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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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婉栗梓招呼同学们把摘好的橘子都倒在篮子里之后，就开始去野餐了。
栗梓刚刚把野餐布铺好，班小松就一屁股坐下来了。
沙婉瞧见边上的褶子，拉一把，很好，还是个纹丝不动坚如磐石的褶子，强迫症晚期患者上身成功：“班小松起开。”
班小松看了一眼褶子：“没事没事沙婉，我不介意的。”
栗梓一把揪住班小松，边上邬童也跟着拉了一把才把他拉起来。
沙婉把野餐布铺平，褶子终于没了。
等到班小松再坐上去的时候，那道褶子再次闪亮登场。
沙婉一边和栗梓坐在野餐布上，一边还瞟着那条褶子，努力控制自己开口让班小松起来。焦耳厚着脸皮把几张野餐布坐了个遍，这边吃一吃，那边拿一拿，互通个有无，到了沙婉这边，屁股还没坐热就又开始和张诚谭耀耀薛铁几个打打闹闹。
沙婉还是时不时看看那条褶子，不过很快刚刚还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陶西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完美地把褶子掩盖在了他的屁股底下。沙婉揪了个青色的橘子开始剥，心里挺开心，还成功地把青橘子分享给了刚刚问邬童讨要橘子未果的陶西。
“哇！嘶……怎么，怎么这么酸，沙婉你故意的吧！”
吃着薯片的栗梓在边上笑起来：“哈哈！陶老师，这你可不能怪沙婉，她喜欢酸橘子！”
邬童班小松当然也不是没笑，只不过看着陶西酸成褶子的脸，再看看边上吃橘子吃得一脸从容的沙婉，只能在内心默默笑。
邬童挑了个青橘子在手里，拿了好一会儿也没敢开始剥，他转过头怼陶西：“您要想吃橘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您帮我办的事怎么样了？”
陶西看着他手里的青橘子，牙根子里泛起忍不住的酸意：“哇，你还好意思说这个事儿！我都被你气死了，我被你坑惨了！”
于是陶西就开始把自己的悲惨经历和野餐布上的学生们分享了一遍。从拉着邬童组建棒球队的班小松，到帮他解决教学计划的邬童，甚至边上看戏的栗梓和沙婉都没落下，居然无一例外被陶西挨个怼了个遍。
班小松向已经有点害羞的邬童道谢，栗梓被陶西说得挺不乐意可偏偏她成绩确实不算好。
沙婉从陶西面前拿了个青橘子，慢条斯理剥着橘子：“老师你这话说得没道理，教学计划上那个A明显是放大加粗前面还有空格的，你是睡懵掉发了文件怎么反过来怪邬童。”
陶西一顿，又开始装傻：“什么加粗，放大，还有空格，我没看见。”
邬童笑起来：“所以你是眼屎糊到可见光，直接对着电脑看瞎了吧。”
班小松的脑子一到和棒球有关的事情时，转得就比风扇还快，他才没管陶西明确的拒绝，厚着脸皮顺着杆子就把陶西的胳膊扯在手里不放开，装傻子装得栗梓都不忍心看他。
邬童没脸看班小松傻白甜那副样子，手上玩着橘子，偏了头却看见尹柯把打闹而倒在一起的焦耳他们劝走，自己却捞起被焦耳他们压在身下的钥匙扣，小心拍打着上面的枯草。
“邬童，把你手上的橘子给我吧。”耳边传来沙婉的声音，邬童转过头楞了一下。
沙婉看他好像不大愿意的样子，有点困惑：“你也吃酸橘子吗？”
班小松比邬童下手更快，就要去抢他手上的橘子：“怎么可能，邬童可是喜欢做小蛋糕的人，吃酸的肯定不在行。”
邬童这会儿清醒过来了，开始发挥自己灵活的身手，他拍开班小松伸过来的手，一把收回手上的橘子，毫不留情怼班小松：“谁规定做小蛋糕就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了，百香果知不知道，柠檬知不知道，都能做戚风蛋糕好吗！”
