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两个人的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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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起床，从来都不让人愉快。
这不，好不容易两个人下楼了，小电动摩的又有点不争气，发动不起来了。林茹眉有点着急，对冯巧巧说：“要不，我们搭车走吧，要不来不及了。”冯巧巧也着急答道：“等一下，我在弄一下，就快了，就快了！”可是光说不顶事，车子就是动不起来，冯巧巧脑袋开始冒汗了。
这时，一辆白色的“路虎”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了曲晟凡英俊的脸。
“两位大美女，可否有幸送你们去上班。”听到这声，两个人都抬起了头。冯巧巧急急地大声说道：“林姐，你去吧，我晚上还要加点班，写病历，到时候不好回来。我在弄一下，车子就能发动了。”
林茹眉有点犹豫，冯巧巧见状推了一下她大声说道，“都要迟到了，还客气个啥！”林茹眉只好略显犹豫地上了车。
车里两个人都很沉默，似乎都在想着心事。
曲晟凡打破沉默，问道：“林老师，我这次回来你好像不太高兴呀！”
林茹眉脸一下子涨红了：“你可千万不要喊我老师了，你技术比我好，学历比我高，我算你哪门子的老师啊！以后我们就平等对待，你叫我林医生，我叫你曲医生，如何？”
曲晟凡把头望了林茹眉一眼，“好，就按你说的办。”
林茹眉听到这句话，内心放松了一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的缘故了。
可能是陈响询问她关于曲晟凡的那番话引起了她不必要的内心紧张。
她轻笑了一下，望向曲晟凡。
曲晟凡还是那个曲晟凡。替她打饭，叫外卖，沿街搜寻好吃的那个大男孩。
“昨天巧巧在，没好意思问，你弟弟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林茹眉小心地问道。
曲晟凡的嘴角牵动了一下，答道：“他很好，伤势不严重。只是他是家族中最小的一个，爸妈看得比较重，有点娇气。一定要让我回去一趟才放心。”
“哦”林茹眉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你怎么租了一年的房子？你不是只过来交流学习一下吗？”林茹眉问道。
“这个嘛，”曲晟凡踩了一脚刹车，停在了红灯的路口。转头盯着她，“先不告诉你，等会儿去科里你就知道了。”
他望向她的眼睛在这时变成一潭湖水，深得要把林茹眉拉进去。林茹眉突然感到一阵心跳有点加速，她故做镇定，慢慢把头转向车窗外。
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冯巧巧的车已经好了，正和他们的车并排停着。戴着头盔的脑袋正看着他俩，隔着玻璃都能感到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外住院部的会议室里，照常是每天的晨会。只是这次的晨会上多了一项小内容。赵主任把曲晟凡正式地介绍给大家，并说明：“曲医生在这次交流中表现了很高的专业素质，外加他正攻读博士学位是美国马里兰大学，他们和院里正准备开展合作项目。所以请他以外聘教授的资格加入到我们团队里来，大家鼓掌欢迎。”
顿时，掌声雷动。
冯巧巧就坐在林茹眉边上，一边鼓掌一边轻声说道：“林姐，听过医院流传的一句话没有？”
见她没动静补充道“医院的美女数胸外，胸外的美女数林黛。”
“没有”林茹眉很肯定地小声说道：“林黛是谁？”
“哈哈，林黛是你呀！说你像林黛玉一样倾国倾城。”冯巧巧嘴角带笑答道。
哦”林茹眉有点不好意思，“大家这么夸我有点不合适吧！”
“你想多了，我想表达的是”冯巧巧顿了顿说道，“以后这句话要改成‘医院的帅哥数胸外，胸外的帅哥数曲宝’”。
“曲宝？”林茹眉一挑眉毛重复道。
“是啊！曲晟凡就是我们那善解人意的贾宝玉呀！”
林茹眉差一点笑出声来。
“‘曲宝’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林茹眉皱着眉头形容不出来。
“错，林姐，这才叫呆萌。”冯巧巧斜眼看着她，黑眼珠在眼眶里转动着，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
听到这句，林茹眉觉得自己已经快忍不住要笑出声了。
好在赵主任及时地说了一声“散会。”大家作鸟兽散状才救了场。
医院的生活是枯燥而又规律地。
每个人的责任和分工是特别明确的。
胸外是一个大科室，曲晟凡来了以后和林茹眉在一起都是第一小组的。而冯巧巧因为进医院晚，现在暂时被分到了第三小组。
第一小组的任务都比较重，赵主任亲自带队做难度较高的大手术。林茹眉现在已经能上一助了，个别时候，她还能上下主刀。上次嫌犯是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没有选择。不过曲晟凡来了以后，情况有些变化。
他承担了一部份赵主任的手术。
因为有项目在身，所以没有安排他值夜班。于是在冯巧巧的“建议”下，他们把厨房搬到了曲晟凡的1901室。没有特别情况下，一般到他的房子里去做饭。三个人按值夜班的顺序也弄了个值日表。日子一下子变得好过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赶了。
