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生存实录》沐小桐

5、灾

　　再说秦以志和苏唐两人，两人是跟牛家村进城的车走的，两个人和他们要卖的货一趟只要两文钱，这是两人幸运赶上了牛家村有人赶着牛车进城，否则这么多肉什么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城里。
　　两个人刚坐上车就引来车上另外几个人的注意，那几人都是村子里的农妇，还带着两个小孩儿，见到两张生面孔都挺奇怪，虽然早上那个采药人牛老伯带着他俩来上车的时候，说过这是他家老爹在封州那边认识的人，来他这里住一段儿日子，可是还是难免好奇。
　　话说其实他们这些人的相貌真的没的说，虽说气质各异，可是长得都是男俊女美，两人这还是化过妆，就是往脸上抹了点锅底灰，把跟村里人不同的，过白的肤色遮盖一下。苏唐穿的是牛老伯媳妇以前的旧衣服，颜色是灰棕色的，看着破旧了一些，不过很干净。
　　坐车坐了一阵子就到了城里，那个赶车的也是姓牛的，村里人称四叔的人帮着两个人将东西卸了下来。让苏唐在原地看着东西，秦以志背着一部分肉到了城里的酒楼，不过销路并不好，因为野猪肉发柴，口感不好，而且这个时期人们都不喜食猪肉，所以酒楼根本不要这野猪肉。
　　这个时代，真正的大富之家都是吃羊肉的，连家猪的价格也上不来。其实，这也和这个时代的家猪有一定原因，这时候的猪都是没有骟过得，猪肉有一定程度的骚气，再加上可能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完全掌握使用调料和各种烹调方法，所以煮熟后的肉味道并不好。
　　没有办法，两个人只好连拖带拽的把肉带到集市上。在住进牛家后几人也商量着，给牛家留了一些肉，当做这几天的住宿费用。这几人的衣服，就等几人换了钱再说。集市上一斤猪肉八十文一斤，不能说是不贵，够买上一斗白米还多。
　　打听好价格就好说了，因为是野猪肉，口感跟家猪的不能比，但是一斤也得六十文。要说让两个人在集市上叫卖两个人还真不太好意思，可是不叫卖就没有生意。
　　秦以志做了好半天心里准备，才算是开口了，声音如蚊，“野猪肉，新鲜的野猪肉。”
　　苏唐看他尴尬的样子还偷偷笑了一下，然后声音清脆的喊道，“新鲜的野猪肉，六十文一斤，便宜卖嘞。”
　　别看秦以志和苏唐都是中医医生，可秦以志一直都是在一个私人医院上班，工作比较轻松。苏唐就不行了，实习的时候就跟一个很著名的老中医身边学习，每天门口排队看诊的人不要太多。后来工作了，更是被调到工作最忙的外科门诊一段儿时间，每天忙的不行，有的时候人多，说话都得靠喊，还是后来才托关系给调到了中医部。
　　女声的声音穿透力本来就强，别说这一喊还真有一些人看过来了，野猪肉再怎么说也是肉，价格跟别的肉比还算是便宜的。就有那日子过得还不错的，过来询问了。
　　“这野猪肉六十文一斤还是贵了，肉这么柴，便宜点儿，便宜点儿我多买点。”一个看上去比较厉害的女人挎着个菜篮子，看着苏唐说道。
　　“哎呦，可不能再便宜了，这野猪可是费了劲儿打的，还伤了人呢，您若是诚心买我给你搭点什么，要是再便宜却是不行了。”苏唐笑眯眯的看着那女人。
　　女人想了想，最后才下定决心，“给我称个两斤吧，不过你得把块儿大肠搭给我。”那猪大肠，是苏唐刚刚切好的，每个都切成五十公分左右的长度，回去炒一下也能做一小盘菜，猪大肠不好做，所以一般人家也都不敢买。所以苏唐就当成搭头，买的多了就送一点儿。
　　“行。”苏唐这边答应了，那边秦以志就开始打包，要说秦以志这手还是很麻利的，切了一块儿肉，上称，两斤称杆高高的，“两斤高高的，您看好了。”说完就用荷叶将那肉和猪大肠包上，放在那女人的篮子里。
　　那女人也痛快的掏出钱，给了苏唐，苏唐把钱数了一下就塞进一个布包里了。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第一次生意成功，之后就好办多了，后面又来了挺多买肉的，这肉便宜划算，那些家里没什么钱的，想解解馋的也都买个几两。这野猪去了皮和骨头内脏，净肉也就一百二三十斤左右，没过一会儿就卖出去五十多斤，还给了那牛老伯家里十斤肉。就剩下六七十斤了，两个人待的是个树下背阴处，再加上现在外面天气也不热，这么多肉放到晚上也不会坏掉。
