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花胜去年红gl》水空流

3、第三章 从师练武

　　次日，萧若谙醒了过来，外面的街道还是很安静的样子，但已经有些商人出来摆摊了。萧若谙走到店门口把门打开，挑上扁担就出门了。太阳只露出了半个脸，清晨的沙漠还是有些冷的。她搓搓手往城门走去。
　　西北方向，站在城门外除了漫天黄沙什么都看不见。萧若谙也顾不上奇怪司徒前辈说西北方有树林是多么不合逻辑的事了，沙漠里哪来的树林嘛？不过答应了别人，自然就得去。她朝着西北方向一直走，仍是不见树林的影子，而碛城也已成了一个模糊的远景了。走了不知道多少里路，她终于看见了树林，腿和肩膀已经有些酸了，继续赶路。走到了树林里，如果不仔细注意，就不会发现这里的地已经不是沙子而是土壤了。
　　木屋在哪呢？萧若谙四处寻找，司徒前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萧姑娘有毅力，不错。”
　　“不敢当，请问司徒前辈水渠在哪？”
　　“在这边，跟我来。”司徒前辈走入林子更深处。萧若谙随着他来到了一个宽广的池塘边，水由北边的石制水渠一路流入这塘里。萧若谙放下扁担，提起水桶一个一个地去装水，第一桶还未装完，就听到司徒前辈的声音：“装五分之四就行了，满了路上容易撒掉。”
　　“明白”装好两桶水，萧若谙挑起扁担往回走。扁担比先前沉了许多，但还在自己的限度之内。
　　“一起回去，路你还不太熟吧？”
　　“恩，不太熟。前辈您以前每天都要这么挑水去城里吗？”
　　“可不是，每天上午挑上几担水，茶铺只有下午才能开门。”
　　“噢，您真厉害。”萧若谙不由得佩服起司徒前辈来。
　　两个人在沙漠里一前一后的走着，司徒前辈健步如飞渐行渐远，他的身影也越来越小，但仍然保持在萧若谙可以看见的范围之内。
　　回到城里时，太阳变得火辣辣的。城里的商贩已经做起了生意，有不少人在街上晃荡。
　　进到茶铺里，司徒前辈正在摆凳子。萧若谙把水倒入水缸里，自己已是一身的汗了，她拿出一个碗舀了一碗水喝，然后架上扁担又出门了。
　　刚走出门不远，若隐若现的悠扬琴声就响起在萧若谙的耳边。萧若谙不由自主地向琴声的方向移动，她来到一座宅院前，古朴的大宅，大门上挂着的匾写着“乐□□”三个大字，大门紧闭，府内是何等光景不可知。萧若谙驻足片刻，一曲已毕，不由得感叹一句：“好琴”。
　　想起还有水要挑，萧若谙连忙转身朝城外奔去。
　　炎炎烈日下，第３担水已经挑回了城，萧若谙背上的汗沁透了衣服，抚掉额边一滴欲滑落的汗滴，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穿着一袭白衣的女子。萧若谙看得并不真切，只是那明眸皓齿与那优美的姿态吸引住了萧若谙的目光。那女子美若九天玄女，若不是她冷若冰霜的神情以及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萧若谙一定会认为自己在做白日梦。
　　待萧若谙回过神来，街上却已经没了她的踪迹。连萧若谙自己都未察觉，她心中竟有一丝悻悻之情，担着两桶水回到茶铺。
　　茶铺内客人不少，司徒前辈忙着在一桌一桌的客官前穿梭，萧若谙把水担到水缸前倒了进去，水缸差不多已经满了。“呼。。”今天的任务总算完成了，萧若谙松了一口气。
　　司徒空看见萧若谙把水倒进水缸，便提着两空茶壶走了过去。“不容易啊，今天可辛苦你了，这儿有些银两你先拿去，不够再和我说。”司徒空把银两放到萧若谙面前。
　　“司徒前辈，这钱我不能要，您给我一个容身之所我就感激不尽了，我怎么还能要您的工钱。”
　　“萧姑娘太客气了，不要推辞了，这些银两是你应得的，你看你也应该制备几件衣裳了不是？”
　　“谢谢，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萧若谙接过银两。
