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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靠在床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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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床垫上的叶知殷听着众人说话,神情轻松。这还是自叶知秋醒后第一次见到她,似乎跟以前的国色天香温柔似水没什么两样,现在则加了几分母性的光辉,看起来更加迷人了。叶知殷旁边站着白素,正一脸喜气听主子们讲话。
叶知殷看到母亲来了,忙要起床行礼,叶夫人见状赶紧上前阻止了她,“快别起来,女儿你辛苦了。”说着说着就要抹眼泪。
叶知殷眼眶也红了,盼来盼去盼了两年终于盼到了孩子还是个公子,这其中的艰辛岂是别人能知的,也只有自己母亲心疼。
“索性都过去了,母亲,好日子才刚开始,快别难过了。”她叫叶夫人在床边坐下又安慰了几句,叶夫人这才重新笑起来,“是啊,是啊,过去了都过去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转头对站在床前的叶知岚等几个姑娘说:“还不见过你们姐姐。”
几个姑娘行了礼齐声喊了句“见过娘娘。”
“什么娘娘,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快快起来。”又对丫头们喊了句,“赐坐。”便有几个丫头捧着雕花的梅形小凳过来,姐妹几个谢过后都坐下了。
叶知殷在几个女孩之间扫视着,最后将目光放在叶知秋脸上,“这可是三妹妹?”今天叶知秋涂了大红的唇彩,又叫云喜在她额头上用胭脂点了桃花的形状,头上绾着时下流行的飞仙髻,插着镶红宝石的蝴蝶金步摇,穿着软银轻罗百合裙,整个人真真是光彩夺目艳丽四射,就连云喜也觉得现在的小姐比没生病之前美多了。
被点了名,叶知秋回道:“是妹妹,娘娘身体可还康健。”
叶知殷上下瞅了瞅叶知秋,眼中的神情晦涩难辨,“妹妹倒担心起我来了,大病刚好怎么不在家歇着,要是再一病不起可没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了。”
呃,叶知秋错愕的呆了有三秒钟,这姐姐怎么回事啊,说话夹枪带炮的谁又惹着她了,“上回答应过姐姐给小公子做几件衣服,这会儿给姐姐带来了。”说着从云喜手上接过盒子递给叶知殷。叶知殷让白素接过盒子,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说:“人到就行了,弄这些虚礼做什么,小公子的衣服啊整个橱子里都快放不下了。”
嘿我这暴脾气!叶知秋告诉自己忍住千万要忍住。
“大姐这么说,倒让我们不知该怎么办了?”说话的是叶知仪,叶知仪从自己丫头手上接过盒子拿在手里打开,里面是一尊通体雪白的笑面佛祖,“大姐,这可是我托人从白净寺请来的菩萨,寺里的大师足足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地藏经,定能保小公子平平安安的长大。”
叶知秋感激的看了看叶知仪,叶知仪对她笑着眨眨眼,转头对叶知殷说:“如大姐所说,这些都是虚礼,我倒不知道这礼还该不该送了。”
叶知殷啐了叶知仪一口,“你这小妮子,尽寻大姐开心,还不拿来。”
叶知仪笑着将盒子递给白素,白素则将玉佛从盒子里拿出来交到叶知殷手上,叶知殷爱不释手的把玩着玉佛,显然非常满意这个礼物。要知道,白净寺自前朝开始就是香火鼎盛受万民供奉,新皇登基以来更是成了皇寺。从白净寺求得玉佛本来就得靠机缘,更何况还有大师的诵经祈福。也不知叶知仪有什么路子,竟弄了这样一件珍稀的宝贝。
叶知殷将玉佛交给白素,“将这玉佛放在小公子房里,要放在显眼的地方,让她们都仔细点。”白素笑着接过玉佛退了出去。
随后叶知岚和叶知蕴都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叶知蕴虽统统收下,但也没有刚刚收到玉佛的那份惊喜了。
说了会儿话,白素进来了,手里还抱着刚刚睡醒的小奶娃。
“小公子醒了,大概是想娘了直哼哼呢。”
叶夫人赶紧一把抱过小公子,直搂在怀里不肯撒手,“哎哟我的小乖孙子,让外祖母看看,瞧这脸蛋长得可真俊呐。哎哟,这小手粉嫩粉嫩的,哎哟,你们看看这眼睛简直跟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家纷纷把头凑上前去,以叶知秋对魏王爷模糊的印象果然有几分相像。刚满月的娃娃,眼睛睁的还不是很大,迷迷蒙蒙看这个世界,粉嘟嘟的小手小脚张牙舞爪乱蹬乱踢,实足一个调皮的奶娃。叶知秋看的起劲,轻轻捏住娃娃的小手,真柔软啊,似乎有所感应,小娃娃朝叶知秋的方向看过来,嘴角弯着好看的弧度,竟然笑了。叶知秋觉得有趣极了,又用手指点点了小娃娃的嘴唇,一张粉红的小舌头立刻伸出来想要一探究竟,弄的叶知秋也“嗤嗤”的笑了。
一只手不客气的将叶知秋的手扫开,叶知秋错愕的看着叶知殷,叶知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对白素说:“把小公子抱给奶娘喝奶吧。”
白素应了声“是”就把孩子抱出去了。
叶知秋在心里对叶知殷翻了个超级大白眼,切!谁稀罕!
