的2万多步兵除预备队外全部出击，四面围城，并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冲击德州城垣。此时奋勇队伤亡严重，但由于未接通韩复榘的电话，又被敌围困，只能血拼到底了。在日军主攻的“小西门”又发生了数次拉锯式的肉搏。
　　旅长马骥右手挥着大砍刀左手提着驳壳枪，能砍就砍，砍不了的就用枪招呼。小鬼子也不含糊，一对一的肉搏，还真干不了他，那一招一式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再加上敌众我寡，马旅长连枪带刀杀死了十几个鬼子。满地是残肢，满身是鲜血，满耳是惨叫……冷兵器杀伤人体的惨景，远比热兵器杀人更令人震骇。打退一拨又上了一拨，子弹打光了，大刀卷刃了，从早晨一直打到下午，人也没有力气了。马旅长浑身是血，有自己的血，有鬼子的血。他把大刀一扔，抱着一个鬼子军官就滚下了城垣，轰的一声，一颗手榴弹在两个人中间爆炸了，血肉横飞。像是在向侵略者宣告，中国人是不会屈服的。

　　团长陈延年被炮弹击中牺牲，余下奋勇队的官兵持续抵抗至下午，最后几乎全军阵亡。德州沦陷！

　　神算子和刘大宝在激战中和旅部冲散，他们还没有枪，混战中从死人手里捡起带刺刀的长枪，看见日本兵就杀，这时候也不知道害怕，就知道杀！杀的是昏天黑地，血肉横飞。日本兵退了下去，神算子和刘大宝都瘫在地上。突然，日本兵扔过来几个手雷，呲呲地冒着烟，滚到刘大宝脚下，刘大宝心想，这下完了！嘿，没炸！刘大宝感到眼睛发酸，鼻子、嘴巴发痒。神算子喊了一声：“毒气弹！兄弟们快跑！”还能动的部分官兵用帽子唔着嘴巴跟着神算子的喊声，踩着尸体，一路狂奔。看见日本人就躲，没有日本人就跑，拼了命的跑！到了城外，神算子好像眼前越来越模糊。后面的人也在尖叫着：“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神算子模模糊糊感觉到前面是一条战壕，是的，这是我们修的战壕，离县城有20多里。突然，脚一落空，掉到战壕里，他后面的战友，一个接一个掉了下来，把神算子压在最下面。

　　这时候神算子什么也看不见了。神算子使劲的站了起来，他大声喊道：“我是上校参谋神子易，这里有没有更高级别的长官？”停了一会，没有人应声。于是神算子就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现在我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长官，大家听我的命令，我们可能是中了日本人的毒气弹，都不许乱动，防止敌人发现我们，现在轻声报数，我要清点人数，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人群中发出了：“1、2、3、4、5、6、7、8……88、89、的报数声。”一共89人。

　　“好！”神算子继续说：“一共89人，暂时分成10个班，1到10的为一班，11到20的为二班，以此类推，各人自报军衔，最高者为班长。由上尉刘大宝负责统计，然后报告给我。

　　德州的阻击战给予日军极大的震慑，中国军队与其十倍的日军鏖战3天。虽败犹荣！

　　我们决不能忽视这些军人，虽然他们中间良莠不齐，甚至有喝兵血的军阀，吃喝嫖赌的兵痞，有土匪□□，有像神算子、刘大宝这样的靠算命打卦骗钱谋生的小人物，但在民族大义面前，他们依然可以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面对死亡，义无反顾，全然奋力一搏。此刻他们终于得以释怀，用生命捍卫了自身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