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也昧

3、第三章：奶娘

　　李嚒嚒醒来，沈薏已帮黎维穿好衣。
　　午时那么一闹，黎维便更缠着沈薏，同她算交好了。吃了些桌上的糕点，便指着沈薏囔着道：“本少爷要去花园里走走。”
　　沈薏未说话，李嚒嚒便在一旁应衬着：“好好，少爷说去哪就去哪。”
　　繁花似锦，正是夏日，蜂蝶在花丛中飞舞着。黎维扑着蝶，突然兴高采烈地回头笑嘻嘻地俩指握着那蝶，朝沈薏道：“我抓着了。”
　　“奴婢见着了，可好看呢。”睡了一觉，倒也精精神神的，沈薏欢快的附和着。
　　沈薏话落，黎维便松了手，看着那没了禁锢快速盘旋着的蝶道：“你现在把它给本少爷抓着。”
　　沈薏没料黎维是这般。
　　那蝶似是有被捕捉过的经验，这会，她扑腾几次也只将将碰着那翅膀。
　　来到黎维所待的凉亭中，额头上已出了些汗，沈薏随意抬袖抹了抹，对那乐此不疲地摆弄着花草地黎维道：“黎少爷，奴婢抓着了。”
　　黎维撇头看了眼：“哦，那你放了吧。”
　　说完便又去摆弄那花草。
　　沈薏未想到她辛辛苦苦抓着手上这蝶，就是得来黎维一句放了吧。那她抓来做什么？
　　沈薏心中暗想，实际她却也无法，谁让黎维是她的主子，她是黎维的奴婢。站到凉亭旁，松了手，看着那蝶因伤势而慢慢飞走。

　　黎维一人玩的欢时，作为他的奴婢，沈薏却是极其无聊的，四周瞧了瞧，李嚒嚒靠在亭柱旁，眯着眼打着哈欠，沈薏便低下头。
　　见黎维依旧兴致勃勃的摆弄着那花草，沈薏便问道：“黎少爷手中玩的可是什么花？”
　　“这不是花，这明明是草。”黎维抬头，那神情似乎在说沈薏这都不懂。
　　听着黎维的话，那质问的眼神，沈薏啼笑皆非地回道：“奴婢明了，原来是草。这草可真漂亮。”
　　“嗯。”黎维低头，认真的点了点头，继续摆弄着他的“草”。
　　“黎少爷这么蹲着，腿酸不酸？”沈薏见黎维已蹲了许久摆弄那花，便问道。
　　黎维听后，便试着站起来，结果那他说不出的感受似乎在拉扯着他又蹲了下去，看着沈薏道：“疼，你拉着我。”
　　沈薏抿了抿嘴，伸出手。
　　黎维见着沈薏似乎嘲笑的意思，拉住沈薏的手，羞怒道：“不许笑！”
　　李嚒嚒这时也伸手去扶黎维，黎维却挥开李嚒嚒的手，急切道：“我只要她扶。”
　　“好好，奴婢不扶，让沈姑娘来扶你。”李嚒嚒只好在一旁看着沈薏艰难的拉扯着黎维。
　　沈薏也不知怎么回事的，她与黎维一同跌倒在地上。沈薏来不及看看自己，便赶忙爬起来，查看黎维摔着没，边道：“不疼不疼，奴婢不疼，少爷也不疼。”
　　李嚒嚒见着眼前这一幕，也忙与沈薏把黎维给扶起到那亭内的长凳上，慌忙的道了声“碎碎平安”。那四个字说出口后，李嚒嚒也愣了下，“呸呸呸！”
　　黎维的手背上破了皮，直至坐在长凳上黎维才发现，看着手上的伤，疼痛感似乎来袭，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哭道：“哪里不疼！手都这样了！”
　　沈薏与李嚒嚒费劲了口舌，什么那是花仙子失了仙术，好让黎维腿上的酸楚消失沈薏都说出口了。
　　“真的吗？”黎维确实停止了哭泣，看着沈薏问道。
　　沈薏抵住那李嚒嚒她觉怪异的目光，一脸真诚回道：“少爷动动脚就知奴婢说的真不真。”
　　“花仙子确实失了仙术。”黎维抬了抬脚，朝着沈薏欣喜道。