天气开始变得越寒冷了，已经要到下雪的季度了。
每到这个时候，林茹眉就很怀念小时候在新疆的日子。雪花大得像人的手掌一样，密密地像网一样落下，把人罩在里面。每到这个时候，家里就开始一天到晚煮着热气腾腾的酥油茶，供外出回来的家人暖身体。而她就跑到院子里和小伙伴打雪仗、堆雪人，开心的不行。
要是冷得出不了门的时候，她就和家里的大黄狗一起呆在家里的炕上，听妈妈讲故事，唱黄梅戏，然后在暖烘烘的坑上打盹。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是一家人在一起特别快乐。
想到这儿，林茹眉总是习惯性望向天空，不知阿爸在那个世界可否安好。
今天，她没有值晚班，要早些回去做晚饭了。她没有坐曲晟凡的车，想到医院附近超市买点东西，和他说了一声就走了。
从超市出来，路上已经下起了小雨，夹杂着雪粒打在伞上沙沙作响。她没有着急坐车，时间还早，在这样的天气，她想到时光咖啡屋内去喝一杯“焦糖玛琪朵的奶咖”，那里的牛奶比较香纯，有一种家乡的味道。
推开咖啡馆的大门，里面温暖如春。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天空发呆。等着侍者把奶咖端上来。
桌子对面的椅子猛地被人拉开了，她吓了一跳。抬眼望去，陈响正一身黑衣的站在她面前。
“请问林医生，这个位置有人吗？”陈响动了动眉毛问道。
林茹眉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响说罢便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他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皮茄克，里面配了件深灰色的毛衣。领口处露了点格子衬衫。裤子是黑色牛仔裤，脚穿军用皮靴，越发显得他干练精神。
“林医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陈响望向林茹眉微笑的问道。
林茹眉心里突然有一种抵触情绪，她有点厌恶这种对话。
因为职业的原因，陈响的这句话中总有点审讯的味道。林茹眉是医生，也经常地询问病人病情，不同的是，她更客观，语气也更轻柔。
所以话语中这种味道，她还是能感觉到的，她低下头皱了一下眉头。
陈响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这轻轻地一皱眉，陈响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顿了一下，调整了一下状态才轻声问道：“上次咖啡屋一别，好久没有见了林医生，最近过得好吗？心理上没有什么负担和阴影了吧？”
林茹眉低着头，望着桌面，听到这句异常温柔的话语，抬起了头望向了对面的陈响。
陈响一双热切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也许感觉到了这种态度的转变，林茹眉也礼貌性地笑了笑，答道：“还好，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我能问一下曲大夫最近有什么变化吗？”陈响问道。
听到这话，林茹眉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答道：“他回医院了，签了一年合同，成了我们胸外的外聘教授，最近忙着院里的一个项目。”
“那他还住在院里的单身宿舍吗？”陈响尽量装出一副不经意的表情问道。
“没有。”林茹眉答道。
停了好一会儿她才补充道：“他租了一套房子，就住在我们隔壁1901室。”
陈响的表情定住了。
侍者出现的恰到好处，“两位的咖啡，一位焦糖玛琪朵，一位少糖的黑咖啡，请慢用。”
趁着侍者说话的这个空档，两个人都整理了一下各自的表情。
接下来就是一段难堪的沉默时间，大家喝着咖啡想着各自的心事。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林茹眉一看是曲晟凡的。
她望了一眼陈响，接了电话。
电话里曲晟凡有点着急地问道：“下雨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只好如实回答：“在咖啡屋里喝咖啡时遇上了个熟人。”
曲晟凡问道“咦，在江城你还有熟人？哪位熟人？”
她只好低声回答：“是上次来医院的陈警官。”
电话那边沉默了，说了一声：“那小心点，不打扰了，尽早回来，路上小心。”
陈响不动声色看着这一切。
林茹眉不用抬头就感觉到了来自上方的目光。
她把头又垂了下来，把咖啡杯拿了起来，小口小口地放到嘴边抿了起来。
咖啡屋里的暖气好足，不一会儿林茹眉就感觉到身体变得好热了。她的皮肤本来就很白，现在上面染上了一层红晕，像喝醉了一样。她喝着咖啡，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陈响下定决心打破了沉默问道：“曲医生和你的关系很好吗？是男女朋友吗？”
林茹眉连忙摇摇头答道：“不是的。他一个人正好住在我们隔壁，房子比较大。我们三个人就在他家轮流做饭。他今年有项目，院里没让他值晚班，所以晚上他能帮忙采买、做饭。我们轻松了好多。”
“你们三个人？”陈响望了过来。
林茹眉点点头道：“是的，我、曲医生还有我的室友冯巧巧。也是一个胸外的医生，她在三组。”
