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反派流大男主，我吗？》加油坚持

26、乱流-混合视角 《贾人偶漂

　　空间乱流里没有时间。
　　观察人偶飘到哪里变成了一桩趣事。
　　在处理完鬼域的事务并下单加急打造人偶的间隙，贾红林还找鬼将订购了小型水镜，准备随时揣兜里，再见到甄恒情就送给他，这样两人也算可以联系上了。
　　然后她坐回桌前，继续看《贾人偶漂流记》。
　　……
　　乱流里的一切都是灰色的。
　　灰的碎岩、灰的灵液残渣、灰的断碑碎块，这些东西全部悬浮在无重力无方向的虚空中，像展览馆一样。
　　贾红林盯着头顶那片无尽的灰色，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适合配一首什么悲壮的曲调。
　　古琴独奏，弦断了而曲谱绝。
　　她忽然发现，有人在她这个傀儡的耳边说话。
　　声音从乱流的深处传过来。
　　“……他的经脉里有龙元。”
　　贾红林一动不动，也就耳朵和神识还在线。
　　“天灵根本来就少见。金系天灵根更是罕见中的罕见。最适合当容器。”
　　“而且……他自愿接的。龙丹是他自己碰的，龙元是他自己吸的。老夫从头到尾没有夺他的舍，没有逼他的肉身，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强迫过他。”
　　“照你这么说，只需龙血龙骨，他便能做我们新的族人了？”
　　好像有个什么大东西扫了一下尾巴，把贾红林扫了出去。
　　“别开玩笑了……”第三个声音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就听他挑唆。”
　　“老夫自然是一头龙。”
　　“你是怨气成精，别给自己加戏。”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一阵。
　　“唉……龙王好眼力。不过纠正一个小地方：老夫不是怨气成精。精是天生地养的东西。老夫是炼出来的。老夫是一坨能让龙也疯狂的东西。”
　　它顿了顿。
　　“灵龙是死了，那团银火自己选的灭亡。但老夫没有死，老夫本来就是死的东西。你说死过一遍的东西怎么再死一遍？”
　　“所以老夫换了个地方住。唉，说实在的，你们真不动心吗？那小子的紫府很是宽敞。沿着神魂往上走，还能碰到他一些还没想起来的记忆，他也有个几千岁了……”
　　“几千岁，比我还大，放小龙下去多半会被他的意识取代，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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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昏沉间，甄恒情发现了自己在一间密室中，经脉全废，动一下便疼得钻心。
　　一团黑雾出现在密室外。
　　她用不间断的欺骗给他上着课。
　　每次他以为她松懈了想尝试逃跑，就会发现是她在某一处等着。
　　每次，有外力试图闯入密室救他，他都以为希望终于来了，结果每次救援都是她假扮的。
　　他们共处了百年，在这百年间，这个残忍的女人把他对“希望”的反射弧彻底掐断了。
　　他学会的核心只有一条：任何从外部伸进来的手，都是陷阱。
　　因果。
　　因果真是这世上最恶毒的东西。
　　她演得比对手蠢。演得比对手慢。演得让他觉得她是盘子里的一条咸鱼，不值得当心，不值得提防，连锅盖都不用盖。
　　然后她就跳起来狠狠给他一下，让他失去最后一点值得骄傲的东西。
　　……
　　在贾红林把《龙族轶事》听了个七七八八后，讨论着的声音终于发现了正在飘荡的贾红林。
　　“这个我要！这个我要她！”
　　“随便你……”
　　“依我看，这只是一个残躯。”
　　乱流深处卷起了一道黑雾。数百条亡魂的残念在里面翻滚，人脸一张叠着一张。
　　黑雾朝她扑了过来。
　　贾红林在距离不足半丈的时候发动了影移。她的身体化为一缕极薄的阴气雾往左侧飘了三尺，刚好绕过黑雾的正锋，落在黑雾拖尾的左后方。
　　她用那只刚恢复没多久的右手，一把抓住黑雾的尾巴。
　　这是一条又滑又烫的绳，怨念和龙息混出的灵力交织。
　　贾红林的掌心被烫出了一层嘶嘶作响的青烟，但她毫不在乎，逐渐加力。
　　龙怨被这股气压直接从麻绳压成了一颗丸豆。
　　人脸在气流里尖叫，然后被化神的威压塞回了黑烟的核心。
　　怨气的本质是死者的不甘。龙怨是数百条亡魂的不甘加上龙的一丝残念混合在一起炼出来的。
　　什么东西才能对抗死者的不甘？只有死者本身。
　　贾红林就是死者本身。
　　“你们曾经也是人。不是龙，不是怨，是人。你们有没有过一个地方、一个人，是你们死之前还记挂着的？”她与这黑丸闲聊。
　　怨气碎片里有一张脸停了一下。它停了。
　　龙怨的核心意志没有停，但这亡魂碎片亮起了微光。
　　碎片里的光点越来越多，像一片被吹灭了的灰烬堆里忽然复燃。
　　龙怨的核心意志察觉到了，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试图把那些刚亮起火星的面孔往回拽。
　　但来不及了。火星连成了线。
　　数百条残念之中大约有三分之一选择了停下，不再做龙怨的燃料。
　　它们本来就是被百川宗强行献祭的，不是心甘情愿的。
　　如今有一个死者作为桥梁。
　　它们可以去往来世了。
　　它们可以在看过自己想看的东西后转生。
　　龙怨变得稀薄，体积从一间屋子那么大缩到了一张桌子那么大。
　　它放弃了攻击贾红林。化神期的灵压把它的怨气打散了三分之一，它的强度已经不足以正面突破。
　　但它还有一个办法。
　　刚才那三分之一脱离的碎片是被嘴遁说跑的，它不会给贾红林第二次机会。龙怨把剩余的全部怨气压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点儿，黑的密度比最浓的墨还浓。
