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请睁眼，选择今晚你要砍的恶魔》石文而

2、准备

　　火是计安最初接触的元素，也很好用，但后来计安发现雷阵更有泛用性，已经许久不曾画这样的阵法了。
　　计安把纸张的灰烬扫进垃圾桶，然后继续测试其它阵法。
　　系统被这景象弄懵了，好一段时间没吱声，一边盯着计安看，一边翻看资料。
　　天生的法师非常罕见，这种自然能产生魔力的“万人迷”几乎都有家系和传承。
　　没有传承。一种，会成为长不大的童子命，早早就被潜伏在蓝星的恶魔吞吃掉。
　　另一种，是遇上了一两个需要吸收魔力、愿意以身相许的智慧生命，被护着长大。
　　直到恶魔大举入侵时，人类才成功实践了基因改造技术，产生了第一代的人造法师。
　　天生法师会被送上战场当填坑炮灰吗？系统感觉自己前期的资料收集好像出错了。
　　“收集什么？”计安的问话更是让系统咯噔一下。
　　误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光，系统直接招了：
　　【根据我收集的世界资料，前线士兵不会有天生的法师。你是为什么会在那里……？】
　　“……？”计安实际想问“打开系统商城要收集什么”，没成想被系统反问一遭。
　　反正画魔法阵也练成了本能记忆，她刚好空出脑子回想一下：“我为什么会在那里……”
　　战局太紧张，计安一碰就碰上了两个魔王级的敌方。
　　当时光顾着一换二，根本没来得及想有什么问题。
　　现在仔细一盘算，她作为后勤小队一员，选的道路还是临时确定的，确实不该正面接敌。
　　“可能……我是被算计了？但那也没办法。战场瞬息万变，恶魔那边据说还有预知系的魔王。”计安心态倒也好。
　　【你没有一个守护灵吗？】
　　“那东西很麻烦，不如我亲自动手。先回到你那个商城收集解锁吧。我需要收集什么？”
　　系统隐隐约约感觉自己被平A骗大招了，但是没有证据。
　　【……收集积分。】
　　“具体点？”计安又绘制了一个雷阵，激活后噼里啪啦的响。
　　她赶紧把阵法按下去，匆匆收拾两下，躺回床铺装睡觉。
　　【积分是按照你是否采取了符合圣人身份的行动来换算的，譬如分享物资，得到感谢，获得尊重……】
　　“是不是让人对我说句谢谢，我就算得到感谢了？”计安小脑袋滴溜溜转。
　　【这个计算过程比较复杂，总之我收到了就会跳出提示】
　　“行……”她闭眼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遂又起床练第二轮。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小姨已经起床了，计安也爬起来洗漱，还煎了两个荷包蛋，做了三明治。
　　“这是……你们暑期任务吗？”画完妆下楼的计轩午很惊讶。
　　“我都高考完了，哪有什么暑期任务。小姨你喜欢吃鸡蛋，我也刚好练练手，到时候考上大学，还能给自己开小灶。”计安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尝尝，看看。”
　　“……计安你突然长大了啊……”小姨望着计安，有点感慨。
　　她和这孩子同吃同住，这孩子却总因为姐姐的失踪而莫名和自己有些隔阂。
　　计安还是首次主动向她示好，平常这孩子闷闷的，什么也不说。
　　“好吃吗？”计安倒也没眼巴巴看着计轩午，她又把三明治也往计轩午那里推。
　　“好吃，我喜欢糖心蛋。”计轩午也尝尝三明治。
　　【为她人准备早餐，积分+10】
　　计安迅速吃完早餐，问自己的小姨：“我想学开车，小姨觉得可以吗？”
　　“是自动驾驶电动车还是升空电车？”计轩午吃了一片，忍不住又拿一片。
　　她还是第一次尝到计安做三明治，味道意外的不错。
　　“都想。”
　　“行，我回头给你报个名。”
　　“谢谢小姨。”
　　两人匆匆吃完，计安送计轩午出门：“小姨晚上见。”
　　“嗯，晚上见。”
　　【你就这样拿自己亲人刷积分？】计轩午离开后系统问。
　　“有人的时候你不能出现吗？”计安没回答系统的揣测，而是另起一个话题。
　　当然，本质上她不觉得这算刷积分。
　　上一世少年的她对感情懵懵懂懂，很多年后，获悉再也见不到小姨后，她才突然感觉酸涩。
　　被小姨养了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回馈小姨。
　　当然，做早餐算不上什么回馈，只是她现在决定改变罢了。
　　【我只是觉得你一边和别人对话我一边啰啰嗦嗦，可能给你带来干扰，所以我只报数据，平常不搭话。】
　　“很体贴。”计安掏手机写写画画。
　　【谢谢。你接下来是要……？】
