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边城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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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浓再次见到了那位说要赎她的妇人，还有她口中的那位姑娘。
褪去遮挡面容面纱的女子容颜甚美，自称其名为思思。
为何要帮我赎身?
不过是，你我皆为女子。
翠浓一愣。
你若有挣脱这牢笼之意，我伸手拉你一把又有何难?
翠浓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带我走吧。
好。
萧别离还是第一遭见一个姑娘家要赎一个妓子，给银钱也爽快。若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掌柜，他是不该拦的。
可他不是普通的掌柜，翠浓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妓子。
所以，他弄了一些小手段。
不过一个妇人带着几个姑娘，而且身负重金，多好的羊羔。哪里用得着他萧别离出手，只需要走失一点风声，自然有的是人动手。
翠浓紧紧抱着自己怀里的小包裹，前来围堵的，也只需那妇人动手，便只余下一个人。
“你且回去报信，琇毓山庄要带走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拦。”
琇毓山庄！居然是琇毓山庄的人！
马空群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却又有点释然。幸好，自己和琇毓山庄向来进水不犯河水，至于翠浓，不过一个旗子，舍弃便舍弃罢了。
琇毓山庄吗？这样便能解释她武功路数为何难以辩解。只是她们为何要到这边城?
叶开望着手中的酒杯思索出神。
沈三娘知晓翠浓被琇毓山庄的人带走后，也十分意外。那琇毓山庄，向来行医救济世人之事，并不愿牵扯进江湖争斗之事。即便翠浓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亦对这大局无甚影响。不过，傅红雪的病，若是……
天下第一刺客路小佳也到这边城来了。他被雇来杀傅红雪。
当那些证据一件件摆放在面前，李寻欢终于确认面前之人乃当年的胡不归。那个被白夫人交换的孩子的父亲。为了自己的孩子，当年动不动胡言乱语的胡兄一手打造了这琇毓山庄，也开始收敛自己。由死而悟道，自此破茧化蝶。
胡兄，不曾想你居然能创此庄。
是思思的意思，这些事都是她处理。
得此佳徒实乃幸事。
不是徒弟。
李寻欢一愣。
我不曾收徒弟。
李寻欢才想起庄内之人对他的称呼——庄主。
我只是，指点他们一二。
那他们终究是有心。李寻欢不禁为他赶到欣慰，他的付出被承认。
思思她，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存在误解。傅钰书想到了一个细节。
何出此言？
她似乎，对童养媳这个身份接受得过于，顺利成章。
李寻欢端茶的手一抖，“童养媳？”
“我当初孤身闯荡，从歹人手中救下了她。她那时候年岁与我孩儿差不多，却再也不愿意相信别人，执意要跟在我身边，端茶倒水伺候我。我拒绝后，她便跪下来说愿意当我家童养媳，一辈子陪在我孩儿身边，他若生还，不论美丑病残，她都愿意嫁给他。便是他嫌弃她，要她离开，她也会毫无怨言离开。若他死了，她也愿意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
李寻欢瞪目结舌，“所以，你把她带在身边····”
“这得该多绝望，才愿意将自己的一生托付在一个不曾相见甚至已经不在人世的人身上。”傅钰书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我既救了她，不能再见她去送死。何况她心思澄澈，我便将她带在身边。”
“原来如此。”李寻欢恍然大悟。
“虽无师徒名分，却也算有了师徒之实。那日的事我也只当一个玩笑，但是如今看来，她倒是没忘。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离庄去见一个人。”
李寻欢对上面前人的双眼，尚未反应过来。
“叶开的消息，一直都有传递到我这。你的飞刀，他学得不错。可是这红颜知己，游戏人间的界限也太过。”傅钰书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甚至比李兄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寻欢瞬间明了。
“即便当初是我对不住那孩子，但他若是有过错在先，我也不留情面。”
室内无人再言语，陷入沉寂，只余茶烟袅袅。
水开了，傅钰书再度沏上一壶清茶。
“你说过曾经的我时而胡言乱语，疯疯癫癫。其实那是因为我患病在身。”傅钰书将话题一转。和李寻欢的旧事重提，让他知道为何自己见到癫痫病之人如此感同身受，因为自己也曾犯一样病，“我是真的感激你。你将他照顾得很好，也教导得很好，不曾接触黑暗，是以未曾发病。这一杯，我敬你。”
李寻欢手中的茶杯落地，“病？”
“他出生便带有的原罪，我这个身体的罪孽一并被他继承，正如我这病来源于他的祖辈。”傅钰书敛下眉眼，“当我死而复生后，我方明白，若想他不犯病，那他这一生便不该遭受过多磨难。便是如同寻常百姓般碌碌无为，平安终老亦是极好。”
“叶开是白天羽的儿子。”李寻欢感觉到每一个字眼都在焚烧他的内心，“白夫人将你的孩子，和魔教公主花白凤的儿子交换了。”
白玉般无暇的面容神情无丝毫变化，握着茶杯的右手合拢成拳，白色的细沙从指缝间落下。
我，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翠浓不敢相信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书。
自然。
思思放缓了语气。
你可以到一个山清水秀，平安康宁，民风淳朴的小镇生活。那里，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往。
你不走吗？
翠浓的这一问，让思思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我还有一些事要在这里处理。柳姨和茯苓会把你安全护送离开这里。
你真的，不能走吗？
不能。
可万马堂他们……
我知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但是只是区区万马堂，马空群也犯不上得罪琇毓山庄。
不仅仅是他一人。
翠浓摇头。
即便只是短短几日，可这世上，总有一些人，便是那般轻易地让你去信任，走进了你的心。
翠浓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她才是马空群的第一个女儿，她才该是万马堂的大小姐。可是，她被马空群亲手送进了烟花之地，为他打探消息。而她父亲的续弦，沈三娘，是魔教的人，甚至马空群早已知晓。
那日前来问诊的，是沈三娘?
不错，她虽然做了伪装，但是我认得她。只是我也不明白她为何询问那病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边城浪子
，还差 