　　“哟，我还得去装水，你去城里逛逛吧，也好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恩，好的”
　　司徒空把两个茶壶放到桌上灌水，萧若谙揣着银两出了茶铺。
　　“先去哪呢？”萧若谙有点迷茫。汗湿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弄得她很不好受，肚子也不何时宜响了起来。太阳升到了头顶，估计是正午了。萧若谙寻了一家卖衣服的店子选了几件衣裳便又回到茶铺的杂屋。

　　换上干净的衣服，萧若谙顿时感觉清爽很多。司徒前辈还在店里忙活着，“掌柜的，这茶怎么回事？里面怎么有虫子，你这店还想不想开啊？！！”一个腰挂九环刀，满脸横肉的大汉拍桌而起。
　　“客观息怒，我再给你换一壶吧”司徒空连忙提上一壶茶朝那客官的桌子走去。
　　“事可不是这么容易完，谁知道你这壶茶有没有问题”大汉的语调里流露出威胁之意。
　　萧若谙这回算是亲身经历了电视剧中的老套情节，那人绝对是来闹事的，她从杂屋里走出来，戏谑的对那人说：“嘿，你这人有完没完，给你换一壶茶是看的起你，谁知道虫子是不是你自己扔进去的？”
　　闻言，那汉子恼羞成怒，桌子一掀，抽出刀就向萧若谙劈去。茶铺里的客人也都匆匆往外奔去。萧若谙往右边一闪，躲过了那一刀，那大汉看着自己没劈中，于是举起刀再一次朝萧若谙劈去。说时迟那时快，司徒空扔掉茶壶一把抓住大汉的手腕，一用力，刀就掉到了地上。那大汉的表情十分扭曲，流露出畏惧的神色“大侠，饶命。”
　　司徒空默不出声，但他凌厉的目光让那大汉的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饶过我吧。”
　　萧若谙心里嘀咕“哼。。这么没胆量，还敢出来闹事。”，看着刚才猖狂的大汉此刻变得像一条虫子一样，就觉得好笑。
　　司徒空抓着大汉的手，往店门方向一甩，那大汉就被摔出了茶铺。大汉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街上跑，也不管落在店里的九环刀了。
　　司徒空走到店门口恶作剧般的喊了一句“客官，不送了。”大汉刚走不远，听见司徒空的声音，一个激灵差点摔一跤。
　　“哈哈”萧若谙看见他那样子便笑出了声来。司徒空拣起九环刀端详了一会，也没看什么端倪来。
　　萧若谙对司徒前辈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司徒前辈好胸襟好功夫，请您收我为徒吧！”
　　司徒空含笑，并未回答。萧若谙当做他是默许了，于是往地上一跪“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徒儿，快快起来”司徒空将萧若谙扶起，萧若谙欣喜的叫了一声“师傅！”。
　　萧若谙与司徒空一起将凌乱的茶铺好好地收拾了一道，今天经这么一闹，下午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客人来，索性今天就关门了。司徒空带萧若谙去了一家名叫望月楼的地方吃午饭，点了几个菜，又叫了二两酒。萧若谙帮师傅斟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师傅，这附近还有什么王朝吗？”
　　“碛城东边有些分散的部落，西边以前有个王朝现在大概也散了”说完，司徒空饮了一口酒。
　　“哦。师傅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我想去城里熟悉一下环境”
　　“没什么事，我待会就要回林子里，你下午在城里好好转转吧，明天清晨别忘了来。”
　　“遵命”萧若谙故做严肃状，心里偷着乐。。。
　　吃过午饭师徒二人便道别，反向而行。
　　萧若谙在城里面转悠，不知不觉中又转到了“乐□□”前。府里面没有琴声传出，萧若谙有一点失望，她忽然记起什么，小跑着去了商人聚集的地方。
