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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天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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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安经常在恶魔化作的人类身上见到这种眼神。
心态已不是人类，却裹着人类的外皮，坦然享受人类对同族的保护。
这是杀起来最难的一类恶魔，也是她最讨厌的一类恶魔。
“走吧，小婷。”程昊天没有邀请计安和钱有礼上车，计安倒也无所谓。
许婷是大学开学后才出事的，现在时间还多，哪怕真有另一个窃皮者或者别的恶魔，也不会现在就对许婷下手。
“明天见！”她调整了表情，隔着车窗和许婷告别，“记得系安全带。”
红色跑车发出一串吵闹的启动声，扬长而去。
计安和钱有礼一道进了地铁站，坐车回家。
坐着坐着，计安发现这人和自己一直同路。
“你家也在B区？”她问。
“嗯，我家也在那。”钱有礼点点头，感觉自己肩膀痒痒的。
她们离开地铁时，依然在同路。
一路走，一路聊了些关于魍魉魑魅的事情。
她和钱有礼加了一下好友，叫他再要搞什么集体活动务必叫自己前排围观。
当然，计安感觉钱有礼他们不会再举行仪式了。
很少有恶魔愿意共享自己的食物。
“我送你到家吧？”钱有礼问计安。
“不用，我按导航走就好。”计安谢绝这个男生的好意。
“天快黑了，我送你吧。”钱有礼很坚决。
实际上现在才四点来钟，天光大亮。
“我要去菜场买点菜。”计安说。她准备买点自己喜欢的菜，晚上烧来吃。
能回到食物正常供应的时间，不好好吃吃饭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胃。
“……那，那我也去看看。”钱有礼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想多和计安待一会儿。
虽然被她盯着看很难受，但走在她身边就会很舒服。
【钱有礼的好感提升，积分+10】
计安：“……你喜欢逛菜场？”
“嗯，嗯！喜欢……”钱有礼看着计安露出校服的手。
好想牵手……
这或许真是恋爱吧……第一次相互认识就去别人家会不会太过了？
但姑姑又说爱情这种东西是要追求的……
系统心说：没见过这么能脑补的，兄弟你扒开皮看看，那是窃皮者在馋魔力。
可惜系统不能说，系统心里苦。
人也是打算逛菜场，计安再拒绝也不好，点点头算同意。
用心感受的话，一些普通动植物的体内也有魔力，没有人类那么多，用一般方法烹饪后会流失。
魔力来自土壤和智慧生物本身，因此，有魔力的植物并不罕见。
土豆、红薯、萝卜、花生什么的，都可能提供魔力……
人类可以从素食和肉食中汲取魔力，恶魔却只能从现杀的活物中汲取魔力，这是消化能力上的区别。
计安有心要再试一试，遂领着钱有礼逛遍了菜市场。
买肉时候她格外留意了一下钱有礼的眼睛。
没有直勾勾在看肉，那还有救。
像窃皮者这类脑袋蠢笨的恶魔，会死死盯着新鲜活肉看。
看来钱有礼的寄生程度不算太深。
计安买了排骨和胡萝卜，还买了很多小土豆，准备烤着吃。
她闭着眼睛挑魔力丰富的，而魔力丰富的往往也就是新鲜的。
【居家适用型的魔法小经验啊……】系统不由感叹。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难道你不用吃饭？”计安有点好奇灵体怎么活着。
【我以前还是要吃饭的，只是囫囵吞枣就下去了，哪管这么多…又不是美食系统…】
……
钱有礼送计安到家门口时，计安的内心有点遗憾。
今天没准备好刀具和麻痹魔法，没法把钱有礼留下挖出窃皮者。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居然被浪费了，下次得早些做准备，譬如……在门口放一个战斗工具包？
想到立刻就去做！这是计安多年生活学到的经验。
她回了家，煮饭，拿淘米水泡着排骨，备菜，然后设了个闹钟，准备六点半开始做饭。
等待期间当然是选取战斗工具包，除了塑料布、美工刀和抹布，还得带上雨衣、橡胶手套和法阵……
既然窃皮者都是大个儿男生，那贴个麻痹阵是很有用的。
“系统。”画着画着，计安想到了个事。
【我在，怎么了？】
“程昊天是恶魔吗？”
【不像，也可能是我的扫描程度不够高，扫不出来。】
“他有内循环的魔力，不是恶魔就是法师。”计安说出自己的推断。
【……你能感知到？】
“能啊。”
【那这样岂不是我根本没有作用？】想起那个十米以内鉴定隐形恶魔的需求，系统感觉计安她自己就能做。
“但我不擅长辨别，所以这事都是小队里别人做。”
【这样……】
“希望他是恶魔，希望他是恶魔……”计安祈祷。
【……这是为什么？】
“法师也有很多不把人当人的，我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样，但我不喜欢这类法师。”计安画完麻痹，开始把阵法往家里各处塞。
“他们代表着会为了除魔牺牲普通人的群体，主张血统论。”有几张窗得塞几张，计安突然感觉小姨家太大了，居然这么多窗。
身体素质还扛不住全方面布控，她只好写一会儿歇一会儿。
【听着你不喜欢血统论。】
“准确来说……”计安回想了一下，“说着这件事只有我的血能做然后英勇就义的法师，会让我觉得很尊敬。但那些说你们的血做不了这件事然后缩在幕后的法师，会让我不爽。”
【我懂了，你讨厌占嘴上便宜的法师……】
“或许吧……”计安在六点半之前布置好了防护，门边也放了。
