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花胜去年红gl》水空流

4、第四章 小楼展风采

　　　今天是以乐会友的日子，太阳还未西沉，萧若谙却已经换好衣服来到了摘星阁外。因为时辰尚早的缘故摘星阁的大门还未打开，但门外却早以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有高雅之士，有庸俗之商，有寻常百姓，也有官名显赫之辈。有的人意气风发地谈论着自己今天会演奏什么乐曲，有的人神气十足，一副第一非自己莫属的样子，有的人一脸期待，想着今天可以一睹乐正家二小姐的芳容。。。千奇百怪之士都聚集于此，今天对碛城的百姓官员商人侠客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
　　“听说今天的优胜者可以在乐□□挑选一件乐器”书生打扮的人满脸的兴奋对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
　　“是啊，乐□□的乐器虽说不上价值连城，可那音色之好绝对是堪称天下无双的。据说今天二小姐将会用穿云琴演奏呢。”
　　“穿云琴？！是那把羽月族人献给皇族的琴？不是在大乱之年早就从宫廷中失踪多年了吗？”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呢，反正今天可以大饱耳福了。”
　　萧若谙正听着两人的谈话，摘星阁大门就打开了。“快，快，门开了我们赶紧进去寻个好位子吧。”一个商人推着他的朋友进了大门。人们看见门开了，也纷纷走进去，刹时，人流如鱼贯穿梭。

　　不待多时，大堂内就已经挤满了人。大门正对的前方是个舞台，舞台两旁的木楼梯成弧线形通往二楼，台上站着一个身着白衣，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今天十分有幸，诸位肯大驾光临来到这里，我就不赘言了，这次比试由在下白秋溟与乐正素和主持。下面先请乐正素和为大家演奏一曲以表诚意。”
　　萧若谙在大堂中间找了个位置坐，周围的人们大都在小声议论。环顾四周，忽见二楼房门旋开，一袭白衣之人款款而出。“快看，乐正家二小姐出来了。”萧若谙前面的男子推了推同伴，向二楼看去。
　　萧若谙已是失了神，这不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子吗？今天她的气势不像上次冷得逼人，却仍能感到微微寒意。她落落大方的走到了舞台上，朱唇微启，道一句:“乐正素和在此献丑了。”
　　随即手抚上琴，如穿云飞月般，似远山近水间，在若即若离的距离中回旋，犹如颤心之音。在场听闻此曲的人无不为它动容，如梦如幻。圆润的音色忽而又展转急下，如泉流冰下之冷涩，琴弦似乎都凝结不动了。大堂内静默无声，众人似在回味又似在等接下来的曲子，而一曲已毕。她起身直立，微微一鞠“难登大雅之堂，还望见谅。”而神情却无半点不自信。
　　人们这才回过神来，台下爆发出啧啧称赞之声。萧若谙不由得一惊，这曲子中的一小段竟是上次从乐□□中飘出来的琴声。感慨到，这等有貌又有才的女子实乃世之罕见，难得啊！
　　乐正素和走下台坐到了第一排，先前的男子白秋溟再次登台，浑厚的男中音响起:“下面谁愿意先来？”目光扫过台下，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却无一人回应。萧若谙见此状况，便独自提萧，悠然自得地走上了台，充当起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乐正素和被台上这个面目清秀，身着宽袖长衫的女子吸引住了，她气度不凡，略为苍白的脸上一派淡然，由内自外散发着一股傲气，使人不敢小觑。萧若谙感到了目光的注视，便顺着感觉望去，却正巧对上了乐正素和的眼睛。乐正素和对着萧若谙的眼睛，仿佛面对的是汪洋大海，无边无际，差点迷失了自己，不由自主的失神片刻。萧若谙嘴角微微上扬，开口道：