　　她来到一家并不打眼的乐器店，选了一支箫，付了银两便寻了城里一块较为清净的地方坐下，吹起箫来。箫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闻者皆哀伤。
　　萧若谙对中国的古乐器都略知一二，惟独箫她最为擅长。有关乐器的知识都是奶奶教的，曾经奶奶问她想学什么乐器，她说就学箫吧，由此与箫结下了不解情缘。

　　萧若谙自己奏出的箫声却勾起了自己的回忆，于是她放下箫蜷起腿，双手抱住膝盖，头耷拉在手臂里。。。此刻可以看见一位背向前弓得像虾米似的人，神色黯然地坐在幽静的地方发呆。四周寂静，没有悦耳的鸟叫，没有喧闹的人声，连风穿过树发出的莎莎声也没有，惟有一枚烈日在天空肆意地播散着灼人的阳光。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忽然跫音响起，不疾不徐。萧若谙抬头，看见白衣女子（白衣女鬼。。众人掩面做惊恐状。厄。。）朝自己这边走来。萧若谙的脸上呈现出惊讶的表情，这不正是上午看见的那个女子吗？怎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顷刻，那女子已与萧若谙擦身而过，幽香扑鼻，冷冽的香味刺激着某人的神经，随即转入巷子里不见了踪影。萧若谙想追上去，却又心生疑惑：为何要追去，便拿上箫动身去了树林。
　　树林里，司徒空一掌过去，掌风在土地里开了一道坑，他把树苗在坑里有间隙的放好，又把土给填上，十几棵树苗在这弹指间的功夫里就已经种好了。听见脚步声，司徒空转身看去，原来是萧若谙来了。
　　“师傅”萧若谙朝司徒空跑去，她看到眼前的一排树苗，问“您在种树吗？”。
　　“正是如此，为师平日就在树林里栽树，希望有一天树林能一路延绵到碛城。”司徒空举头远望，富有成就感的看着这片树林。这片树林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有的已能独当一面，有的还在茁壮成长。
　　“好徒弟，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夫能传与你，只能教你一些基本功。你不会怪为师吧？”
　　“当然不会，师傅肯教我我就很感激了。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萧若谙表示理解的回答。
　　“虽然为师没听过这句话，不过，它倒是颇有道理”司徒空赞许的点点头。
　　“徒儿，来这边”司徒空带萧若谙来到木屋的后面，眼前有不少插在土里的木桩（有点像梅花桩），再往旁边看看，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木人桩上，这儿还真像古装片里练武的场所。
　　“以后你上午挑完水，下午就来这练功。我先给你示范示范。”司徒空拍了拍萧若谙的肩膀，纵身一跃就上了木桩，如风一般的在木桩上变换着位置。
　　“好！”萧若谙大开眼界。
　　傍晚，师徒二人又去了望月楼吃晚饭。席间，萧若谙听见不少人在议论，过几天摘星阁将有一场以乐会友的比试，是由白府和乐□□一同操办的，每年去的人都不少，据说今年乐正家的二小姐也会去，不为比试为睹芳容的大有人在。
　　萧若谙听着也有了点兴趣，便问司徒空“师傅，这白府和乐□□是做什么的？”
　　“他们是碛城的城主，一同治理碛城。”
　　“那以乐会友的比试是以此为名招募贤士吗？”
　　“这个啊，大概是吧。”
　　离开望月楼，萧若谙到城中心的广场去了，落日的余晖洒过街道，城里一片祥和的气氛。广场上有不少人，商贩也还在兜售他们的东西。萧若谙这才注意到这儿竟然有不少女女、男男亲密地簇拥在一起，她心里十分震惊也十分欣慰，这个科技落后的地方的人反而比自己生活的地球心胸要开阔许多。萧若谙打算去看看那比试究竟如何，打听到了比试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后天傍晚日落后，比试在摘星阁一楼大堂内进行。