　　还有一只野兔，一只野鸡都卖出去了，共得了四十文。两个人上午一直忙活着，等快到中午两人竟然卖出了九十多斤，秦以志趁着中午去买了一些东西，几个饼，四十文一斤的盐也买了两斤。还买了一个小陶锅，类似于小砂锅那种，可以用来烧水喝。
　　回到摊子前，客人正多着，这个年代的人都只吃两顿饭，不过秦以志和苏唐可受不了，早上起的很早，又做了这么多活儿，两个人早就饿了。
　　搬几块石头，找点枯树枝，坐上砂锅，秦以志卖野猪肉，苏唐就在后边打算做个汤，她厨艺不怎么好，看了萧瑾瑶做了几顿饭也学会了一点儿，在集市上用笋子换了些葱，豆角，萝卜什么的。然后在陶锅里加水，把一根猪肋骨剁成块儿，加入葱段儿，放入锅里煮。
　　还真不能说两个人浪费，把猪身上的好肉自己先挑了吃了，实在是因为在这个年代人们根本就不认排骨这种东西，所以在这时候排骨都是把肉全部的剔光，骨肉分离，单着卖。骨头和碎肉都不值钱，也算是搭头，所以吃个排骨还真不奢侈。等排骨煮了一会儿，把水里的血沫撇一下，捞出葱段儿，加盐同煮，过一会儿加入切好的笋块儿。
　　煮一会儿排骨笋汤就可以出锅了，香味很足，看周边的小贩的眼睛都盯着那锅就知道了，苏唐叫上秦以志一起喝汤，吃饼。不过汤的味道闻着虽然香，可也只是能入口而已，吃着味道并不怎么样，没有调料，野猪的土腥味儿就很容易就尝出来了。而且煮的时间还是太短，猪肉很柴，口感不好。不过在摊子边经过的路人并不知道，看着这么便宜的猪肉，闻着这么香的肉味儿，两个人的生意竟然还更好了起来。
　　两个人还没吃完饭，剩下的肉竟然就都卖完了，还有一些没买到的来问明天有没有的，得到明天还有这样的肉卖，就说明天一定会来买。
　　这些净肉总共卖了七千五百文，还有猪头，猪蹄单卖了一百五十文。还有四十文的野鸡，野兔钱，刨去买的盐和锅子，还剩下七千五百五十文。买了两斗粟米花了七十文，买了一匹麻布花了三百文，还有一些，针线剪刀什么的，又花了三十文，最后剩了七千一百五十文，这些都是她们前一天说好的一定要买的东西，两个人带着这些东西正要往跟牛家村人汇合的地方走，就有一群看着比较狼狈的身影从身边经过。
　　“这都是第几波了，幸好咱们青州离封州远，不然往咱们这儿逃的人更多。”街边两个做生意的小贩，看着刚刚经过的一波人说道。
　　秦以志和苏唐心中一动，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心里明白，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聊了一些其他的。两个人正边说着话边走，就有两人到了两人身边，“这位兄弟，嫂子请留步。”只见这两位身穿青色衣衫，看上去彬彬有礼的。
　　秦以志两人就停下来，“请问两位有何事？”
　　听见秦以志说话两个人好像更高兴了，“请问兄弟是否看见有一群封州口音的人从此经过？”
　　秦以志当即点了点头道，“就刚才从这里经过，你们二人快步走，一会儿就追上了。”
　　那二人道谢后，两人中稍微年长一点的道，“听小兄弟口音也是封州人，不知是封州何地的。”
　　“我和内子都是尉县的。”秦以志拉着苏唐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年长的人给打断了。
　　“尉县竟然还有人逃出来了，不是早就传说尉县一夜之间山崩水涌，给埋了，没有人逃出来。”那人说道。
　　“尉县怎么了？全部被埋了？”秦以志装作很激动的样子希望那人说清楚。
　　“是啊，给埋了，这封州一直下雨，后来还是封州府衙派小吏到尉县送公文，才发现的，到了山口，就发现整个尉县都给埋了。后来封州衙门还派人去救，路也给堵死了。”那人叹着气说道。
　　后来秦以志也没有说什么，那两人只以为他们夫妻是早就出来的，所以也没有再问什么，两波人就道别了。
　　坐上回牛家村的车，大概已经是四点了，萧瑾瑶已经准备做饭了，见到两人回来，又从屋里出来几个人，帮着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