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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

  •   祥和宫。

      方尚宫不紧不慢迈入寢殿,挥退左右将寢殿门合上。

      这才行到短榻前,对项太后行礼,急声低道:“太后娘娘,太医院传来消息,张贵妃已有两月身孕。”

      项太后淡然处之,抿了口茶慢悠悠笑道:“务必要保住张贵妃的孩子。”

      方尚宫面有为难:“这,肚子大起来,想瞒也瞒不住啊?”

      项太后凤眼一挑,胸有成竹道:“头三个月瞧不出什么,过了四个月,哀家寻个由头发难,将其禁足三个月,届时,即便被陛下发觉,也为时已晚。”放下杯盏,又道:“让人机警些,莫让张贵妃发觉自己有孕。”

      方尚宫颔首,仍有疑虑:“太后娘娘,陛下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岁,若是与张贵妃亲近,岂非会伤到龙胎?”

      项太后讥讽笑道:“陛下多疑,他怕宫里的妃嫔有孕,受制于哀家,又怎会轻易让人侍寝。张贵妃的种种迹象像极了遇喜,这令陛下惶惶不安,更心有几分侥幸。短期内,陛下杯弓蛇影,绝不会再碰张贵妃。让其他嫔妃们,没事,多到陛下面前晃悠,陛下心烦自会避而远之。”

      “奴婢,这便吩咐下去。”

      项太后挥挥手,又端起只剩余温的茶盏,心满意足呷上一口茶。

      浮云流散,坠日落山。月升星隐,鸡鸣升日。

      苏凌月睡眼惺忪,披头散发歪着身子坐在铜镜前。

      姚荷香伺候着梳妆,依着苏凌月的吩咐,照旧打扮朴素。

      单螺髻戴上一支白玉牡丹步摇,连耳铛都懒得佩戴。交领襦裙,选了件藕色流云锦的。

      姚荷香觉得这一身太过素净,拿起朱色口脂准备为郡主染唇。

      苏凌月打着哈欠拒绝:“太艳了些,今日的主角是公主殿下。”顺手拿起水红色的口脂,自行涂抹唇瓣。

      姚荷香放下朱色口脂,请示道:“郡主,早膳要用些什么?”

      苏凌月涂好口脂,对镜自赏满意笑道:“贪睡过了头,怕是公主殿下该等急了,带上预备下的糕点,本主随意垫吧两口吧。”

      声落,来不及起身,小福子已在外通禀,“郡主,公主殿下的车驾已在府门口了。”

      苏凌月急忙起身,吩咐姚荷香:“快,随本主同去。”

      三人匆匆赶到府门口,萧明和顾忌着小福子是皇兄的人,不准小福子同行。

      毕竟太后待她更真情实意些,何况倾心之人是太后的亲侄子。

      小福子在她眼中自然是个奸~细,怎能不让她提防。

      如此正合苏凌月之意,踏青之事本就不是原剧情,她可不愿节外生枝。

      她忽悠萧明和公主的座驾太过招摇,邀其乘坐自己的马车出城。

      随行的禁卫扣下一半,连同车夫与姚荷香只带了八人。

      实际她是怕项柳安瞧见公主的车驾,反悔逃走。

      半炷香后,马车出了东城门。

      在离城门几丈远处停下,坐等项柳安的到来。

      忠国公府,正门外。

      项柳安一袭粉色锦袍,浮光锦缎映面如玉,衬得人矜贵中带着风流倜傥。

      他手握一支青玉短笛,来回在掌心中拍打。仰首极目远眺,眼中尽是急色。一旁一名家仆,牵着一匹白马候在一旁。

      马蹄声阵阵,急奔过来一人。

      定睛细看,是崔达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拽着缰绳纵马而来。

      项柳安将玉笛别到腰间,翻身上马迎到崔达马前,斥道:“何以耽搁这么久?”