　　它朝着空间乱流中一个看不见的方向射了出去。
　　那是甄恒情因果线的方向。
　　它赌的是，它可以钻进甄恒情的因果。
　　是的，是的，它想活，它才是那个想要投胎的龙。
　　贾红林揪着龙怨的尾巴，像放风筝一样撞了过去。
　　……
　　天问宗。丹药堂内院。
　　甄恒情躺在药罐子里。
　　药堂长老把一整口玄铁药鼎拆了盖子，灌满回春汤，把他整个人泡了进去。银白色的龙元从他每个毛孔溢出来，在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荧光膜，像奶面上那层奶皮。
　　天灵根在龙元的冲击下正在进入被动突破，这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状态：什么都不用做，有天才地宝直接替你冲关。
　　但甄恒情脸上的表情说明这个过程跟“梦寐以求“四个字不沾边。
　　他眉头紧锁，牙关咬得死紧，嘴角有一丝血线往下淌。
　　他好似在做噩梦。
　　青霜守在药鼎边上看了一会儿。
　　“还没醒？”药堂长老穿过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新炼的凝神散。
　　青霜摇头。
　　“给他喂下吧。”
　　甄恒情的手指动了一动。
　　受伤过重，他的本能就自动接管意识，他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
　　龙元在空气中直接成阵。银白色的光线在半空中凝而不散。
　　阵成，银白色法阵从药鼎上方罩下去，把整只药鼎连同光罩一起裹住。
　　“甄兄是不是嫌我们吵？”
　　“我可没吵他啊，不喝就不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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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怨不甘地撞击法阵，却怎么都撞不进去。
　　龙元倒是借着此时桥接成立，龙怨输了。
　　在甄恒情的因果里，龙元是本地的力量，怨气是外来入侵者。
　　本地力量现在有了主场优势，天灵根完全站它。
　　龙怨计划落空，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
　　药鼎水面震起了细细的同心圆。
　　甄恒情把那只抬着的手翻了个面，手心朝上，五指往里收拢。
　　像握碎了一颗看不见的东西。
　　法阵往内收，龙怨被压到了拳头大、拇指大、米粒大，最后被他用夹着龙元灵力的一巴掌直接拍散在了药汤里。
　　黑色的残渣浮上水面，像泡完茶后杯底的那层碎末，转了两圈，被药堂的火阵残余烧成了灰。
　　入侵者只有一种下场。
　　五息之后，甄恒情的手臂垂回药汤里，溅起一小片水花。他银白色的瞳孔退潮一样退去。
　　他的大脑依然沉在梦境里。
　　挣扎了三个时辰才成功爬出梦境。
　　突破后，甄恒情只觉意识清晰，身体也焕然一新。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又是：“她呢？”
　　青霜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她”是谁。
　　“贾红林，我……人世间的妻子。”
　　“没有别人，无念长老只找到了你。”
　　甄恒情长着嘴回想了一下。
　　“……算了，她……应该还会来接我的。”
　　说得像他被寄存了似的。
　　他在梦里见到过很多次贾红林，但那些会面都不太舒服，让他有些许被侵占领地的感觉。
　　他希望想起来。
　　他想知道为什么。
　　甄恒情靠在药鼎边上，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发现自己手腕上戴着一串骨珠。
　　骨珠用了障眼法，竟然能瞒过无念长老……
　　……当然，也可能是无念长老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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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间乱流里，贾红林把因果线的后续处理干净了，继续探索神奇世界。
　　她看不到之前说话的龙，龙也看不到她，想来是双方都不在对方的因果线上，唯有龙怨是双方会碰面的桥梁。
　　贾红林没有乱动甄恒情的因果。
　　她计划在这片空间找一个空间坐标残片，可惜进展约等于零。
　　她在乱流里飘来飘去捡了不少碎石头，拼凑出了一双腿用。
　　阴力恢复比预估快，她还意外找到了一块核桃大小的龙血晶。
　　想到刚才所说的什么龙血龙骨合成一只小龙，她忍不住幻想一下桃花龙，然后摸摸收了龙血晶。
　　做完这些之后，她靠在石板上，把两只手叠在后脑勺下面当枕头，盯着头顶那无尽灰烬发呆。
　　灰蒙之中忽然亮起一个系统弹窗。
　　【检测到男主甄恒情记忆解锁度：2%→8%。】
　　“这是什么东西？”
　　【啊，这个是……男主正处于深度昏迷，身体在修复经脉损伤的过程中，过量龙元反哺天灵根触发了神魂自检程序。】
　　“听不懂。”
　　【他在梦里开记忆签。可能解锁前世记忆！】
　　“哦哦，那他记忆还挺多。”
　　【注意！男主当前解锁的记忆片段为“被废经脉（第七次轮回）”。】
　　“被废经脉啊……真真可怜。”
　　【考虑到您一无所知可能导致避不开危险选项，正在为您同步对应期间您的前世记忆。】
　　“……啥？！”
　　“不是，你等等，啥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