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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边城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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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浓走了,离开了这个边城。
“思思姐,你在想什么?”
白苓捧着信笺关心发问。
“白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白苓一愣,“可是根据翠浓她的话,沈三娘接应的人是那位刀客,那白天羽和魔教公主的儿子便该是傅红雪。”
“那叶开,为何执意留在这边城?”
“这里也算是他的故乡,他回来也不奇怪。”
“可他为何,偏偏要那般在意傅红雪?”
“感同身受?”白苓亦不确定。
这是一碗面,一碗只有韭菜的面,也是最粗的面和最粗的菜,用一只缺了口的粗碗装着。纵然是桌上的竹筷也是很多人用过的。不管怎么看,都和坐在这个摊子前的少女格格不入。
“思思姐,你怎么到这来?”粉色衣裳的少女坐在了她的对面,望着摆放在桌上的面,甚是疑惑,“你饿了?”
思思并没有回答,而是拉下了遮面的面纱,用那竹筷挑起那碗已经凉的面,一口接一口塞了下去。这样的一碗面,自跟着他后,自己从没吃过。
“思思姐···”白苓甚是担心,姑且不论这样的粗陋的食物,便是这分量,亦不是思思姐日常所用的量。
强迫自己将远胜于过往食量的粗面吞咽入腹,思思放下手中的竹筷和碗,“走吧。”
“哦!”还在思考着这碗粗面实质味道的白苓这才回过神来。
“思思姐,我们去哪?”
“去找叶开。”
叶开也很容易找得到,此刻的他陪着丁灵琳在绸缎庄挑选衣裳。
“叶公子,果真是个风流浪子。”
正在打瞌睡的叶开抬眸,有点意外,居然是曾有一面之缘的那位琇毓山庄的姑娘。此刻她身后站着的并非柳娘子而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丁灵琳一眼便注意到这两位闯进来的姑娘家腰间的莲花纹玉佩,“琇毓山庄的人。”
“有些事需要问一下叶公子。”思思开门见山。
本来在一旁伺候的布庄小二极其有眼色地走了出去并拉上了门。
丁灵琳看一眼这两位姑娘,再看一眼叶开,并没有走开。
“叶公子是否对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
“姑娘何出此言?”
“你知道谁是你生父,也知道谁是你生母。”思思已经得到了答案,“小李飞刀也知道,所以他才会收你为徒弟。”
此刻的叶开不再是那般慵懒的神态,“看来琇毓山庄的消息灵通程度,远胜于江湖传闻,至少远胜于万马堂。”
“所以你就这般心安理得,让一个本应是局外人的人替你承担这仇恨?”
仇恨?
丁灵琳听得糊里糊涂,可叶开并未回答,那证明来人所言非虚。
“着火了!着火了!”
此刻门外传来那小二的惊呼声。
万马堂着火了。
往回走的傅红雪双眸对上了那个姑娘的双眼,她并没有移开视线,就那般看着他。所有人都赶去了火场,这条长街只有傅红雪一个人在走,他左腿先迈出一步,右腿再慢慢地跟上去。
风喧哗地吹过,吹走了本覆在她脸上的面纱,一如那天夜里,傅红雪伸出左手,很轻易便抓住了那被风吹过来的白纱。
为什么,我会伸手?
傅红雪一愣,他再看向那姑娘,却见到眼泪从她脸颊滑落,滴落在黄沙地里。
她为什么哭?
他啊,是个很健康的孩子。虽然还小,但是那小腿蹬人,可有力气了。
曾经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再见眼前此景,她的眼泪无法止住。
美人落泪,见者伤心。
但他是傅红雪,他走得虽慢,却绝不会停。只是对于这位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姑娘,他还是递出了手上的面纱归还原主。
思思颤抖着伸出双手接住了那白纱。
心里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的傅红雪松开手,继续往前走。可他的左腿却迈不出了那一步。
“不要再去杀马空群了,我们回家。”
傅红雪再度闻见那淡雅的冷香,那个姑娘从背后抱着他,跟他说归家。
“你是母亲的人?”傅红雪有点意外。而回过身来的他,掌心却一片冰凉。他低下头,掌心却是一块玉佩,上面刻了安康二字。
“你的母亲和父亲一直以来都只有彼此,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他人。”此刻的思思眼眸间依旧含着泪,“你母亲走后,你父亲他从未想过娶他人为妻。”
傅红雪陷入了迷茫,他怎么听不明白。
“你根本就不是花白凤和白天羽的孩子,什么杀父之仇,什么梅花庵血案,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正要杀马空群的,是叶开才对。”
傅红雪双耳如遭雷鸣,手握着玉佩踉跄后退两步。
路小佳没想到自己折返还能听闻此番旧闻。
“叶开一直都知道,否则他又岂会出现得总是这般恰好?”
傅红雪知道她说的没错,叶开每次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机,确实过于巧合。
“你的父亲,是会和你承受一样痛苦,被同一病症所折磨的人!而白天羽乃至他的祖辈,从未有过此病兆。”
本被傅红雪紧握在手中的刀被松开,“白天羽,不是我父亲···”
“他不是,他从来都不是。”思思摇头,“你的父亲,是一位真正的侠义者。他锄强扶弱,从不欺凌弱小,强人所难。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放弃你,一直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叶开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师父居然会来寻自己,而且还问及花白凤的事情。
斟酌再三,李寻欢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当初替代你被你母亲抚养的那个孩子,其实是胡不归的孩子。”
胡不归的名字,叶开亦有所耳闻。平湖百晓生的《兵器谱》中排行第一的天机老人曾说过,有两人的功夫他推测不出深浅,其一就是小李探花李寻欢,其二就是胡不归。
“我曾经与他交过手,被他所擒。你的父亲,创立神刀堂的时候曾招揽他。可他拒绝得很干脆,便是你父亲以武力相逼亦是平分秋色。这些年来,不曾听闻他的消息,我还以为他已不在人世。”提起那段往事,李寻欢亦甚是唏嘘,“没曾想,原来他是遭了生死劫。”
“生死劫?”
“他破了生死劫后另有一番际遇。我前些日子在琇毓山庄和他相见,才知道当年的胡不归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如今的琇毓山庄庄主傅钰书。”
“如今的他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李寻欢一声叹息,“知晓那孩子在你母亲手里,他必定会去寻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