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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提到云雀, ...

  •   提到云雀,叶知秋立马打起精神,表面却不动声色,“是啊,那日我刚醒,听丫头说云雀没了,真是又伤心又愤怒。云雀打小就跟着我一起长大,之间的关系岂止主仆那么简单,哎,都怪我这个病,没能保护好她。因此刚醒来的那几日迷迷糊糊总是梦到她,现在倒不会了。”
      叶知殷叹了口气,“哎是啊,也不知小丫头怎么就掉到池子里了,也太不小心了。那几日我刚好去舅舅家探亲,不过几日的功夫就收到春桃的报信说三妹妹病了,云雀丫头又死了,着实吓了一跳呢。”
      叶知秋冷笑,这是撇清自己的关系了?
      “如今想到云雀我难免伤心自责,天下竟有这么巧的事,怎么我才病倒,云雀就出事了,都怪我这个病啊。”
      叶知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三妹妹别乱想,云雀突然有什么事自己走到那儿去了也不能怪你啊,跟你的病更是没关系。”瞄了瞄叶知秋,叶知殷接着道:“妹妹啊,事情都过去两年了,想必云雀也早就入了轮回投胎去了。妹妹何必纠结如此,倒不如放手让云雀重新做人吧。”
      叶知秋叹了口气笑道:“大姐说的是,两年都过去了,如今我终于醒了,又有云喜陪着,我该知足了。”
      叶知殷握着叶知秋的手,如释重负的深深点了点头。
      姐妹两个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叶知秋耳朵里听着叶知殷的虚情假意,心里想着还不如宴会厅里的歌舞表演来的有趣。好在不一会儿宴会结束,叶夫人派人来叫叶知秋回府。
      辞别了一脸喜气的叶知殷,又坐在马车上颠簸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回到了晴湖馆。
      这日清晨,叶知秋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就听见云喜轻声推门而入。搞得叶知秋真以为自己身上装了雷达,怎么才醒又没发出声音,云喜就知道了呢,太奇怪了。
      叶知秋从床上坐起,云喜转头一看见她的穿着,立马抓狂道:“小姐,你怎么又穿这件衣服了啊?”
      叶知秋睡眼朦胧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改良版分体式睡衣,奇怪道:“怎么了?这睡衣别提多舒服了,整天穿裙子,忒不方便了,改天我再画个图,你给我做一条裤子一件短衣,省的整天穿裙子,麻烦死了。”
      云喜上上下下打量了叶知秋好几眼,瞪大了眼睛说:“小姐是说把这样的衣服穿出去?”
      “是啊,有何不可?又没露肉,为什么不能穿出去?”
      “那可不行,裤子是穿在裙子里面的,从没有人直接就穿出去的,您可是位小姐,要真这样穿,那可真是离经叛道了,别说夫人就连老爷也不会允许的。”
      叶知秋瘪了瘪嘴,这古代要守的规矩也太多了吧,不能穿出去,那在晴湖馆穿总可以吧,反正也没人看见。
      云喜见叶知秋没说话,知道小姐肯定又在心里想什么其他的心思,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与她争辩,随她去了。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小姐,今天是咱们院子里发饷的日子,这次是您醒了第一次发饷,该怎么发呢?”
      叶知秋从水盆里拿起巾子胡乱在脸上擦了擦问:“以前都是怎么发的?”
      “奴婢月银一两银子,下面的小厮和婆子都是半吊钱,只是刚来的几个丫头,不知小姐给他们发多少?”
      叶知秋转了转眼珠,“要不,我给她们开个会吧?”
      “开会?”
      “是啊,好歹我现在大小也是个领导了,给员工们开开会重申重申纪律。”
      “啊?领导?”云喜听的云里雾里,叶知秋一把将手中的毛巾扔回盆里,“别愣着啦,快给我拿衣服来。”
      云喜不知就里给叶知秋穿了衣服简单打扮了一番,又在她的指挥下搬了一把太师椅放在廊下,叫云瓶和云锦把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奴仆小厮们都叫来站好。
      大家伙儿突然被召集来,都不知道所为何事,正一个个交头接耳满脸疑问。
      叶知秋坐在太师椅上,也不说话,看着底下的众人仔细观察着。云瓶笔直地站着,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副听候小姐差遣的模样;云锦皱着眉头扫视着院子里的众人,看来叽叽喳喳的环境让她颇为不爽;云霞和云英两人时不时抬头看两眼叶知秋,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其余众人都是站没站样,要不三三两两说着话,要不直盯着叶知秋也不知避讳,还有哼着小曲儿的。
      就这种散漫的态度,工作如何能做好!