正说着话呢,屋外有人喊:“魏王妃驾到。”
众人急忙站起来让出条道,叶知殷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便恢复如初。
只见一个身穿绾色弹花暗纹锦服头戴金凤冠的□□走了进来,浑身的珠光宝气气派非凡,后面跟着五六个衣着打扮相近的娇俏丫鬟,各个神色倨傲目不直视。
真是好大的阵仗。
众人齐齐弯腰行礼,“见过王妃。”
魏王妃点点头,有丫头搬了凳子过来放在叶知殷的床前,叶夫人赶忙闪一边去了。魏王妃姿态优雅的坐下,对床上的叶知殷关切问道:“妹妹的身体可还好啊。”
叶知殷恭敬的回答:“承蒙姐姐关心,妹妹一切都好。就是这孩子,每日晚上睡也不安生,谁都不要只缠着我,弄的王爷也睡不好。”
魏王妃的笑意僵在脸上,“这是妹妹的福气,只是王爷每日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呢。妹妹还得好生劝导劝导才是。”
叶知殷掩嘴轻笑了两声,“妹妹倒是劝过王爷,只是王爷整日跟小公子待在一起看都看不够,对这孩子真是喜欢的紧。”
“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儿的。”说着这话,王妃眼里一阵失落,“姐姐是个没用的,要不是妹妹你今次诞下了王爷的子嗣,姐姐我的罪过可真是大了。”
叶知殷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表面却还装着一副担心安慰的面孔,“姐姐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但愿吧。”魏王妃眼神里的光彩黯淡了许多,抬头看见站在床边的叶夫人,重新展开笑颜,“这是妹妹的母亲吧?”
叶夫人忙不迭的行礼,“正是正是,见过王妃。”
“不必行礼。”魏王妃亲自扶叶夫人起来,“多亏有您生了这么个好女儿,如今殷妃生下王爷的子嗣,您可是功不可没啊。”
“不敢当不敢当,承蒙王妃娘娘照顾,小女才能这般周全,民妇当谢谢娘娘才是。”魏王妃听听笑了笑,又说了几句谦辞,叶夫人又将叶府上的姑娘一一介绍给王妃认识,本来就是大喜的日子,又是相近的年纪,一来二去王妃也入乡随俗跟姑娘们熟络起来,气氛颇为热闹。
正说着话呢,前头传话说到午膳的时间了,魏王妃站起身说:“你们母女姐妹几个好久没聚在一起,趁这个机会好好说些贴心话,我就不做那个不自在的人了。”说着丫头扶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叶知殷象征性的挽留了几句,见她没有留下一起用膳的意思,也就没有再三牵扯让她走了。
因为大部分宾客都是晚上才到,中午也只有叶府的人和一两家关系交近的亲戚,所以午膳就没有太过于铺张。男宾们在前厅里摆了桌子,女眷们则在殷妃院子旁边的百花园里摆了几桌。菜肴美味可口,鼻尖萦绕着百花的香气,天气不冷不热暖风醉人,身边坐着性情契合的叶知仪,叶知蕴今天也非常安静没有作妖,整个午膳真是吃的特别舒服。
吃完午膳,王府里的嬷嬷将叶府的几个姑娘分别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歇息,又各分派了两个丫头伺候,力求让客人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此时叶知秋正懒洋洋的躺在芷兰厅东房里的榻上,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
云喜听了直摇头,“小姐您注意点形象成不成。”
叶知秋恍若未闻又是一个饱嗝,“哎呀我说云喜啊,你不懂一个吃货的心啊,看见美食就走不动路了好吗?自从醒来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很多美食我没有吃过啊,太舍不得死了。”
“呸呸呸!”云喜急的话都说不清楚了,“小姐您怎么老是把死挂在嘴上了,太不吉利了。”说完看了看叶知秋的躯体小声道:“不过倒是比以前圆润了不少,小姐,您以前啊太瘦啦!”