　　“在下萧若谙，在此奏一曲《寒山僧踪》，还望诸位见笑。”
　　她双手持箫，箫至唇边而声起。箫声平稳流畅，如静夜明月照心间，呈现出一幅宁静祥和之景，仿佛人间的苦与乐都伴着箫声消逝而去；似定云止水中有鸢飞鱼跃的景象，又似狂风骤雨处有波恬浪静的风光。
　　箫声渐而变得悠远飘渺，一曲终了。众人仿佛都被这箫声摄去了魂魄，脸上只留下陶醉的表情。
　　乐正素和在心里暗自赞许，若说吹箫，恐怕姐姐也不能及台上这位演奏的女子，她究竟从师何处？这吹法听起来竟有些熟悉。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对这个女子竟有了一丝想要了解的欲望。
　　萧若谙下台回到坐位，不少人为之侧目。接下来打鼓的，拉二胡的，弹琵琶的，各种各样的能人志士都上了台，惟不见一人的演奏能比得上第一个登台吹萧的。就在众人以为不会再有人登台时，却见一个身着淡紫色裙裳的女子，怀抱古筝，姿态娉婷地走上了台。
　　“小女子邹月华，献上一曲《出水莲》”她架好古筝。十指触弦，琴声激发，旋律流畅，沁人心脾，宛如天籁之音，几乎无人不为之痴迷。
　　此曲停后，萧若谙不得不佩服，台上之人与乐正素和所奏的乐曲可谓旗鼓相当，只能用压轴好戏来形容啊。
　　台下，白秋溟与乐正素和小声评议着究竟谁是优胜者之事。片刻过后，白秋溟走上了舞台。
　　“现在由我来宣布，此次比试的优胜者是——邹月华。在下代表白府和乐□□感谢诸位的热情参与，今晚就请大家在这里用餐，以尽地主之宜。”
　　乐正素和走到邹月华的旁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的说：“邹姑娘，请随我来。”随即两人离开了摘星阁。
　　萧若谙看着乐正素和与邹月华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估计乐正素和是领她去选乐器去了。此时摘星阁的小二已经台桌子上酒上菜了，夜幕中的摘星阁好不热闹。聚集在这里的人，有的还在回味今天所听的乐曲，有的在反省自己演奏的不足之处，还有的在大谈谁谁的乐曲的精妙之处。
　　萧若谙独自斟上一杯酒，边饮边回味着乐正素和弹的曲子。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别人拍了拍，回头看去，却是白秋溟。
　　“萧姑娘，今天你演奏的箫真是绝妙啊，敢问尊师是哪位？”
　　“不敢当，只是皮毛而已，我并未从师，不过是祖母教着玩的罢了。”
　　忽见一家丁模样的人跑到白秋溟身边耳语了几句，白秋溟眉头稍露喜色。
　　“萧姑娘，在下有急事，就先告辞了，晚餐请尽情享用。”
　　“恩，一定一定。”
　　到了皓月当空之时，大厅里的人渐渐少了，萧若谙摸了摸自己塞满食物的肚子，稍为惬意地走出了摘星阁。直到现在也没见到乐正素和出现。以乐正素和的冷傲，这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可萧若谙仍然暗暗的有些失望。她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往茶铺的方向走去。
　　“萧若谙”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声在萧若谙耳边响起，随即萧若谙的背上被人轻轻地拍了一掌。萧若谙停下脚步，回过头。也许是喝的有点醉了，一时也没能认出眼前的女子，有点疑惑的答了一句：“恩？”
　　“你今天吹的箫很好听，可愿交个朋友？”女子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她狡诘的看了看萧若谙，又把目光移向别处。
　　萧若谙突然记起来，眼前的人是邹月华，于是答道：“哪里哪里，当然可以。”
　　“你今晚有什么安排吗？”邹月华若有所思的问萧若谙。
　　“没什么打算，准备回去休息了。”
　　“据说今晚会有天火，一起去观赏可好？”
