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梦谣》愁陌

3、妖苦（下） 爱别离

　　爱别离
　　“燕姨，小峻十八岁生日了，你就让我们带他去郊游吧。”黍闲和野也站在烧烤摊前，代表全城妖怪第十八次向燕姨请求到。
　　这所学校里最早认识燕姨的是狐蓝，那时候小峻刚出生，全城的妖怪为他准备了妖怪们专门庆生的仪式，狐蓝是狐族的代表，狐族向来是妖怪里声望最高的，所以她自然当了司仪。
　　“祝小峻能够健康成长，充分发挥咱燕子的特长。”燕族的老族长对尚在睡梦中的小婴儿祝福到。
　　宴会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那人类男子焦急地打来电话，那边家里已为母子的失踪炸开了锅。老族长微笑着把母子俩送了回来。燕族对人类是一向的宽容，他们对人类抱有其他妖族所不能理解的好感，燕族甚至以有一个人类混血婴儿而骄傲。狐蓝当年的确是不能理解，这要搁在狐族，那只狐狸得被打回一条尾巴了。
　　妖怪们每年变着法子给小峻过生日，妖族的生日比人类记法晚矣天，所以男子和他的母亲似乎也没发现。
　　某一天，男子和他的母亲就这样消失，全城妖怪出动也没查出半点消息。小城的上空每天飞过成群的燕子。轻捷的燕子上到了碧落，妖娆的水妖下到了黄泉。碧落黄泉，两个人类还是不见踪影。
　　“一定是发现了燕姨是妖怪，跑了，然后不小心被我同类吃了吧。”白丝思总能相到吃上。
　　“也许他穿越了。”野也想到。
　　“根据我师侄的观测，那时候似乎没有异常现象。也许像老白说的，被蛇吃了。天知道它们那族什么时候连肉质都不管了。”黍闲抱着师侄的天文笔记，很认真地说到。
　　办公桌后面的狐蓝开始后悔讲起这段往事了，几个孩子又吵起来了。其实燕姨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他知道孩子是半妖，所以去找仙人，希望能求仙人帮孩子解除妖性了吧。
　　狐蓝听长老说过，海上的蓬莱山上住着上古的仙人，那个地方，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找不到。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到这里……”这些孩子……

　　怨长久
　　黍闲听师傅说过，狐族的人是不能与人类相爱的。
　　“会遭天谴？”
　　“才不是，你最近又听你师兄说什么了。狐狸与人类相爱的话会引发一系列混乱的。比如，如果有只狐狸嫁给一个她喜欢的穷人，但因为她魅力太大了，就会有地头蛇或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来抢，而妖怪又不能用法术，只能让她喜欢的人遭罪了。”
　　那时候，黍闲完全不信师傅的话。狐狸就不会把自己变丑点？
　　后来遇到狐蓝，她说狐族的爱情很曲折，比如众多被书生抛弃的狐女。黍闲还是不信，狐狸不是很有魅力吗？
　　直到遇到狐修，黍闲才明白为什么师傅和狐蓝要那么说。
　　狐修两百五十岁了（250……），她出生就是妖，但是她一百年前就开始以十年一岁的速度往上长（黍闲两百岁以前大约是百年一岁半）。所以说狐修外貌是十至十四岁时间跨越四十年的感情经历是非常丰富。
　　狐修十岁时父亲在小城里开了家古董店，对面那家棺材店的孩子长得像个女孩，狐修也非常喜欢他。两人经常是一个害羞地坐在路边，一个很泼辣地教训那些欺负小男孩的孩子。两年过去了，那害羞的孩子长得比狐修高了一个头（主要原因是狐修没长）。后来，狐修和父亲搬离了小城。狐修的初恋莫名其妙地开始，也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狐修十一岁时，父亲开了家家具店，帮着那些富贵人家做些木制的用品。一次，城里的王家大公子迎娶江南的楚小姐，要狐修的父亲帮忙添些新房家具，所以狐修也经常跟着父亲去王家。王家的小公子是个多才多艺的主，可是他偏偏对狐修感兴趣，也许是狐狸的魅力散发吧。后来，狐修打破了王家一个贵重的花瓶，父亲为了躲避赔偿，半夜里收拾行李带着熟睡的狐修跑了。自然，狐修没有再见到那王家小公子。
　　十三岁，十四岁，每次与人刚萌发出一点爱的花芽，狐修都要遭遇一点突发事件，花芽被掐断了。
　　黍闲从狐蓝那听说，狐修的前世是九尾狐，她没看上人类，却喜欢上了一只狸，可那只狸最后受了人类女子的挑拨，杀了狐修还盗走了狐修的内丹。狐修死前用九条尾巴换来一个愿望，来生不再爱人或妖。
　　可是，难道她要爱神仙或人妖吗？黍闲这样想到。

