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立志-混合视角 看完《鬼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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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给记忆自动分了段。
第一段为经脉被废的废人时期，总时长约三年。
第二段为密室修炼的前一百年。第三段为密室双修的三百年。
第四段为飞升前夜。
忘情道人被囚禁早期，他话还挺多，有时是骂，有时是问为什么，有时是一句“你杀了我吧”。中间阶段他不开口，安静得如一个等身抱枕娃娃。
后期嘛，他话又多了起来，还懂了如何取悦，看上去十分驯服。
“你的意思是，他在梦里重新过一遍我折磨他？！”
【神魂记忆中加载的感官体验约为原始强度的四到六成，因人而异。男主的体质经过前世炼魂，痛觉耐受度远超常人，当前加载内容大概率不会引发身体层面的应激反应。】
贾红林只觉心烦意乱。
贾红林用自己的良心给前世那个“贾红林”量刑。
三年轻伤，一百年中伤，最后飞升前夜那行为给人一大刀。
真是邪恶罪人……
“这一世的我能不能和前世的我切割啊？我前世怎么能把他当破布娃娃玩……”
【切割是做不到的，还请您尽量赎罪。】
……
甄恒情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比进秘境时长了一大截。
与龙元的融合加速了他全身的新陈代谢，头发、指甲、皮肤都在以凡人两倍的速度更换。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开着一份细密的账簿。
前世的他就像知道自己有报仇机会似的，件件桩桩全都写在这本记仇小本上。
他回忆着前世的经历，觉得牙根痒痒。
第一年，贾红林从那批恶徒手中救下他，却又对他做了更“过分”的事。
她的手指推着他的手腕探经脉深度，用鬼火烧炼他新生的经脉，直到把它们锻造到她觉得足够坚韧。
她是在帮他吗？可她为什么每次帮忙都要带着一副厌恶的神情。
她告诉他有一条新生路可以去，把他引到出口，然后在他踏上出口的前一秒把门关了，把他按在门上，品味他脸上强忍的表情变化。
他即使感到舒服也不出声，房间里却总有男人不知羞耻地哼叫声。
密室炼魂，颠鸾倒凤。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眼角都是湿的。
他恨那个时刻。
他没办法站起来，没法自己饮食，得像狗一样对着她摇尾乞怜。
喊了就会有人进来，但进来的人只会让他更疼。
他最虚弱的样子暴露在她面前。
她是故意的。
她承认，她是故意等到他落难才出现，她是故意看他筋骨皆废后才来爱他。
她的罪与她的善意根本没有明确的界线。
他想为当下的她开脱，哪怕他只记得此前和她在秘境中的相处，他依然觉得：贾红林不是那种人。
但这样为她开脱就像是放弃为曾经的自己报仇。
可悲的是，他上一世就在为她开脱了。
痛到不能动的时候就只剩脑子还在转，转来转去，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折磨他却又爱着他。
前世的他最后得出结论：贾红林爱他。
那份爱是囚笼，她对他的爱是一种无止境地抽取他的生命力却又决不允许他死去的锁链。
他告诉自己：他在密室里挖出了一个裂口，但那间密室是贾红林从鬼境的基础上开辟出来的。
整个空间都浸在她的力量里。
密室墙壁的厚度不取决于石头数量，而是由她的意志决定。他自己挖不可能挖穿，除非是她松了一下手。
她给他留了一条能看到外面天空的裂缝。看出去的视野只有一片窄窄的天，天下方有棵桂花树。
忘情道人在那唯有一线天景的石室中参悟了天道的全貌，然后决定去死。
因为飞升着实无趣。
她松了手。
飞升、化神破境、自毁于天劫，全都起源于这一瞬的心软。
……
“我有疑问。”正在内省的鬼王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现在，不记得凡尘，不记得我，那岂不是只有八年修仙记忆，在这个时候，突然恢复五百余年的前世记忆，是否是一种夺舍自己的行为？”
就像总有仙人幻想着穿越回百年前，我覆盖我自己，节省时间消耗，这其实不就是经验更多的自己夺舍经验更少的自己吗？
此时此刻，自我为何？
【……】59886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但又不太想根据问题进行解释。
它思索了一下，决定旁敲侧击地回答。
【加载片段与当前现世感知可能交叉渗透，但正因为是自己，所以可以理解，不会对记忆产生抵触。】
“交叉渗透是什么意思？”
【意即：他在同时看前世和今生。】
“这不就跟做梦睡迷糊一样吗？”
【男主加载的是真实记忆，不是梦。】
“你平时检测他精神虐心值对吧。他现在是多少？”