班小松被邬童按回原位，听他这话倒是一副不乐意的口吻，开始劝他：“说得好像你能做橘子蛋糕一样，这会儿还不如给沙婉吃了装肚子里。对吧，栗梓！”
嘴里都是薯片的栗梓不方便开口，却也点着头。
陶西在边上吃着合他口味的橘子，看着邬童最后还是把橘子递给了口味清奇的沙婉手里。
邬童可以感觉得到，把橘子递给沙婉的那一刻，沙婉微微弯起的手指指腹划过自己掌心时带起的一点痒。邬童也可以看到，橘子被沙婉拿在手里的一瞬间，她嘴角稍稍扬起的笑容，以及她的眼里闪过温和明亮的光。
——事实却是，沙婉在拿橘子的时候内心情绪小激动，手抖了一下。
——至于那所谓温和明亮的光，你见过吃货看见吃的时眼里的光吗？
邬童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却不知道是什么不一样。
没有心跳加速带来的紧迫，也没有耳根泛红带来的尴尬。
所以究竟是什么？
邬童垂下头，沉思无果，想到片刻前焦耳所谓的“沙婉可是长了一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脸的”。那个时候仿佛自己脑子停了一秒，空了一空。而后班小松却指着自己篮子里的橘子问自己：“邬童，你怎么摘了几个青橘子？”
那时他随便辩解了一句：“看着好看就顺手拿了。”却在心里回忆自己什么时候摘的橘子。
想不起来就不想，弄不明白就不明白，邬童做事情从来不求一个仿佛很有道理的答案。他从来都顺其自然，就算是尹柯不再打棒球，他也没有极力想他给一个答案。
因为他知道很多事情总会浮出水面，哪怕他态度万分恶劣却也不再逼问前因，他一路走来学着放下回忆向前看，是因为他逐渐明白了，能把答案交到他手里的是被逼问的他们和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命运。
而时间这东西，从来不早不晚，恰逢其会。
陶西吃完手上的橘子，就站起来组织班级开始卖橘子。
这种学生时代很难遇到的事情，沙婉当然很有活力。从她贯彻三好学生路线开始，十多年的时间都是按部就班生活，而从她开始了崭新的高中生活之后仿佛每天都会有新的故事。不论是传奇的学校，还是奇特的老师，沙婉都在一点点改变着自己的看法。
她拉着栗梓在印制板上写字，把写好的交给尹柯画画，拉着脸嫩的班小松求前来买橘子的叔叔阿姨不砍价。甚至最后看着班小松领着班级里几个帅气的男孩子站在显眼的地方拉客，就算是脸黑的邬童也被逼无奈牺牲美色，控制着自己想要骂人的欲望，努力笑得再帅气一点。
沙婉喜欢吃酸这一点也被拉去做宣传，焦耳说谎不打草稿推销着他面前的青橘子：“您看见了吗，这姑娘特爱吃酸的，脑子好使长得漂亮，这么多年下来也没见她生病。您说不要啊，没事没事，那您再看看前面那些黄橘子吧，可甜可好吃了。”
到后来直接就让她在人家面前表演吃酸不皱眉，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橘子看着青，一点都不酸，您不信看看她给您吃一个啊，看人家吃得多顺溜啊。”
最后沙婉实在受不了这种酸到舌头都麻木的感觉了，她看看焦耳手里的青橘子，一把拉住焦耳：“焦耳，你别给我吃了，再吃下去，牙酸掉光了你给我装啊！”
焦耳居然很干脆的应了：“行！到时候我让我爸给你装纯金的！”
邬童看不下去，一把拿过焦耳手里的橘子就往焦耳嘴里塞，把他酸得直蹦直跳跑一边去了。他又转过头给沙婉递了矿泉水，看小姑娘咕嘟咕嘟一会儿就喝了半瓶水下去，刚刚还想说她两句的心思也顿时消失。他剥了个青橘子自己尝了一口，酸得他直接就吐出来了。
沙婉在边上没看见他挤在一起的五官却倒也能想象，随即笑起来。
邬童皱着眉问她：“这么酸你怎么就吃得下去呀！”
沙婉把水递给他，笑着回答：“我喜欢，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