　　回到茶铺已是皓月当空了，萧若谙趴在床上，无意识地回想起乐□□飘出的那阵琴声，想着后天也许就可以大饱耳福了，便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这日正午，萧若谙挑着水回到茶铺后端了一碗水走到师傅边上，一边大口地喝着水一边看司徒空沏茶。沸腾的水灌到茶碗里，蜷曲的叶子慢慢地舒展开，芽尖竖立如笋在碗中三升三落，香气清高芬芳。
　　司徒空把茶送到自己嘴边品了几口，没错，此茶确是黄翎毛。萧若谙对茶、酒一直都很感兴趣，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深入了解，现在正好有机会，于是向师傅请教茶的知识。
　　正午的茶铺里并没有很多人，大概都吃饭去了。司徒空放下茶碗，对萧若谙介绍起茶来。他指了指刚才剩下的那大半碗茶说：“这个叫黄翎毛，冲泡后就如你所见：茶如白鹤在水中行走，起落不定，奇景万千，形美味佳，堪称茶中精品。”萧若谙表示明白的点点头，司徒空又继续说：“较为有名的茶有，水月茶：其叶卷曲如螺，白毫密被，银绿隐翠，其味更是勾人思绪。
　　龙井：外形扁削光滑，色泽翠绿，香气清馨，滋味甘鲜清口，故以色绿，香郁，味甘，形美四绝而名冠于天下。
　　蒙顶茶：此茶有茶仙之名，其名又细分为雷鸣、雾钟、雀舌、白毫、鸟嘴等品目，汤色黄碧，香色纯鲜，味甘隽永。
　　提神的茶，盛行于东南沿海的早春茗茶为最优，如：御苑五芽，万青龙茶……这类茶归白茶之属，汤色碧青，香气清淡，滋味醇和。有健胃提神之效，祛湿退热之功。”
　　萧若谙将司徒空说的话一一的记了下来,想到明天摘星阁的比试,心里竟不自觉的有了一丝期待。
　　下午萧若谙到林子进行了她的第一次训练，司徒空让她先到木桩上以最快的速度奔跑。可怜萧若谙平衡感本来就不够好，还要用最快的速度跑桩，结果就可想而知了。她还没跑几个桩子就因为速度太快，惯性导致她一步没踩稳，身体往木桩的前方倾去，“砰”的一声萧若谙就从木桩上掉了下来。木桩虽然不高，可从１米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是那么轻松的。。。
　　司徒空看出了萧若谙太心急，于是在一旁提醒她要注意控制好速度。萧若谙也知道是自己太图快了，于是她放慢了速度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平衡点，使自己既能站稳又是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如此反复试上十来遍后，萧若谙竟也找到了合适的速度，虽然跑起来不能像司徒空那样根本让人看不到身影，但她也能小跑起来。司徒空看到萧若谙才试上十几遍就能在木桩上小跑，不禁有些欣慰，她是块练武的好料子啊。司徒空摸摸胡须，自己的师门后继有人了。
　　萧若谙经过今天下午的训练算是亲身体验了什么叫魔鬼训练，刚开始她还悠然自得能够胜任，可万万她没想到训练几乎是不间断的，其中根本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尽管这里不是沙漠，可温度相较沙漠也并没有低多少。训练过后她又渴又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茶铺。
　　挑水，训练，时间就这么从指间流走了。在萧若谙看来，这样的日子虽然不够舒适可是却很充实。相处几天下来萧若谙发现司徒空是个不爱言语的老人，虽然他在茶铺和客人谈天说地，可一但没有了客人司徒空就不再说话而是默默地做事。恰好自己也不怎么喜欢说话，所以沉默的气氛不但不让她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