　　老
　　佘擎现在一抬头就会想到黍闲和野也的话，“佘擎阿，你的抬头纹都可以夹笔了。”“佘擎，看起来该蜕皮了。”
　　妖怪也会老吗？至少那只八尾狐看上去还那么年轻。莫非是蛇族的问题？听说过蛇族贪吃可没听说过蛇族易老 。难道是自己太瘦了？没办法，自己作为一个男生怎么吃都吃不胖。
　　“白丝思，你告诉我你怎么长的怎么胖好不好？”
　　“都说叫你不要惹老白的，你看。”狐蓝在校医室里对佘擎说道。
　　“没想到老白力气这么大，应该叫她去投铅球的。”
　　“哎，老白真是毫不顾及同族之情。”野也和黍闲的谈话果然毫没营养。
　　“最主要的是老白早就看不惯一也很贪吃的男生比自己还瘦了。”其实狐修也很看不惯，他居然比自己一狐狸还瘦。
　　佘擎决定老死也不问这党家伙了，自己这么悲惨还在那里说的这么哈皮。
　　佘擎上网冒充女的买了一大堆护肤品。佘擎不像白丝思为了钱四处奔波，佘擎这左撇子在游戏上有很高的天赋，忍痛卖点东西就够了。
　　不过，网上的骗子很多，佘擎很显然没经验。看着那堆劣质的已经过期的护肤品，佘擎无比怀念自己的那些装备。
　　“蛇族是不是都没社会经验阿，这都会被骗。”
　　“没办法，蛇族又不想我们早早出来打拼，怎么会知道人间的险恶呢？”野也和黍闲依然如旧。
　　“佘擎，要买这些东西要先问问我。”狐蓝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佘擎。
　　“哼，蛇就是笨。”狐修依然如此清高。
　　终于，一周过去，佘擎的抬头纹消失了。
　　“我就说是蜕皮了吗，野也你还不信。”
　　“我怎么知道蛇这么奇怪，死老鼠。”
　　佘擎一百岁了。

　　生
　　尹寐非常害怕班里的那只老鼠和那只猫，为什么她们总盯着自己看？在尹寐的认知里，猫和老鼠不是应该是势不两立的吗？自己这只小妖怪招谁惹谁了。
　　“老鼠，你说影妖有没有影子。”
　　“有，那只影妖不就有，虽然我认为她是精神分裂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呢？连狐蓝老师都放弃我了。尹寐在操场上边画圈边对自己说到。我是妖怪里最差的了吧，黍闲成绩好，野也体育好，狐修长得好，佘擎的大脑最发达，连白丝思都是一个好厨师。
　　“我说狐蓝，你再不管管那家伙，我和野也就把她给灭了。整天神神叨叨，我这正宗的道家传人都没说什么了。”
　　“没办法，影子每天都要变，我昨天才和她谈过话，今天她又忘了。”
　　“影子每天都要重生一次也太惨了吧，尤其是对于我们。”
　　尹寐最喜欢在晚上出去散步，尤其是当那淡淡的月光洒在自己身上时，自己好像重生了。对了，今天那只老鼠和狐狸是不是对自己说过什么。算了，就当没说。
　　“师伯，我觉得我的影子最近好像要跑了。”浣灵担心地说。
　　“孩子，节哀吧。那影妖似乎给了咱们的影子一个坏榜样。”的确该找她谈谈了，明天就和死猫一起找她去。
　　“狐蓝，那只影妖当年怎么成妖的？”黍闲翻遍妖管局的档案却没找到尹寐的档案 。
　　“我听我在山里的侄子说，尹寐因为每天都要重生，经常找不到主人，每天在山里飘荡，给山里的妖怪造成不小的麻烦。所以，妖怪们一起去找鼠大仙求他让尹寐变成妖怪的。因为，大家都以为她成了妖怪就会有记忆的。”
　　“那我们的影子怎么办？”
　　“尹寐的精神力没这么强，而且那些影子才不敢离开呢，一离开它们保准会被全部妖怪灭了。”黍闲似乎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有些颤抖。
　　尹寐最害怕那只猫和那只老鼠了，因为她们每次看到自己都要对脚下的影子做出一副斩立决的样子。
　　自己一个小影妖到底惹到谁了？尹寐在操场上边画圈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