      叶知秋皱着眉咳嗽一声,院子里立马安静下来。
      还是不说话,有模有样的端起一旁的茶杯,不紧不慢的浅尝一口,再慢条斯理的放下,朝云喜使了个眼色,云喜赶紧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茶杯。
      “哐当”一声,茶杯落地满地碎片。
      云喜见状,立马跪下,“小姐恕罪,奴婢知错了。”
      叶知秋冷哼一声,“哼!知错?你可知本小姐的手差点被你烫伤,要是真伤着了你该如何?”
      云喜颤抖着伏下身子回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叶知秋继续横眉怒目,“要是不罚你,你定记不住这个教训。来人,拖下去打板子。”
      院子里的一干人等全部呆愣在原地,不明白没有脾气温和软弱的三小姐怎么突然变得这个急躁可怕。
      云喜一张脸涨的通红,急道:“小姐,云喜不服,云喜并没有烫伤小姐,小姐却要对奴婢下这么重的处罚,奴婢不服!”
      “哦?”叶知秋挑挑眉,目光转向在场的众人,“你们也觉得本小姐处罚过重吗?”
      没人敢说话。叶知秋看了看神情紧张的云霞问道:“云霞,你怎么看?”
      云霞看了看叶知秋又看了看云喜,嗫嚅道:“小姐的决定奴婢不敢有异议。云喜她差点烫伤小姐本就是错,还口出狂言顶撞小姐更是错上加错,云喜该罚。”
      叶知秋得意的看了眼云喜,云喜只跪着也不反驳。
      叶知秋接着问云霞旁边的云瓶道:“云瓶,你认为云喜该不该罚?”
      云瓶抬起头,先是朝叶知秋行了个礼,“回三小姐的话,奴婢认为云喜此次不过是无心之失,该罚,但不必罚的过重,扣半个月的银子也就罢了。”
      叶知秋赞赏的挑挑眉,转头又问云锦,云锦回:“小姐,左右不过是一个茶杯的关系,此次云喜差点误伤了小姐,想必也知道教训,下次也不敢了。还请小姐您息怒,不要伤了你们主仆之间的情分。”
      叶知秋沉下脸,提高声线,问道:“云英,你也是这样认为吗?”
      云英听出来叶知秋语气里的怒气,战战兢兢的快要哭出来了,可是看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云喜,还是回答:“奴婢,奴婢觉得,云瓶和云锦说的对。”
      良久,正当众人以为那三个丫头也得一起受罚的时候,叶知秋云淡风轻满脸笑容道:“既然大家都认为我处罚过重了,那就不罚了吧。”
      哈?众人齐齐抬头疑惑的看着叶知秋,不明白怎么突然就不罚了,刚刚还说要打板子呢。
      “云喜,你起来吧。”云喜听话的站起来,叶知秋偷偷朝她眨眨眼,“下次注意不要再打碎杯子了啊,古董可是很贵的。”说完又是一个媚眼抛过来。
      云喜无奈的叹口气,在下人们面前演这场戏,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啊。
      “好了……”叶知秋看着满院子不知所措的下人们,咳嗽一声,“自从我病后,这院子里的人前前后后都走得差不多了,大家都是这几个月新来的,可是我整天见到的不过就是云喜云瓶几个近身丫头,跟你们少有接触。今日我把大家召集到这儿也是想了解了解各位。”
      云喜站在叶知秋身后,听她说完也清清嗓子道:“现在从阿城开始,挨个给小姐做自我介绍,不用说太多,只把名字和活计告诉小姐就成了。”
      下面齐声道:“是。”就有一个带着青色帽子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小厮走了出来,“小的阿城,是咱们院子里负责采买的。”
      叶知秋点点头,下一个小厮走出来,“小的何冲,负责打杂跑腿的工作。”又把一个穿蓝色碎花襦衫的妇人领出来道:“这是小人的媳妇,叫彩兰,是小厨房的厨娘。”
      彩兰朝叶知秋行了礼,“彩兰见过小姐。”
      “不必多礼,你们夫妻两个也是院子里的老人了,这两年我生着病多亏有你们照顾,以后还得更尽心才是。”
      何冲和彩兰双双道:“这都是小的们应该做的。”
      随后又有两个青涩的小丫头做自我介绍,都是在小厨房里帮工的,年纪还小,平日见不到叶知秋还好,这会儿见到了主子个个都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晴湖馆统共就这么几人,除去云喜这个大侍女,近身丫鬟有四个,小厨房里有三个,嬷嬷有一个,小厮有两个,加上叶知秋这个主子,总共也有十二个人。
      这倒让叶知秋犯了难,叶夫人一个月也就给她发二十两例银,她还有这么多人要养着,平日里办个什么事情少不得要出几个银子,偶尔还得奖赏一下表现良好的下人。这么计算下来,二十两银子就所剩无几了,这么点钱怎么够用啊!