　　“邀个朋友出来。”
　　准确来说是邀请一个高中同学，关系不近不远，姑且算是朋友。
　　计安在之后的日子里看到了这位同学的死讯。
　　大概就在大学开学时，这同学被报道为因大学生活不理想而自杀，而后接二连三的，有不少类似的事件出现在那所大学。
　　计安学习恶魔应对知识后认为，这个同学是被恶魔影响了。
　　最可能的是，她遇到了一种叫“窃皮者”的恶魔，并且被恶魔寄生了。
　　窃皮者吃空了人类皮囊就会用敲破皮囊的办法逃出来，进化为繁育窃皮者，产生更多窃皮者幼体。
　　早期，恶魔都需要进行召唤才会降临，窃皮者的寄生初期也是可以拔除的。
　　计安觉得自己有必要确认对方是什么时候染上这异常的。
　　于是乎，她发消息问对方有没有找兼职，要不要一起。
　　【感觉你有自己的行动目标，我几乎不用存在嘛。】
　　“谁说的，你可有用了。如果你能现在列出一张我周围的恶魔居住表，我会很感谢的。”计安双手抱拳，对着空气晃了晃，“系统，应该有这扫描片区的功能吧？”
　　【那太劳神费力了，我做不了。】
　　“一栋楼？”计安缩小了需求范围。
　　【顶多十米，不包括地下。】
　　“……啊，你可以找出隐形的恶魔吗？”计安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没有因为这系统的检索范围不如自己眼力就说系统没用。
　　【可以是可以，但需要你的助力，比如提高专注力，或者感受魔力】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的阵法导师啊……”计安继续玩手机。
　　【你那同学不是还没回你消息吗？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找我当年买卖武器的黑市……”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还逛黑市……】
　　“你个小系统笨笨的，大惊小怪。”计安随口回应，随即继续检索。
　　网店没变，还是那个卖小众恐怖玩具的店铺。
　　玩具标价奇高，正常人绝不会下单。
　　【……是我见识短浅了。】系统用了几分钟思考，然后才回话。
　　“说起来，你有钱这种东西作为商城奖励吗？”计安问。
　　一通操作，看到这商店标价，她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啥可支配财产。
　　【不行。对于圣人来说，金钱乃身外之物……】
　　“说白了就是你也不会赚钱……”计安摸着脖子盘算。
　　【也不能这么说，圣人爱财，取之有道……】
　　“商城开来看看。”计安想起来那个商城了。
　　要是商城里有刀卖就好了。
　　【商城需要100积分才能开启。】
　　没辙，计安只能重新盘算钱的问题。
　　小姨家包食宿和学杂费，每个月还会额外给她五百块钱。
　　计安以前也几乎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存到现在手里也有一万八千多块，但要购买魔法相关物件，这钱一转眼就会花光了。
　　打工是很浪费时间的事，又不能去抢……
　　提前和魔法监督局的接触有利亦有弊。虽然自己现在的年龄通过监督局能拿到任务赏金，但也会被管制起来。
　　上一世锋芒毕露的那些人可是被恶魔作为重要打击目标，计安个性上倒是不怕树敌，但就怕暗箭难防搞得她中道崩殂。
　　更有甚者，被恶魔设计变成了堕落种，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
　　况且，恶魔大举入侵之前，魔法监督局的态度一直很暧昧，总是试图监控、利用活体恶魔。
　　到了后头，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应该留着恶魔。
　　他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压制恶魔，说可以用于研究，或者日后可以交换俘虏。
　　明明被恶魔俘虏的人从来没有完整回来的，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主张对恶魔仁慈……
　　【你想太远了，说好的走一步看一步呢。】系统出言提醒。
　　“……你一直在读我的思绪吗？”计安放下手机。
　　【也可以不读……】系统心虚了些许。
　　计安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算了，你读吧，假如我有魔化的征兆，你也好及时发现。”
　　【魔化？】