      崔达一面调转马首,与其并驾齐驱,一面抱怨回道:“回国公,那家卖雪花酥与芙蓉糕的成记铺子,您是没见着生意有多好,天不亮排队的百姓便有一条街长了。小人,本想多掏些银钱越次旁人先买,奈何这家每日供应限量,任我出价再高,也无人肯让,这才耽误了时辰。”

      “快些赶路吧。”项柳安拍打马肚,狂奔向前。

      崔达听出主子口气缓和,管不住话痨的毛病追上去,嬉皮笑脸道:“平日里,国公鲜少穿这般娇艳,说是不够男子气概。今日这身打扮差点意思,您为何不肯簪花?岂不更锦上添花?”

      项柳安白目崔达一眼,闭口不语一味赶路。

      崔达识趣封口,乖乖紧随其后。

      饶是快马加鞭,仍花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匹马快如闪电,冲出东城门。

      瞥见郡主府的马车,项柳安勒停马匹。端着不慌不忙,慢悠悠乘马到了马车旁。

      崔达护着险些掀翻的食盒,暗自庆幸自己聪明,让店家用油纸包好糕点。不然,那些美味的糕点怕是碎成渣渣。

      姚荷香候在马车前,瞅见项柳安立即行礼拜见。

      项柳安环视四周,马车周围有六名禁卫。姚荷香身旁立着一个,身穿枣色宫服的宫女。

      项柳安不露声色,直言问道:“荷香,你身旁是何人?”

      姚荷香将头垂得更低,略有不安回道:“回国公大人,奴婢不知。”

      其实是苏凌月有交代,不准告知项柳安公主与之同行。

      这种挫劣的回答,轻而易举让项柳安猜到一二。

      仔细看去,那个面容还算英气的宫女有几分面熟。灵光乍现,想起来这人是公主身边的宫人。

      项柳安压着心头的不悦,这个苏凌月到底还是骗了自己。调转马首,径直要走。

      崔达不明所以提高食盒,冲姚荷香显摆:“荷香,这里面是雪花酥与芙蓉糕。”

      姚荷香哪里顾得上搭理崔达,眼见忠国公要走,自己的差事这是办砸了。哭丧个脸追赶到项柳安的马匹旁,焦急求道:“国公爷,您若是走了,郡主定饶不了奴婢……”

      崔达见缝插针,问道:“荷香,郡主让你办什么差事?”

      项柳安压根不搭话,挥起马鞭欲要赶马。却又听见,崔达一惊一乍喊道:“冯亦辰。”

      项柳安扬起的马鞭垂落,极目远眺起来。

      不远处有两拨人马人马,一拨人是御前禁卫,领头人自然是冯亦辰。

      另一拨人,看穿着是军中墨色甲胄,像是宁珩昭的人。

      在往前看去,一株树下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前,立在一男三女。

      项柳安扭头对姚荷香问道:“郡主可是在那边与宁大将军告别?”

      既然忠国公猜到了,姚荷香不敢再隐瞒,“回国公,正是如此。”

      项柳安的马鞭重新扬起落下,纵马去往冯亦辰那波人跟前。

      崔达跳下马,将食盒塞到姚荷香手里,笑嘻嘻道:“给郡主的。”

      姚荷香颔首欲言,一旁的宫人不耐烦开了口:“忠国公,这是要去何处?”

      崔达没进过宫,自然不识得公主身旁之人。

      不过见对方态度不善,本着不得罪人的想法,赔笑道:“回这位姑娘,我家国公大人只是过去同冯大人叙话。”

      “流萤,不得无礼。”

      马车里传出娇滴滴女子声。那个叫流萤的宫女立即躬身回应。

      崔达听着声音陌生,冲姚荷香挤眉弄眼附耳过去,窃窃私语打探道:“马车里是何人?”