      真后悔买了那条天价的红衣,看来得想个赚钱的办法了。
      叫云喜给大家发了薪饷,众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叶知秋见大家高兴,心里也自然而然升起一股满足之意,毕竟员工开心了她这个做领导的也就开心了。
      最后,叶知秋做总结发言,“咱们能在一个院子里相处也算是缘分,可能大家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那个弱不禁风卑躬屈膝的三小姐身上,不过既然老天让我醒了,我就不能白白活着。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任何人不要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到时候被我发现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面子上也难看。”
      众人俱是默默低头,听着叶知秋的训导,大气也不敢出。
      “我不是个争强好胜的人,跟着我,可能没有跟着其他小姐少爷吃香。如果现在有人想要离开晴湖馆,我绝不会追究。”
      叶知秋说完,场面上一阵沉默,大家左看看你又看看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沉默了一会儿,云喜对着众人道:“想离开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三小姐尊重你们的选择,不会怪罪任何人的。”
      等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叶知秋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铁了心要留在晴湖馆,那么,就请大家不要让我失望去做那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小人,如若不然,晴湖馆容不得他,整个叶府也别想有他容身之地。”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是冷汗涔涔,直摇头不敢造次。
      “但是……”叶知秋缓和了语气,“我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而不知反抗的叶知秋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们,请告诉我,我帮你们讨回公道,不管对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一定给你们找个说法。”
      众人听得都是一脸感动之色,他们这些下人被欺负了什么时候当回事过,有什么苦又能跟谁说都是自己默默消化掉了,如今有这么一个主子愿意保护他们替他们出头,“忠诚”二字怎么可能做不到呢?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是我为人处世的一贯宗旨,也是我希望你们所能学到的处世态度。晴湖馆的美好明天还得靠你们,希望你们好好工作并且做一个正直的人。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是奋发昂扬,连叶知秋自己都十分激动,当领导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叶知秋稍微平息了一下内心的兴奋,“好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散会!”然后手指就这么随便一指,被指到的何冲一脸疑问,“三小姐?”
      云喜在一众“散会?什么是散会啊?”声中,对着何冲喊道:“何冲,你跟我来。”
      叶知秋转身进了厅堂,何冲跟在云喜后面一脸的疑惑。
      待进得屋内,外面的嘈杂立马隔离开来,叶知秋微笑的看着何冲道:“坐。”
      “不敢不敢,不知小姐叫小人前来有什么差遣?”
      “也没什么,问你一些琐事而已。”
      哦。何冲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问院子里平日的琐事啊,“小姐请问。”
      “呃,你家可还有什么人啊?”
      啊?这是什么问题?
      何冲满脑子问号,不过还是恭敬的回答,“小人家中还有一位年长的母亲,以前也是在叶府里做工的,前几年脱了奴籍,小人就把她安置到城外的坪县去了。”
      “哦。那她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
      “不碍事,家中还有兄长和嫂子照顾老母亲。”
      “哦,那他们如何生计呢?”
      何冲不知三小姐为何对他们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可又不敢忤逆她,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家中有良田三亩,兄长又是个木匠,平日里做些简单的家具倒也能卖几个钱,虽不是大富大贵,吃喝也够用了。”
      叶知秋点点头,“那倒挺好的,你跟你媳妇在晴湖馆里还习惯吗?”
      “习惯,我们夫妻到这里都两年多了,不怕小姐笑话,对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那可是金钱换不了的。”
      叶知秋“呵呵”笑着,心里想着,搞不好何冲以为她问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是想让他离开晴湖馆而在这儿表忠心呢。
      “何冲,你别紧张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我的员工。”
      听到叶知秋这样说,何冲本来就乱的心更乱了,头上冷汗直冒,“是是。”
      “我问你啊,你跟你媳妇关系如何啊?在这儿还住的惯吗?你们是一起住还是分开住啊?”
      云喜在一旁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叶知秋横了她一眼,这搭讪的活儿也太难了,不止何冲尴尬,她自己也尴尬好吗?
      何冲一时之间更是愣住了,这种私密的话题叫他怎么回答,况且她一个国公府小姐怎么也这么口无遮拦什么都问呢?
      “呃,好,我们挺好的,是,是住一起的。”
      “咳咳,那好啊,挺好的,呵呵,呵呵。”叶知秋尴尬的脸上朵朵红云飘过,搞的她连自己的眼神都不知道放哪儿了,只能满屋子乱窜。
      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在气氛越来越尴尬之际,叶知秋终于小手一挥说:“好了,问完了,你出去吧。”
      这就完了?也不告诉他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单纯的关心下人们的生活吗?可是问的太细致了,特别诡异好吗?
      何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带着满心的疑问走了出去。
      屋内,云喜看着叶知秋一脸吃大便的表情,笑的肚子都开始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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