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回 ...
天边彤彤彩霞明媚若火,漫无天际燃烧了整片天空,酒醉倾烟色,醉梦落红尘,瑰丽如画,染红了苍茫大地。
我凝神注视,眼含泪光,好似这锦绣缤纷的云霞焚尽了一切瑰丽繁华,灼烧了我的心,竟会悲痛到难以自己。
“老爷,前面就是黄粱村了,我们可在那里借宿一晚。”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我猛地回头,看见小孟子稚气未脱的面容挂满了汗珠,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这才恍然大悟,我是在去丰都的路上,那里有灯火阑珊繁华锦绣,更有丰都第一美人忘蝶,而我正是要去为这美人画一幅传世画像。
光是想想那艳冠天下的美人,我不禁来了精神,清了清喉咙:“那就去黄粱村罢。”
小孟子应了一声,背着沉重的画具在前带路,脚步有些踉跄,一头乱发被汗水湿了大半。
我回头再看了眼漫天红霞,那般瑰丽璀璨,像是烟火炸开后的绚烂又似宫廷楼阁都隐在阑珊灯火处,如此旖旎灿烂,壮阔恢弘,不禁令人心胸坦荡,真不知适才的矫情从何而来。
我几步上去将小孟子的画具接过,让小孟子在前面带路,小孟子呵呵笑着道:“老爷,你真好。”脸上却无半点感激之情。
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待会到了黄粱村老夫可是要将这笔债讨回来的!
我又回头看那红霞漫天,总觉丢了极为重要的东西,仿佛内心深处有甚么破了壳,却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不知不觉地想着,我再一抬头,残阳如血,洒落凄凄荒草野,没了小孟子一丝踪迹。
不用想,我定是又迷路了!待会被他找到,指不定又要如何哭爹喊娘,替他背画具的债是怎样也讨不回来了。
“唉……”
秋风落叶,寒鸦孤独飞过醉霞流丹的天际。
我站在路口擦了一把汗。
前面岔路有两条,我是如何也看不透哪条才能通往黄粱村,便拿出铜钱来抛了抛,这铜钱映着落霞泛出红光一闪而过,仿佛是命运的指引,利落地落在了左边路口,我捡起铜钱,果断地选了右边那条。
天意向来弄人,聪明如我,从来不听天意,它让老夫往左,老夫偏要往右!
须臾,只见远处烟霞里有屋顶隐现,似有人家,想来应是小孟子所说的黄粱村了,说不定那小子早已在村口泪汪汪地等他家老爷了。
我不由地加快了步子,只是越走越不对劲,待见了那屋顶的庐山真面目,心中一口老气差点没上来!
这飞檐翘角,宝相庄严的建筑哪里像黄粱村,分明就是一座老旧寺庙,门口匾额上的字端正写着:菩提寺。
我哀切地看了眼天色,晚霞已褪,天近暮色,眼看四方八野皆是荒草林木,那黄粱村却不知何处。
如此可见,天意若想弄人,你便是如何绞尽脑汁不想让它弄,它依然能将你弄得团团转!
我被它弄得只能认命,有个过夜的地方总比露宿荒野要强得多。
入了这寺庙,唤了几声也不见一个和尚,佛殿里菩萨佛祖蒲团香案都一尘不染,佛祖面前的香炉还燃着四支香,佛香弥散满殿,仿佛凝固千年。
我心中不由疑惑,自古上香的规矩,向来是神三鬼四,为何这佛寺中竟会燃着四支香?
外面忽来一阵阴风,我不由地浑身发寒,只想快速逃离此处,可一看到门外漆黑荒凉,又迈不开步伐,再看看殿中佛祖慈眉善目,连忙放下画具,在佛祖前拜了三拜,求佛祖佑我能平安度过今夜。
上香时忽见佛像身侧挂了一副画卷,隔着袅袅烟丝看不真切,却已觉画工非凡。
我忙越过香炉凑近了看,只是一幅水墨画,淡墨清岚里,烟柳如纱,烟柳下一男子素衣墨发,眉目清雅,如青竹含露,幽兰吐香,墨玉般的眸子淡淡望来,就好似望进了看画人的心里,带着点深情,附一抹销魂意。
我心中大为惊艳,明明只是幅水晕墨染的无色之画,却能在顷刻间变得五彩缤纷千颜万色,而这千颜万色竟都凝在画中人的一双眸中,红尘冉冉,又依然是淡淡的水墨清岚,倾城绝代。
老夫浸淫丹青多年,却从未见过这般惊妙绝伦的画作,仿佛世间所有的灵气都聚在了画师的笔尖浓墨里,渐渐晕染开如此一幅惊世之作,画中美人眉目都含了情,眼梢都染了烟柳柔,明月微波里,灯影阑珊,一敛芳华。
是何人,能作如此画作,勾人三魂七魄?
是何人,将它与佛祖并放,受众生香火朝拜?
画中之人是谁?