“哦，”陈响点点头，低头一看时间不早了。
陈响问道：“林医生，咖啡喝完了吗？今天下雨，我送你吧。”林茹眉正要张嘴拒绝，陈响又说道：“林医生，我可是警察，你不会对警察都不放心吧！”
林茹眉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无奈点点头，眼睛里就像夜空的星辰一样闪闪发亮，陈响看呆了。
他缓了过神来，走出了咖啡屋。一辆“大切诺基”停在路边。
打开车门，很有绅士风度地请林茹眉上去而后关上车门。自己从车头前绕过，一屁股坐进了驾驶室。
雨细细密密的下着，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陈响把车发动起来，打开空调，车里顿里温暖了起来。
陈响把车开的很慢，可是这段路程本来也就不远。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林茹眉没说话：“林医生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的户口还在上海。”林茹眉答道。
“林医生你家里有兄弟姐妹？”陈响又问到。
“没有，我是独子。”林茹眉表情有些沉重的说道。
“林医生的父母真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一个人来江城？”陈响又追问道。
林茹眉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微微有些怒意地说道：“陈警官，我想我和你还没有熟悉到可以把个人隐私都告诉你吧。”
陈响只能点点头，答到：“当然。”
车子终于开进了小区，林茹眉面向陈响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送我回家。车子停这儿就行啦，我走几步挺近的。”
“不用，送佛送到西，都到这儿了，还客气什么。”陈警官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林茹眉怔了一下，在这一刻她突然强烈地感觉到原来自己只是个小白兔，而对方其实就是那只远远观望的猎豹。
车子在楼底下停住了。
林茹眉拿着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走向电梯口。末了，转过身向他摇了摇手。他也把头伸出车窗外点点头。八号楼1901室，他心想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看到林茹眉已经上了电梯，他才回过了头，把车子打着，车子缓缓地驶出了小区消失在暮色中。
而1901室的曲晟凡其实一直侧身站在窗口边，静静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虽然楼下的两个人没有什么对话，但也能感到一种微妙的气场萦绕在他们身边。他看得出来，陈警官对林茹眉很特别。他不想再多想什么，他要调整好状态，面对林茹眉。
他走到了厨房里，端出今天的晚餐：两份煎牛排外加一锅罗宋汤。门开了，林茹眉走了进来，看到他甜甜地笑了起来。他望向她，突然有些失神，手中的盘子晃了一下。
“不好意思，曲医生，我回来晚了，害的你又帮忙做饭了。这一个星期你都做了四顿饭了。”林茹眉有些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这星期你俩都有事儿，又不是故意。下星期你们多做点吧。”曲晟凡回过神答道。
“好的！”林茹眉开心的答到。
“晚餐吃什么呀？”
“我看冰箱里有两份速冻牛排，我给煎了。还有点牛腩和胡萝卜、土豆外加半个洋葱，我就做了罗宋汤。”曲医生答道：“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当然！”林茹眉笑答道“我最爱吃牛羊肉了，而罗宋汤，可是我的至爱！”
“你的至爱？这道菜可是来源于乌克兰的一道浓菜汤，难不成你是乌克兰人？曲晟凡开玩笑说道。
林茹眉有点尴尬，低头轻声答道：“我的父亲身上有1/2俄国人的血液，算起来我是1/4个俄国人啊。”
“啊！”曲晟凡没有掩饰住惊讶：“你不是上海人吗？”
林茹眉抬起头盯着曲晟凡，的眼睛答到：“我的母亲是上海的下乡知青，我的父亲是新疆人。我的爷爷是俄国十月革命逃到中国边境的俄国贵族。我在十岁以前住在新疆，因为父亲出去寻找公社的羊群遇到意外，被狼群袭击了，我和母亲才回到上海。”讲到这里，林茹眉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曲晟凡没有说话，一切发生的太意外了，他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突发的情况。他一下子把林茹眉拉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脊背，说道：“想哭，就哭出来罢！”。
林茹眉把头伏在曲晟凡的肩上嘤嘤地哭出声，曲晟凡轻轻叹了一口气。
只是曲晟凡不知道的是今夜已经有两个人拨动她的心弦，触碰到她伤感的往事了。
夜色分外地浓，而屋里却有一种暖暖的情愫在涌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两个人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