      “承恩公主殿下。”姚荷香唯恐被流萤听见,颤颤惊惊小声回答。

      崔达曾听父亲崔勇提过一嘴,说是太夫人问过父亲有关忠国公的婚事。

      太夫人在犹豫,是与皇家结亲还是在世家闺秀中挑选。

      如今公主出现在此,崔达不免想到主子的婚事。

      对方贵为公主,与他家主子甚是般配。想到此处,崔达好奇心起对着流萤作揖,客气道:“这位姐姐,我这便去请我家国公,还请姐姐向公主殿下通传一声。”

      萧明和在马车内听得一清二楚,虽是少女怀春,到底是女儿家面子薄。

      倘使忠国公过来,二人孤男寡女独处不免坐立不安。一番思考,决定待苏凌月返回,再请忠国公同乘马车。

      “不必去请,忠国公与宁大将军身为同僚,想必是与思荣郡主一般,要与之话别一番的。”

      崔达听着公主通情达理,自是又生出一阵满意,恭恭敬敬回了句:“是。”

      那边大树下,明面上和气一团依依惜别。暗地里却是争风吃醋。

      苏凌烟拉扯着宁珩昭的胳膊,“夫君,你到底要待到几时?”

      宁珩昭顾忌着冯亦辰在,不能公然甩开苏凌烟的手。慢慢掰开其手,耐着性子劝道:“你先回马车上,我与凌月言语两句便启程。”

      苏凌烟也想大度,又胡思乱想生怕宁珩昭为了苏凌月昏了头,得罪了皇帝。不肯乖乖听话,执拗道:“就算你说上一千句,一万句,又能如何?长痛不如短痛……”

      “住口。”宁珩昭忍不住呵斥。

      苏凌月权当看戏,若非是冯亦辰传皇帝口谕命她送行,她才懒得过来与二人言语。

      宁珩昭冲青黛使了眼色,对方犹豫一夕。不敢违抗其命,上前扶住苏凌烟,劝道:“夫人,启程在即,何必在乎这一时。”

      青黛有功夫在身,一使劲便将苏凌月从宁珩昭身边拉过。强行拖着苏凌烟远离二人,先行上了马车。

      冯亦辰瞧见项柳安过来,在马背上作揖见礼:“见过忠国公。”

      项柳安张口欲言客套,话到唇边生生咽了回去,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到。

      起哄声四起,有人鼓掌,有人明目张胆吹起口哨。

      只见宁珩昭紧扣苏凌月在怀,唇落在她的眉心处。

      苏凌月满面羞红,不是害臊而是觉得丢人。

      如同马戏团的猴子,被人围观指点。

      她生气推搡,宁珩昭却死不放手。她那点力气自然动不了对方分毫,只能言语恐吓:“你若再不放手,明日我便嫁人去。”

      宁珩昭有恃无恐道:“我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谁敢打你的主意,便是与我宁珩昭过不去。”

      苏凌月在心中默念三遍,“他是男主,我现在是女主,他是男主,我现在是女主,他是男主,我现在是女主。”

      勉强劝服自己后不再挣扎,别别扭扭将离别的说辞道出:“刀剑无眼,你务必当心。此去千里,舟车劳顿照顾好宁夫人。”

      宁珩昭颔首不语,多说无用。他二人之间横着苏凌烟,终究是三人之痛。

      “上路吧。”苏凌月推了推宁珩昭的胸膛,示意他放开自己。

      宁珩昭依依不舍松手,抬手拔下苏凌月发髻上的白玉牡丹步摇。青丝如瀑垂下,随着暄风张扬飞舞。

      面对苏凌月的震惊,宁珩昭将步摇塞进怀里,耍赖道:“留个念想。”语毕,扭身一个飞奔冲上前翻身上马。

      冯亦辰忙喊道: “大将军,一路顺风。”

      宁珩昭应了一声,率先纵马而奔。

      其余手下纷纷尾随,连同苏凌烟乘坐的马车在后追赶。

      马车上的苏凌烟气得险些口血而昏,有气无力瘫靠在青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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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为保证更新,全文已存稿到尾声,宝子们可放心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