我在画像前不知傻站了多久,耳畔竟有嘈杂声忽远忽近,渐渐回神,见寺庙外灯影煌煌,人影错乱,怎一个热闹了得。
我心生好奇,适才进来的时候周遭明明荒凉无限,怎会忽然如此热闹?却还是背起画具几步冲了出去。
然后,惊愕地站在了原地。
但见车水马龙里,花灯如树,鱼龙流转,都是明灭的灯火,梦似的沉浮。
便是丰都里的夜市,上元的佳节,也不见得如此繁华热闹,旖旎又缠绵。
我慢慢挪动步子,置身于流连的灯火处,周身笑语人声不断,提着灯笼的行人缓缓走过,火光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温暖柔和,他们忙碌自己的事情,无人在意一个风尘仆仆的行路者。
我恍惚有种做梦般的感觉,于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浓密胡须。
那么,便不是在梦中。
“这位小哥哥,请问此乃何处?”我温和有礼地问了一个貌似长相清秀的少年。
卖着纸鸢的少年抬头,蓦然是个粗犷的大叔,竟然娇羞道:“你说谁是小哥哥?”
“……”
这一下冲击来得太猛烈,瞬间刺瞎了我一双眼,我连忙侧目:“谁?刚刚谁在说话?我绝对没说话!”
大叔兰花指一挥:“死相啦。”
我浑身一震,莫非我真的做噩梦了?
我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浓密的胡须都快遮住大半张面孔了,这才松了口气,闲庭信步地走了。
“大娘,请问此处是哪里?”
提着篮子的大娘慈眉善目,一看就知是个热心乐于助人的好大娘。
大娘有些错愕地打量着我,目光落在我浓密的胡须上,她估计是没见过这般清新脱俗的胡须,犹豫了好长一会儿,才温和道:“这位老爷,你叫何名字?”
“……”这个问题也有点清新脱俗。
我想也未想,道:“鄙姓无,单名一个名字。”
大娘又停顿了一会儿,道:“无名老爷,你不该到此处来。”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我浓密的胡须,继而笑道,“你不叫无名,你到底叫甚么?”
我笑而不语,心道老夫凭甚么告诉你!
那大娘依然在笑,眼角处的细纹密集得像一把小折扇,她笑得很用力,露出了牙龈,牙齿很是苍白。
灯花阑珊处,擦肩而过的和尚缓缓而行,正是朝菩提寺方向而去,我连忙丢了大娘回身拦住和尚:“大师,此乃何处?”
年老的和尚抬起一双浑浊的眼,依然在我浓密的胡须上停留了片刻,灰色的瞳仁里却忽然泛出光亮来,他的声音却如青年人般清澈圆润,甚至是好听的:“你是人,不该到此处来。”
我心里微微一惊,强笑道:“听大师语气,莫非此处并非人界?”
和尚道:“若要离开此处,只有等待天亮。”
“你还未告诉我此乃何处。”
和尚张了张口,许是夜风吹来,许是嘈杂喧嚣,我并未听到他说了何话,待要再问时,眼前人影川流,灯火琉璃,却不知和尚去了何处。
我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真怀疑自己是否做了梦。
既然天亮就能离开此处,那我就在梦中走一遭又何妨,看看这盛世般的繁华声嚣。
放眼万千的灯花流离,光影迷幻,还要胜过丰都的上元夜色。
我又再次不确定地摸了摸自己浓密的胡须,也许,我没有做梦。
我顺着人流往前走,也顺着人流抬头望向精致的阁楼,玲珑楼台上,灯火映照,却有美人香泪暗垂,柳眉轻蹙下,秋水盈盈含了雾。
我问身边的人:“楼上的美人是谁?”
那人痴迷地望着美人,并未看我一眼:“妖香阁的花魁意迟啊,我在这里看了她三百一十八年零二百五十四天,你快别挡着我,我要接住她落下的泪!”
我担忧地看了他好一会,见到他眼中的疯狂痴迷,不禁心生怜悯——这痴汉病得不轻!
忽然有人推我,接着好几个人都推搡了起来,叫嚷道:“落泪了!落泪了!我要接住她的眼泪!”
我被推开在人群外,看着一群痴汉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接那虚无缥缈的泪,不由又抬头望了望那阁楼上的美人。
阑珊灯火处,低头垂泪的美人忽然抬眸看向了我,她似乎也从未见过像我这般浓密到清新脱俗的胡子,忽然破涕而笑,露出了粉色的牙龈。
接着耳边是轰隆的惊叫。
“她笑了!”
“意迟姑娘笑了!”
“是谁!是谁让她笑的!老子定宰了那龟孙!”
我恍然回神,看见一群凶神恶煞的目光,内心惶惶,立马脚底抹油了!
走着走着,竟莫名地入了一个戏园子,高台上的戏子柔情百态地唱着风花雪月,台下的听众却不多。
我往最近的席位上落座,看姿容艳丽的女旦唱:“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云髻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唱得是真好,我不禁听得入迷。
一曲罢,听众纷纷散去,我正起身,台上的女旦妆容未卸,聘婷过来福了一福,添了茶盏递到我手里:“春容正盛,花月恰浓,老爷怎的许久不来?”
声如莺啼,似流泉落玉,煞为动人。
我接过茶盏,关切道:“听闻牡丹你前几日手臂骨折,怎还带伤唱戏?”
新文求包养~~若是对客人的胃口,请轻轻点下收藏按钮哦,欢迎评论留言!
科普小知识:“晓来望断梅关……罗衣欲换更添香。”这段唱词出自《牡丹亭》杜丽娘的唱词,此文偶尔会用一些典故什么的,都会在后面说明啦,打滚求包养嘤嘤嘤~~~~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一回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