　　“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无知啊。”计安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法师，以及天生有魔力的人，容易身体变异，我们也就叫这种事魔化……”
　　【这事情我确实未曾观察到，如果你手上有资料，还请分我一份。魔化和你之前想到的堕落种一样吗？】
　　“不，不一样。”计安退开两步，开始力量练习，“魔化，是人自动变成魔，堕落种，则是人接受了恶魔的改造，变成低于恶魔的眷属……”
　　“女性法师更不容易魔化，所以……你看，我们很多上了战场。”计安顺嘴一说。
　　【这是谁给你的信息……？】
　　“我的导师，她叫李鑫，是个恶魔研究者。”手机的振动让计安停下了动作。
　　她那个同学回了消息，表示非常乐意一起找兼职，她还说，有个男同学刚好提供了家里企业的值班岗，问计安要不要一起面试。
　　“行啊！一起去吧，你从哪里出发？”计安消息回得很快。
　　同学那边也毫无保留，直接把自己家地址发来了。
　　计安立刻在导航里订上两个点，然后约了去两个点中间的大富贵商城碰面。
　　【要和朋友一起逛街了？】系统比小姨还关心计安的行程安排。
　　“要找个人多的地方碰面，以免她现在就是窃皮者。”计安站起身，收拾了一下房间，“窃皮者早期没有特别强的战斗力，找个人多的地方就不敢乱动了。”
　　【思考还挺细致……下次你能不能把这些思路想一下，不要用潜意识决策，我也好学学。】
　　计安不知道系统这是捧她还是真心想学，总之点点头：“好，下次我计划做什么的时候，脑子里先预演一下。”
　　看来系统不能读潜意识。
　　计安随即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我除却不能读潜意识，还无法分析过度庞杂的思绪，你的肌肉反应我也不能读。】系统主动坦诚。
　　“你能读到别人在想什么吗？站在我十米以内的人。”计安没有放弃给系统找点事的想法。
　　有一款可以聊天的应答机器，不让它在聊天之余做点别的，太浪费了。
　　计安是这样想的。
　　【那是积分兑换内容……嗯哼哼，加油努力吧！】
　　“你这系统的基础功能也太少了点……”计安打开了附近区域搜索栏。
　　五分钟后，她带着小书包走出门，第一站去了彩票店。
　　【……这是……？】
　　“事已至此，不得不用这个办法了。”
　　【你居然记得每天开奖的彩票号？】
　　“不记得。”计安一边涂，一边看手机。
　　彩票很便宜一张。
　　【那你这是……】
　　“我不记得开奖号，但我记得恶魔召唤仪式，有一个会吃自己人的赌博恶魔，要用小概率赌博方案召唤。”
　　【召唤来做什么？】
　　“让它给我钱。”计安说得堂而皇之。
　　她没说具体细节怎么操纵，但她在脑袋里过了一遍。
　　赌博恶魔在后期并未参与恶魔总攻事件，收尸体，不论人魔都收。
　　计安打算杀掉并收集十个恶魔，然后让赌博恶魔给自己十万块。
　　愿望小小的，恶魔尸体数量多多的，向赌博恶魔祈愿所带来的影响顶多是头晕一两天。
　　【……？！】系统陷入沉思。
　　这是挑衅吧？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要挟吧？！
　　真的不会因此被赌博恶魔记住吗？
　　“逗你玩的，其实我就记得这一期的序号。也不能说记得，只是有些印象，所以得多买几份。”计安叹了口气。
　　最后一位不怎么记得，这就有点麻烦，得多加投注。
　　【……你就这样拿自己的思维欺骗我感情！】系统还真以为她要和赌博恶魔谈生意，一时间有点愤慨。
　　“试一试嘛，我也和能读取意识的恶魔对战过，想一套做一套，练习惯了可以出其不意。”计安认认真真填完彩票，随即走去了另一家彩票店。
　　【怎么还换一家店……】
　　“多买两份，以防万一嘛。”计安说。
　　她零零散散买了几十注，走进地铁站，在厕所里掏了包里的校服出来换。
　　【你在反侦查反追踪吗……】系统觉得这事没啥意义。
　　都是实名制购买了，这个世界出了恶魔所有人都在信息平台上裸奔。
　　“没，只是今天要出远门，校服弄脏了不难受。”
　　【那你刚刚怎么不穿……】
　　“因为我怕穿了商家当我是高中生，不卖彩票给我。”
　　【年龄上来说确实还只是高中生……】
　　“精神上，我已经失学很久了。”计安语气平平。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记得这一天的彩票号码？】
　　“……巧合。那时买了一张彩票，中了个三五万。”
　　【天生的锦鲤啊……】
　　“我在小事上总是比较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