　　“天火？”萧若谙脑子暂时不大灵光，顿了一会才想起古代的天火好像就是流星。去不去是个问题，不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会没体力。如果去的话，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萧若谙犹豫着。
　　邹月华看见萧若谙的表情木木的，有点像可爱的呆瓜，心里忍不住偷笑。以为她没见过天火，便解释说：“天火很美的，天上的星星就像雨一样坠落，它们划破夜空，留下的轨迹令人难忘。”
　　“恩”萧若谙表示明白，而邹月华却把这个字当成了她已同意去看天火。于是邹月华拉着萧若谙的衣袖说：“往这边走。”
　　在萧若谙看来，此时邹月华的样子仿佛并不是要去看流星，而是要去领５００万的大奖，她几乎是被邹月华拖着狂奔到城东的广场的。萧若谙在心里不尤的疑惑起来，她真的是古代的女子？不是都说古代女子很腼点？怎么眼前的这个人这么大大咧咧，真令人汗颜。
　　城东聚集了很多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大家似乎都在等着天火的出现。萧若谙和邹月华找了块空地坐下来。
　　邹月华坐在萧若谙旁边蹭了蹭她，问：“萧姑娘，你是本城人吗？芳龄几何啦？”
　　萧若谙无语，“我不是本城人，你是这里的人？年龄嘛~~我很老，就不提了。”
　　“我也不是本地人，本姑娘云游四海顺道就路过这里了。很老是多老？如果连你都算老，那我岂不成了老妖怪了。”邹月华发光的眼睛下是一张贼笑的小嘴。
　　“汗。。怎么这么说呢，除非你比我大。不过就算你比我大，你看起来也很年轻啦，不用在意哈。”
　　“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姑娘就不勉强你了。不过，嘿嘿，你叫我姐姐吧，估计你也大不过我。萧妹妹，对吧？”
　　“啊？恩~大姐，我都二十有三了，别叫我萧妹妹，怪难听的。”萧若谙在心里读了读：萧妹妹，小妹妹？。。晕。。。
　　“果然果然，我果然是老了啊~~”邹月华作黯然伤神状。
　　“萧，你的箫是在哪学的？能教我吗？”
　　“可以，是跟祖母学的。”
　　“那就一言为定了，不许反悔啊！”邹月华的神情像是奸计得逞般的开心。
　　萧若谙心想：我为什么要反悔啊？真是奇怪。
　　“看，天火！”邹月华兴奋地推了推萧若谙，像吃了糖果的小孩一样特别开心。
　　仰望天空，一颗流星拖着它长长的尾巴滑过天空，一会儿又有细流星或五或三相续飞过，诸流星并向北行，不可胜数。
　　萧若谙看着夜空，想起了那个人，想起了她曾说希望与自己有一所小小的房子，房子里有个小小的阳台，可以一起在阳台上看星星，看月亮，看日出，看夕阳。
　　就这么一瞬间，萧若谙的心也暗淡了下来。明白不该去回想，该去淡忘，可是总会有事物勾起自己的回忆。也许真要等到哪一天往事如风，刮过也不留下什么羁绊的时候，才能真正释然吧。
　　“想什么呢？”看着身边的女子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邹月华更加对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吹箫时宁静淡然，此刻却有些幽怨的女子感到好奇。
　　“没什么，时辰也不早了，我看我该回去了。”萧若谙装作没事的样子。
　　“哦，那好吧，别忘了你答应教我吹箫啊。我明天来看你。”
　　“恩，记得的，姐姐！你知道我住哪？”
　　“真乖，哈哈。啊，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住哪呢。请问妹妹住在哪里呀？”
　　“茶铺里，我走了。”萧若谙赶紧开溜。
　　茶铺？“诶，你别走呀，城里这么多家茶铺，你在哪一家啊？”邹月华追了上去。
　　“我的大姐，城里没几家茶铺，你逛逛就知道了。明天见。”
　　留下一个背影，萧若谙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