她把阵法藏在门旁的福字装饰里。
忙活了一会儿饭菜，又开始在等待小姨回家的过程中画治疗阵。
窃皮者寄生的越久，剥离后被寄生者所受的伤害就越大。
计安不太记得治疗阵要多少个，但反正越多越好，提前注能，有效期可以有个三五天。
她和治疗魔法的亲和度不高，只能拿数量补质量。
据说有些天生与治疗亲和的法师，只要被寄生者没落到脑子被吃空的时期，那都还能救。
画到第十五张，她听到开门的声音。
“欢迎回来——”计安嗖的就把法阵藏好了。
计轩午忙活一整天，一开门就闻到了饭菜香，顿感肚子很饿。
她下意识去拿围裙准备进厨房，却看到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
“饭已经做好了！”计安格外期待的贴了过来。
“真的？我尝尝你的手艺。”计轩午许久未体验回家就能吃饭的事了，赶紧洗个手，坐到桌边。
这顿饭成功解锁了商城，商城就像网店一样，分了很多栏，实体物基本要一千以上的积分，但好消息是系统提供了一个叫临时强化的东西。
在计安没把基础身体素质提上来的时候，这东西可以一用。
“你这些东西，点击了就会立刻出现在我手中吗？”她看来看去。
【是的。】
“这个叫临时强化的，买了就会激活吗？”
【你可以选择激活时间，只需要念对应的物件名。】
“行。”计安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你这积分当场就用光了。】
“反正一天就能攒100点。”
系统怀疑自己把积分获取定得太轻易了。
小姨吃完饭后开了手机购物网站，叫计安挑衣服：“你个子好像变了，买套新衣服吧？”
“校服也够穿。”计安有四套校服，每天穿一样都没问题。
“大学，不要穿高中校服了。”小姨帮计安量尺寸。
计安恍惚觉得这事也发生过，不过她当时挑了条小裙子，然后再也没穿过，当做了一份怀念小姨的念想。
这次得挑个实用的，以后会常穿的。
计安在手机上看来看去，看上了有很多口袋的裤装。
“那是男装，别闹……”
“小姨明明也买过！”不过小姨买了男装好像从没穿过。
计轩午看看计安，给她量了一下腰围和腿长，以穿起来不好看为由驳回了计安的申请。
“好吧……”计安退而求其次，选了牛仔背带裤，口袋也多。
晚上十一点，计安准时上床睡觉。
【这么早睡得着吗？】
“有空就要好好休息，不能浪费时间。”计安闭上眼睛。
在她的梦里，战火在蔓延，她熟悉的那些事件再度上演，让她感觉一阵又一阵头疼。
……
钱有礼无意识的浏览着网页，大脑放空。
他忽然感觉有一个声音，一个声音在呼吁自己别放过她。
去，去捉住她。
钱有礼不知道，但他的身体鬼使神差动了。
他好像离开了别墅，走上了一条路。
这条路很熟悉，下午他才见过。
钱有礼往前走，走，走……
不要放过天然者，她们的血可以召唤魔主。
……魔主是什么？
他不知道。
钱有礼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一扇门。
退开两步，他看到了二楼开着的窗。
钱有礼扒拉着屋边的树，然后跳到了那扇窗的檐口。
他把身体往里探。
刺痛，猛烈的刺痛。
钱有礼几乎要发出一声惨叫，嘴巴却忽然被赌上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后，钱有礼的身体瘫软了。
他卡在窗外的后半身很快被拽进了屋内。
【你怎么知道他晚上会来？】系统很好奇。
“我不知道。”计安看着眼前这个男青年，给他身下垫了份塑料桌布，拿美工刀给他肩膀上划开一道狭长的豁口。
【你不知道你就爬起来了？】
“睡得不太安心，所以爬起来看看情况。”计安说话间手上动作不停。
她就像划鱼肚后给鱼掏肠子一样，把钱有礼身体里的窃皮者掏了出来。
这只恶魔看起来类似于身上有些骨头疙瘩的软体动物，显然也被窗台上的符电趴下了，被计安揪在手里，时不时抽搐两下。
计安借着月色找到它的头部，给它裁纸似的裁成两半。
动作之迅速，令系统咋舌。
咋舌没半会儿，系统想起来了。
这姑娘毕竟是自己从战场上挑的，杀魔速度能不快吗？
别说杀这种窃皮者了，就是杀有人类外皮的恶魔也是很果决的。
计安缝合着钱有礼的身体，给他用治疗阵。
一气呵成，顺理成章。
“看这愈合的多好啊，会不会我也是有愈合魔法亲和的，只是没怎么实验过……”
【治病救人，积分+100】
“……系统，你是不是设置有点怪？为什么刚刚杀恶魔不给积分奖励，给人治疗术会发积分。”计安若有所思。
【哎呀，这个很复杂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能跑就别改Bug。】
“砍人一刀给他治好了也算积分……你这个漏洞能跑归能跑，要是给别人用岂不是……帮人解脱人世也算积分？”计安指出。
【额，这个……应该不至于吧？谁会自愿想死呢】系统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计安不说话了，专心检查钱有礼的伤势愈合情况。
她把钱有礼当有呼吸的尸体，并且希望钱有礼昏迷一整晚，可钱有礼却忽然醒了。
就像从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一睁眼，钱有礼就看到月光下一个眉目如画的少年正凑着自己看。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觉得这看着自己的少年让自己浑身发软，身体也沉重异常，一句话都说不出……
【钱有礼的好感提升，积分+5】
“……？”还在欣赏自己魔法功效的计安抬眼看看钱有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