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町》马贰水

20、你在等谁（二） "你为

　　\"你为什么打这么多猎物？\"天女魃问背着自己的少年，身后是一个简易的小车子，少年同时也拉着它。小车后堆着高高的猎物。
　　少年道：\"我要给你道歉啊。\"
　　她心微动，说要下来自己走，少年反而锢着她双腿的手臂更加用力。
　　\"小心掉下去了。\"
　　她从后看着少年的下颚，喉结，异样的情感此起彼伏，问：\"我长得丑。\"
　　\"你长着一双眼睛，一对眉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没有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啊。\"
　　\"人总是有差别的，你肯定是看出来我长得难看了的吧。\"她自暴自弃地说。
　　\"为什么一定要给别人强调自己难看呢？\"少年突然回头，看自己背上的姑娘。
　　突然挨近的双脸吓得天女魃小声地惊叫，而后又感觉尴尬地垂下头。
　　\"你丑不丑漂亮不漂亮和我和你接触没有直接关系啊，况且本来就是我有错在先。\"少年说着。
　　天女魃抿着嘴，闷闷答应着。
　　这是谎话还是实话？是取笑还是劝解？越无能越爱胡思乱想，越胡思乱想越无能。
　　\"我马上就离开这里，不会给你部落造成任何困扰。\"她轻轻说。
　　少年把她放在一个石头上，坐在地上仰头说：\"无所谓，住下吧。\"
　　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天女魃问，她袖中双手微微出汗，攥紧。
　　少年咧开嘴，笑道：\"赔礼。\"
　　而后八天少年如期而至，每次会带上猎物，两人就坐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烤着肉，聊着天南海北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天女魃问。
　　\"蚩尤。\"
　　少年头发用布条束得很高，干练而英姿飒爽，两颗虎牙明晃晃的。
　　\"这里是九黎族的统治范围，我是他们的首领。\"
　　天女魃撑着脑袋，问：\"告诉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地址真的好吗？\"
　　他将手背后面，深思状，站起来走来走去，说：\"确实不太好。\"
　　\"那你告诉我吧，这样你就不是来路不明的人了。\"
　　噗的一声，女魃笑出了声：\"你可以叫我女魃，我是华夏部落的。\"
　　蚩尤侧着头，问：\"你为什么会来我这边呢？华夏那里我是有所谓耳闻的，物资丰盈啊。\"
　　\"……\"
　　天女魃沉默着，摇了摇头说：\"资源有没有是一回事，会不会给每一个人发到手是另一回事。\"
　　少年点点头，看着噼里啪啦闪烁的火光，说：\"一个人无不无聊？\"
　　\"那你一个人无不无聊？\"天女魃也注意到了，蚩尤总是一个人，他不是首领吗？
　　他歪歪头，轻松地说：\"怎么可能无聊啊！\"一脸故作轻松。
　　天女魃不言，蚩尤的演技太拙劣了，但是她不想拆穿蚩尤，他不想让她多问。
　　\"不忙的吗？首领应该很忙的吧？\"天女魃将烤肉上焦的地方割掉，将刚考好的肉给了蚩尤。
　　蚩尤原本是把交叉的胳膊放在脑后靠在石头上，现在伸出两只手来接住烤的流油的肉。
　　\"我？闲得很！\"他狠狠咬了一口肉，用力地咀嚼着，每一口似乎都带着情绪。
　　天女魃不语，隔着火光看着少年，他嘴被塞的鼓鼓的，眼神却飘忽起来。
　　哎呀，每个人都有不快的经历呢。
　　她抬起手扶去了蚩尤身上的泥土，说：\"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吧，你可不能只听我倒苦水啊。\"
　　蚩尤笑了，笑得放肆，脸上没有一丝阴霾，很阳光的脸。
　　天女魃心微动，脸微热，只是微微而已。她把头撇过，不去看蚩尤那张脸，小声说：\"糟糕了。\"
　　少年轻轻把她拥在怀里，无关任何情绪和感情，只是一个动作而已，只是孤独的人重叠起来而已。
　　互相聆听着对方的心跳，咚咚咚，频率快而重复。
　　我没有打断天女魃的的讲述，她的故事让我的回忆也回溯，不过在之后的事……天女魃也是蚩尤被杀死的原因之一啊，如果再提帮凶的话……
　　我的目光锁定躺在地上身上裹着天女魃衣服的毕方。
　　她也注意到我的目光，说：\"毕方就是蚩尤送给我的。\"
　　？？？？？？？
　　那天天女魃刚刚睡醒，一张放大的脸映在眼前。看到天女魃突然苏醒蚩尤也吓了一跳，往后弹了一步，捂着嘴头偏向一边，脸有点红。
　　\"你在干嘛啊？\"天女魃刚睡醒来有点懵，突然注意到手边的一个巨大的蛋。
　　她抬手敲了敲，抬头想听听蚩尤给自己科普科普。
　　\"啊？哦。\"蚩尤还把头偏着，说：\"过几天这鸟就出生了，陪在你身旁不孤独嘛。\"
　　天女魃点点头，说：\"谢谢。\"
　　站在洞口的蚩尤离开，他的背影也镌刻在天女魃的脑海里。他离开后的第一天，父亲的信使来到，说自己和神农氏联盟要迎击来侵略部落。
　　她给蚩尤留了几个字，就匆匆赶回华夏领地。
　　她缄默了，战争的事她不愿意回忆，她只是需要一个人了解她那甜蜜的感情。
　　我笑着笑着突然止了笑，扶住了她的肩膀，问：\"现在的你能触碰我，可刚见面时的你法力都无法自控，以至于烧焦了森林，你是不是受了重伤？\"
　　她惨笑着，用手一挥，去掉法术伪装，她的下腹有一道大口子，血腥味充斥了整片空气，我终于知道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哪来的了。
　　就这样的身体状况她还给我输送灵力，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思索起可以解决这状况的法术……
　　没有，没有……
　　我愈发不安自责起来，看着她的笑容只能让我心里沉重地不行。
　　她会死的！
　　门突然被打开，我伸出手去阻挡光线照射我的眼睛，心里又一揪，我想到了天女魃和毕方那时也是这样出现如今这个模样。
　　门口站着一个我不认识的持着长剑的女道，她的头发被玉冠高高束起，面容姣好，或者说是惊为天人。不过最特殊的是她眉间和左眼下方各刺了一朵花，不大不小，纹的很是精艺，就像栩栩如生的话一样。
　　她怒目而视。
　　我猛的转头，看见早已倒地是天女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