　　到达生平乐，黎少爷的院落，天也有些昏了。
　　一路上黎维的提问，“花仙子是不是很美”，“她的师父是不是菩萨？”
　　沈薏答的已经有些心累。好在花园离生平乐不远。
　　伺候好黎维用完膳后。黎维便又囔着要去屋外玩。天已是漆黑，李嚒嚒自是不准。
　　待李嚒嚒吩咐，沈薏便拿着伤药，要给黎维上药，黎维万分不愿。手放在身后：“本少爷不擦，就不擦。”
　　黎维说完，便在屋中跑了起来，沈薏便追着，若追着了黎维便不把手拿出来，挣脱片刻，便又跑了。
　　直至累得极很，沈薏停歇才恍然明透，黎维力气比她大，若他不肯，她再怎么一人也是不行的。才知她方才根本是有些傻了。
　　这时，李嚒嚒又轻声道：“黎少爷熟睡了，再上药也是一样的。”
　　沈薏一阵沉默。
　　黎维与沈薏隔着些距离，况李嚒嚒那般轻声说，便未听到那言语。反而见沈薏迟迟不来追他，便自走到沈薏身前问道：“你怎么不追本少爷了？”

　　眼瞧着黎维睡熟了，上好了药，李嚒嚒却告知她，今日她来守夜。
　　沈薏除了默哀片刻，便只好去外间随意洗漱了一番，守着那漫长的夜。
　　睡意朦胧间，突然有什么发出一声响，沈薏被惊着了，睡意全无，试探道：“黎少爷？”
　　“疼啊……”回答她的是黎维哭啼啼的哀怨声。
　　沈薏点了油灯，便见黎维抱着脑袋掉着泪，忙上前去查看，好在也并淤肿。沈薏朝着黎维的脑袋呼了呼，轻揉了揉：“呼呼就不疼了，少爷其实并未磕着。”
　　“再帮本少爷揉揉吧。”沈薏的手从黎维头上离开时，黎维说道。
　　沈薏揉了一会后，瞧着黎维已犯着困了：“少爷睡吧。”
　　黎维是有点儿想睡了，却并未忘了他起床是做什么，眯着眼：“倒杯茶给我喝。”

　　“起来，给本少爷穿衣！”沈薏感觉有什么在打扰她的好眠，艰难的睁开眼，便见黎少爷在她身旁。
　　才知她这会躺的分明是床，便清醒了许多，想到黎维也不懂，不计较，她便又放了心。
　　“奴婢给黎少爷穿好了。”心不在焉的想了许多，倒也伺候好黎少爷穿上了衣。
　　“你给本少爷穿反了！”下一刻，黎维怒斥喊道。
　　沈薏听到黎维的话，不相信的认真看了看，却真如黎少爷说的那般。
　　沈薏揉了揉脸庞，便认认真真的给黎少爷穿衣。
　　穿好后，沈薏便去打水。
　　再回来时，远远的瞧着黎维已站在院中，亲昵的同李嚒嚒旁那她不识的妇人说话。
　　待走近了，听着黎少爷一声声吴妈妈，才知那和蔼的妇人是黎维的奶娘。
　　沈薏端着水走过去，问了声吴妈妈好，便道：“少爷邀着吴妈妈一同进屋吧，外头冷着呢。”
　　清晨时确实有点冷，三人便进了屋。
　　沈薏给黎维洗漱了一番，听着他们的对话，才知伺候黎维的本是有几人，因伺候的不周，前日被黎老太太给遣散了，吴妈妈不明不白的也放了一日假，昨日便只沈薏与李嚒嚒事无俱细的照顾着黎少爷。
　　“少爷昨日早上可有哭闹？”沈薏伺候黎维用粥时，听到吴妈妈问道。
　　“当时也没在场，只那王小姐不知羞耻地来到黎少爷的房中。”李嚒嚒思索一番，便告诉实情。
　　“胆子可真大啊……”吴妈妈听后言语中皆是鄙夷。
　　王小姐是黎老太太义姐的孙女，因灾年父母双亡，前几月便接入了府中。若没有对比还好，有这么一个外孙女，对比亲孙子来，倒好像更疼那个外人。
　　吴妈妈真觉得，黎老太太一个女子，四十多的年纪还处理着家事，家务，又无亲眷扶持。虽真处理得当。可对待黎维这个亲孙子和王茹那个外孙女，更喜欢那个不是正主子的王茹些，吴妈妈便觉得黎老太太莫不是身上的担子重的老糊涂了。
　　眼前的人虽与她交好，却也是黎老太太的人，有些话不好说，吴妈妈便叹道：“黎少爷明年也该十六了吧？”
　　吴妈妈说这话，其实也是希望能透过李嚒嚒隐晦的告知黎老太太黎少爷也该娶媳妇了。
　　李嚒嚒岂能不知吴妈妈心中所想，凑到吴妈妈耳旁，透露道：“屋里这位，黎老太太给黎少爷找的妾。”
　　吴妈妈听李嚒嚒那么一说，大户人家的少爷谁没有个通房，妾便妾，总比没有的好。
　　逐好好看了那纤细的背影，满眼笑意，不住的点头：“好好好，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