【当前精神虐心值：214。参考阈值：普通凡人遭遇重大创伤，如丧亲、重伤、流放等，通常会有80到120的短暂峰值。】
【男主当前是在无任何新鲜外部刺激的情况下，纯粹由加载的前世记忆自发性激发的。】
“太好了真是完蛋了，这些应该都是我干的……太好了，今天过后我的前夫就是我的头号死仇了。”贾红林颇有些胡言乱语的趋势，“是时候洗干净脖子等下一轮人生了……”
【当前尚有折回余地。】
“抢先把他做掉吗？”贾红林回忆了一下甄恒情的眉眼，“……也不是不行。”
【稍等，我给你加载一下某一世您不信邪，追杀他带来的结果。】
“还有很多世！？我俩不会真是十世缘吧？”
……
甄恒情坐在床边打坐。
四百年，持续的相同步骤，她推门进来，然后再关上门出去，重复到最后已经不再产生新鲜的东西了，他的耐受度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他变得有些无聊。
惯性运转的两颗齿轮互相磨损，最终，一颗崩碎了另一颗，崩出的碎片割伤了对坐旁观的天道。
飞升依旧是笼子。
飞升以后会是什么？
他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前几世能回答自己。
有一世，他似乎成功了，于是给出了回答。
你会变成一个不再需要肉身和情感的东西，跟天道签订合同，给天地当能源管理。
飞升神界是最后一个笼子，跳进去了就没有下一个。
甄恒情魂出三界，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龙魂之间。
龙与龙相互沟通。
一头龙传来提醒。
凡俗界有一种名叫希桐的东西，大家小心，这东西会改天地运数。
大概是天灵根和龙元的融合打通了不属于他的一条信息通道。
他看见了希桐绑在他和她之间的那条因果线。
他忽然知道了，有这么多世，她去桂花树下接他的时候怀里揣着一张看不见的合同。
那合同要求她改造他。
她以为只要她不说，系统就是个隐藏的旁观者。
骗子。
骗子骗子骗子。
这该死的女骗子，他该把她关起来，把那个希桐剥掉，让她日日夜夜在他手下欢歌求饶……
“请宿主对目标人物执行救赎任务，修正其命运轨迹，阻止红锁判定……”甄恒情念出了这个句子。
她要演到何时呢？
她是不是想这一世对我好一点，好到万一我想起来那些事，会犹豫一下要不要杀她？
他当然不会杀她。
他要把她锁起来，藏起来，他要扭断她的四肢，他要让她也孕育一次生命，这样两人就扯平了！
不，不，他怎能让她和自己扯平呢？她欠自己的，她永远欠自己！
是她先为了别的存在设下的任务接近自己。
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行。
他需要变得更强才能把她按在身下。
贾红林的面容忽然变得清晰。
想看她羞怯无力，想看她是那个痛苦而不得出的人。
甄恒情咳嗽起来，修为猛然跌落回龙元协助突破之前。
他的道心乱了。
“可恨，可恶啊……”
甄恒情用力锤床，将床铺击得粉碎。
他再睁眼时，双瞳已是如金属质感的冷金色。
那是忘情道人飞升时的瞳色。
他的瞳孔中掠过了五百年的全部，以及在那之前更早、更早的时间线里，他第一次踏入她的领地。
那棵根系扎穿鬼境地脉的桂花有着满树碎金，他站在月光中抬头看她，眼底是一片寂静。
“……是她啊。”
甄恒情，或者说忘情上神，忽然有些许释然。
“看来我当年不该把她塞入人皇幡，我该直接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我俩的债，还真是笔糊涂账……”
忘情上神眼睛微闭，再睁开时，又恢复成了甄恒情的浅棕。
他望着屋里点的香炉出神片刻，决定再去寻一处秘境修炼。
如果前世记忆没错，贾红林是化神早期的鬼王。
且不知她打算演到何时，但当她撕破脸皮那天，自己必难忍气吞声，只怕是会不理智地与她两败俱伤。
那时候，若自己没能到化神，显然就如一盘菜肴，任由她品鉴。
得抓紧时间了。
而且，因为她的存在，自己的道也得有所变更，届时……去看看情道有哪些吧。
甄恒情并不想如自己前几世一样再走上对这感情避而不谈的道路。
再说，此刻前世的记忆中有完满筑基一法，废而重修，自己刚好可以试试。
……
“娘？娘！新壳壳做好了，你不去找爹爹吗？”初安揪着贾红林的袖子上的镶玉，捏在手里玩，“我想爹爹了……我想从水镜里看爹爹。”
“嗯……这个嘛……这事乃是缘分，急不来的……”贾红林一个脑袋两个大。
看完《鬼王这么菜》回忆录，贾红林好想逃，但是逃不掉。
她怎么就惹到这种事了？
都怪这个系统。
“初安，你要快快长大……妈妈，恐怕……”
初安的眼睛瞪大了。
“……恐怕要飞升了！”
“那是好事啊妈妈！”甄初安把她软乎乎的小脸贴在贾红林脸上。
“是啊，妈妈会尽量看着你长大再走的。”
赶紧找个秘境拿真身去修炼吧。
不过……就男主这同阶无敌跨阶击杀的能力，自己真能赶上修炼进度吗？
贾红林很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立志-混合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