不说还好一说倒提醒了叶知秋,叶知秋摸了摸自己大了一圈的腰,满足立马变成沮丧。看来真是不能多吃,运动加减肥这件事真是刻不容缓啊!
“小姐,您先休息,有事叫外面那两丫头,我出去一趟。”说完朝叶知秋抛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叶知秋对她眨眨眼,表示了解。
云喜走了后,叶知秋本打算睡觉,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新环境不放心睡大觉,也可能是因为食物在她的肚子里还没有消化,总之就是翻来覆去不能睡,最后叶知秋打算出去走走消消食。
下了床穿了鞋掀起珠帘,发现本应守在门口的两个丫头,一个已经打起了盹,一个已经不知跑哪儿去了。大概是太久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以为她睡了,所以就一个走了一个也迷迷糊糊睡了吧。
正好。叶知秋求之不得轻手轻脚出了门,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跟屁虫她会尴尬的,还是自己一个人舒服自在。
走了几分钟,叶知秋发现她这个想法真是大错特错,她特别想抽自己两巴掌,她很想回去可能她不能,因为她迷路了。
叶知秋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站在青石板小道上茫然不知所措。魏王府的景致千变万化可景致再多无非就是假山树木亭子流水,每一条路似乎都一样可仔细一看又不一样。意识到自己可能迷路了,叶知秋一直往回走,可走着走着又不知是哪条岔路口走错了,一步错步步错。因是午休的时候,路上少有人经过,想找个人问问都找不到,关键是就算找到人问了可她连自己休息的地方叫什么都不知道,少不得要把她领到叶知殷跟前去,一顿冷嘲热讽是少不了的,真是要把脸丢在魏王府了。
一路上,叶知秋不断自言自语“这是哪里”“这又是哪里”,这样复杂的地形对叶知秋这样的路痴来说简直就是极大的考验啊!
正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传到她耳朵里。叶知秋举目四望,发现假山的拐角处有个亭子,亭子虽是公共之所,但位置较为隐秘,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是个幽静的地方。亭子里坐着两个人,从衣着看是一男一女,长相倒辨别不清。
叶知秋没有听人墙角的爱好,刚想转身离开。一声极低的极娇嗔的“王爷”二字进入她的耳朵。
咦?好像有什么八卦啊!叶知秋此时已经走不动了,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为了听得更清楚点,她躲进假山的夹缝中,这样她不仅听得更清楚也看的更清楚了,而且还没有人发现她。
竟然是魏王妃。
此时魏王妃正靠在魏王的怀里,一脸哀怨,“王爷你何苦来这儿,怎么不去陪你的殷妃?”
魏王安祀郡缱绻低语,“心爱的人不开心,本王怎么能去陪不重要的人呢。”
“哼!”魏王妃嗔怒道:“谁是你心爱的人!”
“还能有谁,当然是拿走我心的你啊。”
唉呀妈呀!叶知秋生生打了个寒颤,这老夫妻两个结婚多少年了还秀恩爱呢,真是要了亲命了。
魏王妃满意的轻笑出生,“王爷就爱诓骗玉琴。”
“本王如何诓骗你了?每次你一不开心就躲到这儿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不开心了?”
魏王妃拿粉拳轻轻锤了一下魏王的胸膛,“还说呢。王爷都有多久没去玉琴那儿了,玉琴见不到王爷,自然不开心。”
魏王抓住王妃不安分的小手,“玉琴,殷妃刚生了本王的孩子,要是本王日日去你那儿难免落人口实。”看了看怀中人的脸色,魏王接着说:“况且,那孩子是真的可爱,本王很喜欢。”
听到这话魏王妃鼻子一酸,“王爷有了孩子就不要玉琴了,要是玉琴,玉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魏王温柔了擦去王妃的泪珠,柔声说道:“别想太多,你还年轻,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如果是你的孩子,本王会更喜欢。”
“王爷可说真的?”魏王妃看着魏王,楚楚可怜的表情真是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自然是真,本王何时骗过玉琴。”
得到魏王的保证,魏王妃放心的重新躺到魏王的怀里,魏王两只手臂抱紧了魏王妃,就像抱着一件珍稀之物,下巴抵在魏王妃的头发上轻轻摩挲,两人沉默不语,浓浓的情愫盈满了周身,就连四周的空气仿佛都甜蜜起来。
叶知秋忽的又是打了一个冷颤,冷到哆嗦着牙齿悄声从假山中退了出来。
本想着上前行礼的,不过人小两口这么恩爱,还是不要打扰吧。不过这个情景倒跟白素那日所讲的相去甚远啊,什么把叶知殷宠上天了啊,明明全幅心思都在王妃这儿嘛,还是说这位魏王爷其实是为情场高手,游刃有余的行走在美女之间而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